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讓彌子實在驚駭,但她並不懷疑本鄉的話。
因為本鄉說他被詛咒了,那藤峰白石這個人就絕對是被詛咒了。
她心思一動,忙問︰「小姐,莫非藤峰是【九咒家】的後裔?那詛咒他的是誰?」
「別激動,彌子。藤峰君是不是【九咒家】的後裔我不清楚。」本鄉笑著說︰「但他遭到的詛咒跟我的並不同,而且從時間上來看,應該是最近的事。」
「嗯,應該就是他父親死後的事吧。」
這?最近的事?
彌子再度一驚︰「這可能嗎?」
「沒什麼不可能的。」本鄉道︰「我的眼楮不會看錯。」
「【詛咒】無法被隱藏,一旦被【詛咒】,就會留有痕跡。」本鄉道︰「我不知道藤峰君為什麼會被詛咒,我也不清楚為什麼藤峰君還會活著。」
「但重點是,藤峰君他現在活著。你知道這說明了什麼嗎?彌子。」
彌子茫然搖頭。
「這說明,藤峰君是【異常】的。」本鄉道。
「所以,你才想請他除掉你的詛咒嗎?」彌子問。
「可以試試不是嗎?」本鄉反問。
「太冒險了。」彌子當即反對︰「藤峰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受到詛咒,我們都不清楚。而且,詛咒他的是什麼東西,我們也不清楚。連你都說詛咒他的東西氣息丑惡到你想吐,那可能跟詛咒你的一樣,也是那些傳說中的東西!」
「萬一他對你有歹意,你就完了!最關鍵的是,我們都不清楚,他到底有沒有這個能力。」
「真是的,彌子。」本鄉有些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我在你心里難道很蠢嗎?」
「這是拿性命冒險。」彌子繼續反對。
「我什麼時候說我要拿自己的性命冒險了?」本鄉反問。
「小姐?」彌子再度露出復雜的神色︰「你……」
「再過一個月不是要去京都了嗎?」本鄉的眼楮已經恢復了原狀︰「【九咒家】現在只剩三家,但恰巧有一家在京都呢,這不是有著現成的小白鼠嗎?」
彌子默然,完全說不出話來。半響過後才道︰「你從什麼時候想到這一步的?」
「嗯,發現藤峰君的異狀後,就有了呢。」本鄉也不隱瞞。
彌子再度沉默。
本鄉則越想越開心,笑著拍了拍彌子的肩膀︰「哈哈,別擔心,彌子。我有完整的計劃,而且我暫時不會跟藤峰君坦白,畢竟未來還長。」
「撒,打起精神,今天可是重要的畢業晚會。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這些話改日再說吧。」本鄉道。
說罷,她好似想起了什麼,道︰「對了,今天的話不要告訴別人哦,尤其是我父親。」
在本鄉的注視下,彌子沉默著點了點頭。
本鄉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轉身離去。
看著她略顯歡快的背影,彌子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在心里默默道。
「小姐,你什麼時候已經被影響到了這個地步?」
心想著,彌子再度看了看禮堂的方向。
……
禮堂里,白石不清楚外面發生了什麼,就是知道也不會上心。
他一進禮堂,谷口等人就放下手中的活計圍了上來,一口一個大佬叫著。
丸山對著白石彎腰,真心實意的感謝︰「大佬,謝謝你!」
「嗯。」白石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面無表情地道︰「謝謝就不必了,以後不要這麼容易被人挑撥。」
「是。」丸山連連點頭,道了句︰「保證听大佬的話!」
然後,就嬉皮笑臉的笑了起來,十分欠打。
他這樣子,白石覺得他多半是沒听進去。
于是白石反問︰「你笑什麼?以為我在開玩笑?」
「沒,沒有!這哪能。誒嘿。」丸山連連搖頭,但臉上依舊笑得開心。
白石目光越發不善,谷口這時道︰「哎呀,大佬,別這麼嚴肅嘛,這是小事不是嗎?」
「錯了。」白石直接搖頭︰「谷口,丸山,你們听著。這次不是小事,那個叫大久保的不知道是出于何種原因,但這次確實是在刻意針對你們。」
「我知道,可這為什麼啊?」谷口問。
「不清楚,但絕對不是臨時起意就是了。」白石想起了原來秀樹和亞希跟他說的,歷任很多屆學生會都刻意針對過不良的事情,于是他道︰「你們忘了學生會想剔除你們的事?」
此話一出,丸山等人才認真起來。
「大佬,你是說,這次是學生會……本鄉同學對我們動手了?」
「不應該啊,看大佬你和本鄉同學的關系,我還以為……」
「注意你們的措辭,我和本鄉同學什麼關系都沒有。」白石道。
「不是,她不是邀請你當舞伴了嗎?這難道不是表示善意?」谷口不解的問。
「或許,但誰知道呢?」白石道︰「總之,你們日後行事小心一些,不要沖動,以免落入陷阱。」
「切。」谷口撇了撇嘴,道︰「算了,怎樣都好,反正馬上就假期了,誰管我?」
「但也就兩周。」白石道︰「問題不是假期與否,哪怕就是假期,如果他們想整你,也輕而易舉,甚至比在學校容易得多。」
白石提醒道︰「你們這幫人本身在學校的名聲本來就很差,遇到什麼事也很沖動,真出了什麼問題,很容易被輿論攻擊,如果在外面出了什麼事,可比你們在學校鬧事嚴重多了。」
「那怎麼辦?大佬?總不能讓我們不出門吧?」永島問。
「記住兩個點,不要打架,也不要去你們不能去的地方。」白石道︰「這是先決條件,其他的。在我不在東京的時候,如果有什麼問題,直接報警。」
「誒?報警嗎?」作為不良,谷口等人有些排斥。
「怎麼?看不起你黑田大姐?」白石瞥了一眼谷口,故意道。
「不不不,不是,哪敢!」谷口忙說。
「傻瓜。」丸山補充道︰「又不是讓你真報警,用來嚇人不是很好嗎,就像剛剛大佬短短幾句話就把大久保嚇著了。」
「嚇?」白石道︰「我那可不是嚇。」
「呃?」眾人一愣,谷口問︰「大佬,莫非你還真打算報警?」
「嗯。」白石道︰「必要的時候,讓警察來保護我們不是應該的?」
「那起訴也……」丸山道。
「我從來不信口開河,既然他喜歡搞事,成全他。」白石道。
眾人完全說不出話來。
白石繼續道︰「你們也是,作為人類而不是猩猩,要學會用法律保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