「那天,我確實是約好了和小滿見面,因為我在工地上班,平常都沒有休息,那天晚上和工友們吃過飯後,我就去了小滿那兒,小滿也是知道我會去的。」
「因為我們交往三年,一直如此。」
「而且我去的時候,也跟她打了電話,但沒人接听。」
「開始我也沒多想,直接就去了。但我去的時候發現門是開著的,里面燈也關著,我當時就感覺出了事。」
「進去後,我就發現小滿躺在了血泊里。」
「那個時候我既是憤怒,也害怕。」
「沒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嗎?」白石問︰「或是什麼奇怪的感覺?」
「我不知道。」遠藤搖頭︰「當時很黑很黑,我什麼都沒看見,只不過我進入的時候,听到陽台那兒好像有什麼東西劃過去的聲音。」
「劃過去?」白石不解。
「嗯。但就一下。」遠藤道︰「也很輕。」
「當時我不知道是什麼,現在的話……那可能就是……」遠藤看著白石欲言又止。
白石明白他的意思,不過就一下嗎?
白石相信遠藤沒有撒謊,也不多問了,道︰「接著說吧,那你為什麼不報警,你卷宗上沒寫不報警的理由。」
「我想報警的,但小滿把我攔住了。」
「是龜梨攔得你?」
「嗯?」
「為什麼?」白石問。
遠藤露出痛苦的神色︰「那個時候小滿的意識雖然已經模糊了,但還活著,她讓我先找她的日記本。」
「日記本?」白石問。
「嗯,小滿有寫日記的習慣。」遠藤道︰「小滿很寶貴它。出來務工開始,就一直帶著。」
「之後呢?」
「雖然我不知道小滿為什麼要讓我找日記本,但既然她這麼說了,那就是一定因為很重要。」
白石點頭,遠藤繼續道︰「因為那個日記本是小滿的,從來也不讓我看,所以我不知道放在哪里,小滿那個時候意識也模糊了,只說抽屜,但我不知道是哪個,所以我就翻開了所有的抽屜。」
白石恍然︰「所以家中才會那麼亂嗎?」
玻璃那面的戀野也在想︰「原來不是找錢,而是找日記本嗎?」
說得過去,可是這麼重要的事居然不說?戀野對遠藤的隱瞞很有意見。
「繼續。」白石道。
「我連忙把日記本給小滿看,說找到了,小滿當時露出了笑容,那種放心的笑容。」
「笑?」
「嗯。我記得很清楚,還說了一句太好了。」遠藤回憶著說。
看來那本日記不是重要,而是相當重要,否則怎會如此?
白石心中有了數,暗自記下,問︰「然後呢?你就跑了?」
「嗯。」遠藤神色越發痛苦︰「但不是我想跑,是小滿讓我跑的。她說她已經救不了了,讓我快點跑,把日記本交給一個叫柴間禮子的人。」
「誰?」白石挑眉。
「柴間禮子。」遠藤道。
龜梨小滿死前讓遠藤把自己的日記本交給柴間禮子?
白石實在沒想到會在這里听到柴間禮子的名字。
但也不算意外。
此話一出,玻璃那邊的戀野那叫一個氣,瞬間忍不住了? 當即拿起櫻井倒好的水,出門走了過去,開門將水重重的放在遠藤的面前,水都灑出來許多。
「這麼重要的事,你不早說!」
看著來勢洶洶的戀野,遠藤搖了搖頭︰「我……我不信任你們。」
戀野咬牙? 所以你就信白石了?
但戀野也知道? 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坐在白石旁邊道︰「喝口水,繼續!把你知道全部說出來!」
然而? 遠藤卻沒開口? 而是看向白石,露出詢問之意。
白石點頭過後,遠藤才點頭? 端起水喝了起來。
戀野見狀血壓又高了一些? 這是為何?怕我下毒嗎?
就這麼短短五分鐘的照面? 憑那幾句類似暗語一樣的什麼月圓祭,山神。
對白石的信任? 就超過了她這個名正言順的警察嗎?
這一下? 戀野對白石意見更深了。
但白石卻因為戀野的這個舉動對她改觀了一些,雖然一板一眼,但也還是有可取的地方。
這一杯水下去,遠藤神情都放松了些許,臉色都好似紅潤了一些。
「繼續。」白石問︰「之後你就把日記本交給柴間禮子了嗎?」
「嗯。」遠藤點頭︰「但是我不知道地址,花了兩天時間,才找到她。二十一號的晚上,我趁她下班就跟蹤她回家了。」
「她什麼反應?」白石問。
「我原以為她會害怕,但她卻認識我,還邀請我進了屋。」遠藤道︰「我這才知道,小滿和柴間禮子一直有聯系。」
「你不知道這件事?」白石注意到遠藤的說法。
「我不知道。」遠藤道︰「我只是知道有這個人,畢竟她是小滿的同鄉。」
「瀨戶取呢?」白石再問︰「你認識嗎?」
「也知道,她也是小滿的同鄉。」遠藤道︰「但我並沒有和她們直接接觸過。」
白石理了一下思路,心中有了諸多推測,但暫且按下不表。
「之後你和柴間禮子聊了些什麼?」
「我跟她說了小滿被殺的事。」遠藤道︰「我覺得小滿讓我把日記本交給她,一定是因為柴間禮子知道什麼,所以就問她。」
「但柴間禮子卻說猜到了,我把日記本帶來給她,多半是因為小滿出事了。」
白石繼續問︰「日記本上到底是些什麼內容?」
「我不清楚,就是正常的記載和一些圖畫。」遠藤道。
「不會如此簡單,只是這樣的話,龜梨小姐不會這麼緊張。」白石道。
「我知道,所以我問了柴間禮子到底怎麼回事,但柴間禮子也沒有跟我多說,只說【山神發怒了】,讓我快點走。」
「我一下,就聯想到了她們那個村子的祭祀,月圓祭。」
說到這里,遠藤不由得握緊了拳頭,露出了憤怒和驚懼的神色。
又來了,山神,月圓祭。
「停!」戀野當即叫停︰「遠藤,你說的【山神】,【月圓祭】到底是什麼?」
遠藤聞言又猶豫了起來,看向白石。
戀野拍桌︰「你看他做什麼,是我在問你!」
戀野越想越氣,用上了斥責的語氣︰「你知道柴間禮子已經失蹤了嗎?!」
「這!」遠藤下意識的就開口詢問︰「柴間禮子失蹤了嗎?這?什麼時候的事?」
「八天前!」戀野氣呼呼的道。
遠藤不由得緊張起來,難道柴間禮子也被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