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白石這樣,也就不說什麼了。
這也符合白石給他人的一貫印象,因此也沒有人對白石有所懷疑。
除了芽子,但芽子也沒有多問什麼,閉口不言。
「總之,情況就是這樣。藤峰先生,請你留院觀察一天。」高橋道︰「如果你想起什麼,請及時通知我。」
「可以。」白石自然配合,他還露出歉意的神色︰「真是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有的事,我還有其他的病人,先告辭了。」高橋客氣了一句,也就不再多言,起身帶著護士離去了。
「我送你,高橋醫生。」芽子起身相送,高橋也未阻攔。
二人出了病房,也就直接開口了︰「怎麼樣?」
「我看不出他在撒謊沒撒謊。」高橋會意,直接說出了他的判斷︰「他太冷靜了,脈搏,呼吸很正常,而且說話時也沒有什麼小動作,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很難分辨出他說的是真的是假的。」
芽子聞言不語。
「非要我說的話,我個人傾向于他沒撒謊,因為我找不到他要撒謊的理由。他的經歷和說法,也跟孩子們一致。」
「我知道了。」芽子聞言也不在多說︰「辛苦你了,高橋醫生。」
說罷,芽子就準備回病房,但高橋卻叫住了他。
「不過等等,黑田小姐。」
「嗯?」芽子回頭。
「我想問問你,你為什麼會覺得藤峰先生會撒謊?」高橋問。
芽子聞言站住腳步,沒有回答。
高橋道︰「我只是好奇,如果你不願意說,也沒關系。」
「哪里的話,高橋醫生。」芽子道︰「咱們也認識不少年了。」
這所醫院是警視廳的專用醫院,高橋在這里工作了不少年,經常因為診斷犯人的精神問題,也沒有少跟搜查一課打交道。
高橋點頭,芽子想了想,也就道︰「沒有為什麼,單純的只是我身為警察的直覺罷了。這個孩子,從小到大最喜歡的就是隱瞞自己真實的想法。」
「而且這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岡本直哉的案子,也是他一個人解決的。」芽子道︰「雖然表面上在跟我們共同行動,但實際上他一個人解決了最危險的部分。」
「這我略有耳聞。」高橋道。
「可怎麼解決的,他也不肯說。」芽子道︰「雖然他自己說沒有做什麼,只是巧合,但我確定,他做了我們不知道的事。」
推薦下,我最近在用的看書app,【 換源神器】書源多,書籍全,更新快!
「原來如此。所以,你才覺得這一次他也是這麼做的?」
「其實,我也不是責怪他撒謊,我只是不想他用這種處事方式。」芽子靠在牆壁上道︰「就像這次一樣,突然失蹤,足足五天,等找到的時候卻生死不明。實在太讓人擔心了。」
听到這里,高橋已然明白芽子的想法,道︰「你是害怕他像他爸爸一樣,不明不白的死去。」
芽子沒有說話,只是眼神深邃,露出緬懷之色,她的確是這麼想的。
高橋也知道這事對芽子的影響,也不多提這個,只是想了想,問︰「黑田小姐,我問你幾個問題。」
「請。」芽子直接道。
「你過去跟藤峰白石關系如何?」
「沒什麼關系,只是因為他父親的原因,我偶爾會去他們家。」
「他對你態度如何?」
「沒什麼態度,有時候招呼都不打,我也有時候逗逗他,僅此而已。」
「那藤峰源先生死亡之後,你們關系如何?」
「老師死後,這小子性格開始改變,對我的態度也開始變好。因為這段時間的經歷,還有老師的事,我們聯系逐漸多了起來。」
「那這過程中,你是以什麼心態面對他的?」
「半個長輩和朋友吧。」
「他反感嗎?」
「那倒沒有。」芽子道︰「我說什麼,他都會听。」
「你跟他說過你真實的想法嗎?」高橋問︰「就是諸如信任這類的問題。」
「說過,就是因為上一次的案子,我大罵了他一頓。」芽子道︰「當時很不愉快,說實話,我也很難過。」
「為什麼會吵?」高橋問。
「因為他做事的方式……算了,這些不提也罷。」芽子不想舊事重提。
「能不能將上次案子,他做的事和你的分析跟我說一遍?」高橋問。
芽子被高橋問的有些納悶︰「高橋醫生,你問這些做什麼?你在分析我的心理?」
「相反,我在分析他的心理。」高橋道︰「所以,你給我說一下他的事,說不定我能想到一個適合的教育他的方法,你要的不就是這個嗎?」
芽子聞言沉默了一下,道︰「也好。」
岡本的精神診斷就是高橋做的,本身也算相關人士,跟他說詳細調查內容也不算違規。
接著,芽子就將白石在岡本案的所作所為撿重點給高橋說了一遍,包括爭吵的理由。
「那他是如何回應的?」高橋問。
「他說他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他說他只要他做了該做的事就好。」芽子說到這里又有些生氣了。
「還有呢?他之後的態度如何?」
「沒什麼變化,我教訓他,說什麼,他也都會听。我有什麼麻煩,找到他,他也一定會幫。」
「嗯,我明白了。」高橋聞言心中就有了數︰「黑田小姐,假設真如你所說的這樣,藤峰先生在撒謊,那你有沒有想過理由?」
「還有什麼理由,不信任我們罷了。這孩子。」芽子道。
「他失蹤的第二天,因為沒有來警視廳,所以我去過他家。」
「現在他家有兩個同學在,我問過他們,白石是晚上出去,背了很大一包東西。」
「我調查了周邊,便利店的老板說他買了很多飯團,這說明當時白石是已經有了線索,做好準備出門的。」
「也就是說,他當時一定查到了什麼線索。」
「但在這種情況下,他卻連電話都不給我打一個。自己就去了。」
說這話時,芽子眼里閃過一絲心疼和落寞。
「不對,他如果不信任你的話,根本就不會在抓岡本期間將妹妹放到你這里。」高橋道︰「
「嗯?」芽子看向高橋。
高橋看向芽子︰「通過你說的話,我認為他這麼做,不是不信任你,而應該是在保護你才對。」
「什麼?」芽子頓時一愣。
「你不是都說了嗎?他失蹤前一天,是做好準備出門的。」高橋道︰「這就說明,他不是一個魯莽行事的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選擇獨自去面對,必然是經過考量的。」高橋道︰「試想,如果他真的想抓犯人,明明叫上你不是更好?有什麼理由獨自去面對危險?」
「無非也就兩個點,一,他有自保的把握,二,他不想你涉險。」高橋道︰「我記得岡本一案,所有受害者都被人用難以想象的方式剝掉了人皮,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