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保等人不知道白石這麼問的理由,但還是老實回答了,互相看了看,紛紛搖頭。
「好,我知道了。」白石點頭,也不多深究。
這就知道了?你知道什麼了?
白石不理會她們的不解,繼續問︰「平常,你跟你們少爺,栗山正明先生接觸得多嗎?」
這個問題還像樣,麻梨想了想,道︰「小時候多,現在的話,少爺平常都住在外面,一周也就回來兩三次,也不過夜。」
眾人點頭,白石繼續問︰「那他被關在家的這一周,你們有所接觸嗎?」
「沒有。」奈今接道︰「因為少爺……那樣,太太和老爺怕我們受傷,也怕我們刺激到少爺,所以不許我們擅自接近。」
「也就是說,他在家的這一周,你們沒有直接接觸過他。」
「是的。」
「那你呢?作為太太的近身女僕,你也沒有接觸栗山正明先生嗎?」白石看向阿忠問。
阿忠聞言如實道︰「我接觸過,因為太太每天都要去看少爺,所以我必須陪著,一是看少爺有沒有需要,二也是保護太太。」
「那你覺得栗山正明先生當時的狀態怎麼樣?你個人感覺。」
「個人感覺?」阿忠聞言猶豫了下,道︰「很不好,明顯看得出精神狀態很差,而且一天比一天差,脾氣也越來越怪,簡直就像……」
「就像?」
「換了個人。」
阿忠說的還是比較委婉了,按東條的說法,死前的栗山就跟瘋了沒兩樣。
「換了個人嗎?」白石若有所思,然後繼續問︰「那過去的栗山正明先生是怎麼樣的?或者說,你們覺得他是個怎樣的人?」
「少爺跟太太一樣,是個溫柔的人,從小就很溫柔,待人溫和,對待小動物也很有愛心。」阿忠道。
「是呀,少爺人很好的,我們來這個家的時候,少爺才小學,那個時候他就很關照我們,從來不對我們發脾氣,就算偶爾發了脾氣,也會主動來向我們道歉。」
「嗯,少爺很有教養的,跟其他大戶人家的孩子完全不同。」
許是女僕們現在習慣了,已經沒了剛剛的緊張,說話放松了不少。
「也就是說,在你們眼里,栗山正明先生是個很優秀的人。」
「當然。」女僕們對此毫無疑慮。
「那你們覺得他是會跟人結仇的人嗎?」白石故意這麼問。
「怎麼會?」
「那樣的少爺怎麼會跟別人結仇?」
「說實話,我很難想象少爺跟人結仇的樣子。」由保語氣有些難過的說。
白石看向阿忠,阿忠也道︰「少爺他,不是會和人結怨的人,就算有矛盾,也不會走到有人想殺他那一步。少爺就不是會被人如此憎恨的人。」
「你跟彩小姐相熟,你應該從她那里听到過少爺的事,彩小姐也不覺得少爺是會和人結怨的人吧?」
「這確實是。」白石道︰「但憎恨這種事有時候莫名其妙就會滋生,甚至有時候也不是來自本身,因為其他原因栗山正明先生被人怨恨也不是不可能。」
阿忠明白白石的意思︰「太太如您所見就是一個普通人,常年在家,偶爾也就和其他的太太們出去玩玩逛逛,不會和人結怨。」
「老爺也是,除了工作,也不喜與人交際,我從未听說過他和誰鬧過矛盾。」
「我已經說了,這不是不可能。」白石道。
「可是,听你這樣的說法,簡直就像是您確定少爺是被人害死的一樣。」阿忠目光灼灼。
由保等人聞言渾身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白石。
「是這樣嗎?藤峰先生?」由保不由得問︰「你覺得少爺是被人害死的嗎?不是偶然嗎?」
「如果只是你們少爺個人這樣,那確實可能只是偶然。」白石道︰「但在還有其他人也出現了同樣的癥狀下,你們少爺的情況,怎麼看也不自然。」
「你說的是少爺的朋友,前田少爺的事情?」由保問。
「原來你們知道。」白石道。
「可是,這怎麼可能啊?」由保有些不信︰「難道前田先生真的在代少爺玩那個【國王游戲】?」
「這就是我要問你們的最後一個問題,你們覺得栗山正明先生玩的【國王游戲】是真的嗎?」白石問。
「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們少爺死前一直在執行他口中的指令,那麼你們認為這個【國王游戲】存在嗎?」
「怎麼可能?哪有這樣的【國王游戲】?」
「就算有,少爺有什麼理由要去遵守啊?」
「這游戲根本不存在的啊!」
「萬一,它就是存在呢?」白石反問,然後觀察起她們四人的神色。
四人皆是一愣,神色不似作偽。
白石繼續道︰「你們少爺的死最大的疑點就在那個看不見的【國王游戲】上面。」
「但是!看不見,不等于不存在。」
由保等人頓時露出復雜的神色,沉默不語,不知在想些什麼。
白石自然是故意這麼說的,而這幾個人的反應,也不像是演的。
只是這神色是什麼意思?
「那你是想說,有人利用那個看不見的【國王游戲】殺掉了我們的少爺?」阿忠問︰「你是這麼認為的嗎?」
「撒,說不準呢。」白石點頭,故意模糊的說道。
「荒謬!」阿忠看著白石忍不住呵斥出聲,嚇了由保等人一跳。
「藤峰先生,因為您是彩小姐請來的客人,所以我不會否認你,但你不覺得你剛剛說的話,實在太過荒謬了嗎?」阿忠語氣帶上了一絲怒火。
「荒謬在哪里?」白石平靜的反問。
「那當然是……」阿忠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看著白石道︰「荒謬在哪里,藤峰先生你自己知曉。」
「少爺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孩子,我不希望有任何人那少爺的死來開玩笑。」阿忠道︰「藤峰先生,你要玩你的偵探游戲無所謂,但請不要侮辱我家少爺。」
「如果你是以這種心態來看少爺的死,那麼請你就此離開吧,我不想太太和老爺被騙第四次。」
「騙?」白石道︰「你這個詞用得稍微有些過于了,阿忠女士。」
「在你來之前,已經有三個和尚和除靈師說過同樣的話。」
「哦?」
「但他們完全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我家的少爺還是離開了。」
白石看向阿忠,阿忠毫不畏懼的盯著他。
怪不得,這個阿忠听到他的說法,反應會這麼大。
由保她們會是這樣的神色。
原來是這麼回事。
白石收回目光︰「我了解了,但第一,我不是騙子,第二,我也完全沒有用你家少爺的死來開玩笑的意思。」
阿忠看了看白石,見白石目光不閃不躲,也就不在咄咄逼人。
「最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