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早已察覺到了游之助的隱瞞,從他蘇醒開始,就沒有把話完全說清楚過。
游之助也未慌張,平靜地道︰「是亡魂的聚集體,你應該察覺到了,這里是【怪談】的世界。」
「亡魂的聚集體?」白石蹙眉︰「你是說後山的怪物,是正常人類亡魂的聚集體?」
「是的。」游之助繼續道︰「還有街道上的怪物,也是亡魂所變。」
白石一愣,隱隱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他看向烏鴉,問︰「小守,離怪物到這里來,還有多久?」
「以它們的行動速度,最遲十五分鐘就會到這里。」烏鴉知道白石想問清楚這一切,于是道︰「十分鐘之內搞定,五分鐘內做出決定。」
「了解了。」白石道︰「小玉,夏子,游子,你們在這里等一下,我有幾句話要跟游之助單獨談談。」
「哦!」小玉當即答應。
白石稍稍有些詫異,他本來以為小玉會吵著也要听,但沒想到小玉會答應得如此痛快。
看來是香織吸引了小玉的注意力。
游子和夏子對視了一眼,也點了點頭,十分懂事的答應下來︰「好,我知道了。」
她們知道白石要和游之助談的是很重要的事,自己不能去打擾。
「香織,保護好她們。」
「哦!」
再度囑咐了一句,得到香織的回應後,白石就帶著烏鴉和游之助來到一旁。
游之助知道避不過,所以也很配合。
來到一旁後,白石就直奔主題。
「那些怪物是人類的亡魂所變的?」
「你不是看到了他們的臉了嗎?」游之助道︰「這就是它們作為人類的證明。」
「原來那是證明?」白石道︰「我還以為只是單純的怪物。」
「並不是。」游之助道。
白石點頭,沒有懷疑,事到如今游之助犯不著在這樣的事情上騙他。
「那為什麼他們會變成這樣?」白石問起了關鍵。
「因為他們失敗了,以人類和怨氣結合失敗了。」游之助道。
人類和怨氣結合?
白石目光一凝,問︰「這就是這個鎮存在的目的嗎?」
「嗯,這里是【實驗室】。」游之助道。
「實驗室……」白石重復了一遍,經游之助這麼一提,天堂福音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
「那你的持有者,天堂福音的最終目的,難道是……」
「他想創造出一個人類和【怪談】沒有界限的共存世界。」游之助道。
果然,而且游之助用的不是共同,而是共存這個詞。
「不現實。」白石直接道︰「普通的人類根本沒有力量和【怪談】共存。」
「是的。」游之助道︰「所以,他選擇改變人類,他想要將名為【人類】的生物,變得從根本上接近【怪談】。」
思索了一瞬,白石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說法︰「也就是說將【人類】和【怪談】同化嗎?」
「嗯。」游之助點頭︰「但具體是怎麼回事,我知道得也不多,他沒有給我說過詳細的事情。」
「我知道了。」白石也不深究,再道︰「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你,你要老實回答。視你的答案,我不一定會幫你。」
游之助點頭,白石繼續問︰「夏子和游子她倆是怎麼回事?她們現在已經不是單純的游戲角色了。」
「她倆的誕生跟我有關,在我附身在掌機上的時候,這個世界受到我的影響,這個世界開始具現化,變得真實存在,也成了【我】的一部分。」
「那意思是,她倆也僅僅只是你的一部分?分身?」白石道。
「是的,一開始本來如此。」
「一開始?」
「嗯。」游之助沒有隱瞞︰「但是後來因為天堂福音的關系,以其他人類的亡魂作為糧食,她倆被賦予了真正的生命。」
「剛剛我不是說了嗎?他的目的想要將人類從根本上接近【怪談】。游子和夏子,就是成功後的產物。」游之助道。
白石深吸了一口氣︰「也就是說,游子和夏子實際上不算人類?」
「嗯。」游之助給出了完美的解釋︰「她們是我的一部分,硬要說的話,是【怪談】。只是因為天堂福音的介入,她們作為【怪談】卻無限接近于人類。」
「那我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她們是【怪談】,但沒有任何能力,而且在任何方面都無限接近【人類】。」
「正解。」游之助道。
作為人類的【怪談】嗎?
白石再一次感覺到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特殊的的確不只他一個。
「而且現在,哪怕她們最開始因我而生,但現在就算我死亡,她們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只會受到這個世界的影響,不停的重復原本的設定。」游之助接著道。
「劇情的設定?」白石問。
「對。」游之助道︰「創造一個世界並不是容易的事,哪怕強如天堂福音,也不可能憑空造出一個世界。硬要說的話,是我影響了這個世界的誕生,而他將這個世界連上了現實。」
「因為要是他願意的話,這里的所有孩子,都是可以去到現實世界生活的。」
白石問︰「那鎮外是怎麼回事?雖然我沒去過,但我知道這個鎮的旁邊還有其他的鎮,你們依靠游戲的藍本創造出這個世界,但這個世界沒有那麼廣闊。」
「我不清楚,我也沒去過,只是他說這里是【門】。」游之助道。
「門?」白石道︰「什麼門?鏈接怪談世界的門?那外面是【怪談】生活的地方?」
「這個問題,只有你日後親自問他了。」游之助搖頭,看來是真的不知道。
白石琢磨了一下,點頭,再問︰「那麼下一個問題,你和他究竟是怎樣的關系?為什麼會被他持有?」
「硬要說的話,是我被騙了吧。」游之助問。
「被騙了?」白石反問,這倒是出乎了白石的意料,怎麼騙的。
烏鴉听到這里,也看向了游之助,游之助的話讓它想起了它被白石騙的事。
于是道︰「果然,人類都是卑鄙的生物!」
「你在罵誰?」白石問。
「誰搭腔罵誰。」烏鴉哼道。
白石懶得理他,示意游之助繼續。
「我死後不久,天堂福音就找到了我,說他可以幫我。」游之助道。
「這你就答應了?」白石語氣有點詫異,仿佛在說,你個小老弟怎麼這麼容易被騙?
「怎麼會?」游之助道︰「你知道我的經歷,就該知道我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起先我對他的來意,表示懷疑,但是他很耐心的陪了我一段時間,我也就漸漸的對他放下了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