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石沉吟了一下,問︰「學姐,你,嗯……你不覺得這個價格作為入門費貴得有些過分嗎?」
「不覺得。」東條忍住笑說。
白石點頭,道︰「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這次委托,你給我的報酬是兩百萬,對嗎?」
「對。」東條捂住肚子。
「那兩百零一萬這個價格,嗯……學姐,我直說了,你故意的嗎?」白石問。
「哈哈哈!你覺得呢?」東條樂不可支,大笑起來。
「哈~哈~哈~~」白石干笑三聲︰「學姐,你真幽默。」
「你要是嫌貴的話,那就一萬日元吧,不過我給你的報酬就免了。」東條繼續道。
「嗯。」白石懂了︰「是便宜了很多,但要是這樣,那不就成了這次我免費為你查案,不僅沒賺到你一分錢,反而還倒給你一萬元作為入門費?」
「入門交錢不是很正常嗎?」東條道。
「東條學姐,你這真是天才般的想法。」白石道。
「哈哈哈!」東條大笑,道︰「謝謝夸獎!怎麼樣,有問題沒?」
「作為學弟,學姐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什麼呢?」白石自然也不會跟東條計較,道︰「就按學姐說得辦吧。」
這兩天下來,白石跟東條的關系也拉近了些許,再加上東條家的背景,白石也沒有當初那麼排斥和東條接觸了,甚至還想多了解一下,所以不收委托費也無妨。
「哈哈,真是一個【乖巧】的學弟。」東條道︰「看在你這麼听話的份上,學姐我就不欺負你了。啊,舒服多了,果然人要多笑笑才行。」
「學姐滿意就好。」白石直接道。
「行啦,剛剛跟你開玩笑的。」東條道︰「學弟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哪好意思坑你。還有我家入門是免費的,所以放心,虧不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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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白石道。
「嗯,我家跟其他道場不同,入門不收錢,要深入學習才會收費,而且也不貴的哦。」東條道︰「只是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深入學習,有三個月的考察期。」
白石了然︰「看資質嗎?」
「不,只看品性和意志力,我爺爺比起資質更看重的是門生的人品以及是否能堅持。」東條道︰「當然能被我爺爺親自收做弟子的,資質也不會低就是了。」
親自收為弟子?這句話,讓白石隱約察覺到是怎麼回事了。
大概就是奧山鳴流齋廣開大門收徒,教的雖然是真的,但只是劍術。
被他親自教導的,才是掌握古源流「核心」力量的弟子。
至于東條,那當然是特列。
于是白石假裝閑聊般問道︰「那你爺爺親自教導的弟子多嗎?」
「不多,我爺爺半個世紀以前開道場,五十年下來,接受他教導的,只有八個人。」
比想象中少多了,白石暗自揣摩著。
東條繼續道︰「其中兩個還是我的父母。」
「你父母?」白石挑眉。
那這麼說,東條的父母也是除靈師?
「怎麼了,藤峰學弟?」東條詫異白石听到自己父母的反應。
白石自然不會多問,只道︰「沒什麼,只是在想你父母肯定很厲害,畢竟你爺爺是被稱為當代劍聖的人。」
「或許吧,但我不是很清楚。」東條道。
「嗯?」
東條對白石的信任與日俱增,也不避諱,道︰「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因為一場意外去世了。」
「抱歉。」白石道。
「沒關系。」東條輕聲道,語氣並沒有什麼變化︰「說實話,如果不是還有過去的照片,我現在都認不得他們的樣子了。」
許是因為和白石的距離近了一些,又或是東條對白石放心的關系,她跟白石說起這些並沒有那麼抵觸。
不過意外去世嗎?怕不見得。
或許因為就是這個原因,奧山鳴流齋才沒有教東條關于除靈的東西。
白石自然不會去窺探東條的隱私,主動岔開了話題︰「嗯,東條學姐,你說我要是來你家修行,有沒有機會得到你爺爺的指點?」
白石還真的有點想,對方是全日本逼格最高的除靈師之一,能得到指點一二,不說一飛沖天,但也肯定對他在戰斗上大有幫助。
想想就能理解了。
【封魔之劍聖】,到底得強到什麼地步,才會有這樣的綽號?
「嗯……」然而東條聞言卻是頓了頓,決定還是實話實說,以免到時讓白石失望︰「這一點的話,你還是別想了,藤峰學弟。」
她語氣中帶著無奈︰「我爺爺已經十五年沒收過弟子了。」
「這麼久了嗎?」白石詫異。
「是呀。」東條輕聲嘆了口氣,道︰「一來,我爺爺年紀大了,別說收弟子,就是在門內露面的時間都越來越少了。二來,我爺爺自己也不肯再收了。抱歉,學弟,這點滿足不了你。」
「不用抱歉,學姐。」白石聞言也不怎麼在意,連忙道︰「我也只是說說而已,像你爺爺這樣的達人,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標準,我十分理解。」
東條聞言笑了笑,故意道︰「那就好,我還怕你得不到我爺爺的指點,就不肯來了呢。」
「豈會?」白石搖頭︰「不過這好似有點可惜啊,奧山鳴先生一身本事,沒有弟子的話,豈不會失傳?」
東條聞言沒有直接回答,猶疑了下,道︰「弟子的話,倒還是有一位,但也只有一位了。」
「怎麼回事?」白石語調故意拔高了一些︰「東條學姐,你不是說有八位弟子嗎?」
「這就是我爺爺不肯再收弟子的理由,因為他們除了最後一位,都去世了。」東條道︰「包含我父母在內,我爺爺的八位弟子,死了六個,失蹤了一個,如今只剩下這最後一位了。」
「……」原來如此,不止是東條的父母,而是所有的弟子都不在了,除了這最後一位。
這麼悲慘的嗎?
「抱歉,東條學姐,是我多嘴。」白石連忙道歉。
「這關你什麼事?」東條笑了笑,毫不介意︰「事實如此,而且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對我家有點關注的都知道這些事,只是他們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罷了。」
東條說得輕松,但白石知道這絕對不是一件輕松的事,也就不打算再問了。
但東條自己似乎有了談性,主動道。
「我爺爺不肯再收弟子,就是覺得是他自己害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