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桐當即否認。
白石不信,當即下床,想要看個真切。
結果,白石剛一過來,桐就扭過了頭。
白石看了看,走向另一邊,桐又別過頭去,就是不想讓白石看到正面。
緊接著,背對著白石的桐,用手背擦了擦鼻子,這個動作無疑說明了桐確實在哭。
而桐也不肯多說了,只道︰「放手吧,我回學校去了。」
「你都請假了,還回去干什麼?」白石問。
「總好過跟一個根本不在乎我的人在一起。」桐帶著一絲哭腔道。
白石冷靜了下來,這一次桐是真的傷心了。
他現在切實的明白了桐是怎麼想的,也確定了,桐這個看似不在乎他的妹妹,其實比誰都在乎他。
正確的說不是他,是原身的藤峰白石。
雖然原身的藤峰白石是個失敗的哥哥,但就現狀來看,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虧他還想著自己要扮好哥哥這個角色,還信誓旦旦的說要給她力量。
這不是完全不行嗎?
算了,這些不提也罷,現在該怎麼做?
白石是獨身子女,沒有妹妹,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做哥哥。
好在,沒吃過豬肉,但看過豬跑。
以往看過的各類兄妹作品,里面有不少這種情況。
解決方式也不是沒有,甚至大同小異。
在這些作品里,兄妹吵架時,有個堪稱神技的大招。
只要此招一出,無論什麼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現在的情況跟那些作品里的就很像。
不過白石也有些猶豫,他對桐用這招合適嗎?
就在白石思考之際,桐就道︰「就這樣,我先……」
听桐這麼說,白石不再猶豫,直接伸手,從桐的背後將她重重地抱在了自己的懷里。
大招「真情流露!哥哥的擁抱!」
發動!
而桐則是一愣,感受著白石手臂上的冰涼,頓時慌了起來,臉不由得一紅。
「你你你,你干什麼啊!?放,放開我!」
白石的突然襲擊,把桐嚇了一大跳,她完全沒想到白石居然會突然抱住她!
看到桐反應如此劇烈,白石頓時就會錯了意。
糟了,失敗了!怎麼辦?要放開嗎?
不,已經這麼做了,就應該堅持到底!
雖然不如預期,但是還有補救的可能性,現在正是表現自己作為哥哥態度的時候!
這麼一想,白石不僅沒有放開桐,反而抱得更緊了,整個人也貼了上去!
「嗚咦咦咦!」桐感覺到脖子處瘙癢,那是白石的呼吸,整個人頓時如同炸毛一般,一張臉紅得不像話,心里也是惱怒不已。
「都說了,讓你……」桐抓住白石的手臂,想要掙月兌。然而白石哪會讓她如意?
「桐,真的很抱歉,我真的沒有想忽視你,更沒有想讓你哭。」白石道。
听到白石的話,桐心神一震,顫抖的身體緩緩平靜了下來,咬牙道︰「又想騙我了嗎?」
「絕對不是。」白石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有考慮你,我原本是想為你支撐起這個家,或許是我沒有做好,讓你誤會了。但我絕對沒有,想騙你的意思。」
桐沉默了下來,白石見狀也就繼續道︰「我知道你很擔心我,我也知道你因為我不在了之後,為我哭泣,睡覺的時候都在發抖。但是,我真的沒有想要傷害你的意思。」
「你。」桐抓住白石的手臂,垂下頭說︰「可你做的事,就在傷害我。」
她重復道︰「你明明答應過我的。」
「是啊,所以真的很抱歉。」白石道。
「母親很早就不在了,父親現在也不在了。」桐道︰「現在家里只有我們兩個人了,白石。所以,算我求你,不要再去做這樣的事了。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說到這里,桐又顫抖了起來。
听到這話,白石的心髒猛的抽動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痛充斥心間,是血緣在作祟嗎?
還是你,後悔自殺了嗎?藤峰白石?
白石閉上眼,半響過後,他決定跟桐說實話。
「抱歉,桐,這一點我沒法答應你。」
桐頓時怔住,瞪大了眼楮,白石雖然看不見,但也知道桐現在是什麼表情。
「有些事,我必須去做。」白石道︰「從我成為你哥哥那天起,拿到老爹的遺物開始,這就成了我不能逃避的責任。」
白石說的當然是指他佔據了藤峰白石的身體,持有怪談筆記的事。
但桐不知道,她只問︰「你指什麼?」
「照顧好你,以及調查老爹死亡的真相。」白石道。
桐再度怔住,但這一次,桐停止了顫抖。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
雖然白石沒細說,但桐突然明白了白石為什麼會有這樣大的變化,為什麼會跟芽子他們走得這麼近。
原來,他心里是做著這樣的打算。
他的哥哥想要獨自背負起一切!
想到這里,桐心里產生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痛,她道︰「可是,我不需要你照顧,我也不需要你去調查父親死亡的真相啊!」
「難道你不想知道老爹的死亡真相?」白石詫異的問,這是白石沒想到的。
「想。」桐掙月兌了白石,扭過頭來看著白石說︰「可是,如果調查父親的死會讓你有死亡的危險,那我就不想!」
「!!」白石一怔,隨後神色溫和了下來,微笑道︰「原來如此。」
看到白石的笑容,桐頓時說不出的心煩意亂,抹了抹鼻子︰「不許笑,不準笑!」
「我沒有笑你。」白石瞬間收斂笑容。
「那也不準笑!」桐帶著一絲倔強說。
白石嘴角翹了翹,伸手揉了揉桐的頭︰「我知道你怎麼想的了,桐,可是還是那句話,不是你需要與否的問題,是這些事是我必須去做的事。」
「當我成為你哥哥那天起,有些事就是注定了的。」白石道︰「因為老爹的死不簡單,而我沒法躲。與其在家我們倆抱團取暖,我還不如主動踏出去比較好。」
桐聞言頓時捂住胸口,她其實也隱約有所感覺了,她爸爸,藤峰源可是警視廳八年的顧問,有多厲害不言而喻。
可這樣的人,死了。
能讓他死的人,有多厲害同樣不言而喻。
同樣的,身為顧問,藤峰源得罪了多少人,這中間牽扯了些什麼,誰知道?
萬一對方找上門來,又該怎麼辦?
這些事桐都能想到,只是她不願意去想而已。
因為她說了,她不想白石變成「藤峰源」的樣子。
可是,這似乎無法避免。
「桐,原來是老爹為你遮風擋雨,現在就由我來吧。」
「八……八嘎!」桐聞言重重的將拳頭打在了白石的胸膛上,連續打了好幾拳,最終匍匐在他胸前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