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白亭在鎮上的歷史確實很深厚,來到旅館正門,白石就感覺到了。
有些泛黑的門柱,殘舊的門匾,一看就是上了年頭的事物。
話說回頭,能以鎮名作為店名,也看得出這旅館過去在昏白鎮的地位。
進入店里,踩上地板的一瞬,腳下就發出嘎吱的聲音。
白石感覺了下周圍,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的地方和邪惡的氣息。
緊接著,陰森的老太婆就領著白石到了二樓的客房,是和室的樣式。
家具和榻榻米看上去都很陳舊,但意外的干淨。
白石看了看房間,也沒什麼異樣。
陰森的老太婆問︰「客人,房間還滿意嗎?」
「沒問題。」白石回答。
「那就好,客人需要現在用餐嗎?」老太婆問。
白石看了眼老太婆,點頭︰「送上你們的拿手菜吧。」
「遵命。」老太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個本子,問︰「那麼先請客人報上姓名和交付定金吧。」
白石聞言點頭,從兜里模出一萬日圓遞給老太婆,然後觀察她的反應。
他想看看現實生活中的錢,在這里是不是一樣有用。
按理說應該不行。
他已經做好了,如果用不了,他就直接離開的準備。
然而出乎白石意料的是,老太婆檢查了一下紙幣後露出了沒問題的神色,翻開本子說︰「定金沒問題,客人的名字是……」
「大玉。」白石依舊用的假名。
老太婆如實記下,然後收好本子,說︰「那麼客人請您休息一下,一會兒就送上我家的拿手晚餐。」
「嗯。」白石點頭,老太婆領著女孩子們退下。
隨後,白石仔細檢查了一遍房間,確定沒有問題後,就坐在了靠窗的牆邊,從包里拿出了筆記。
不等白石呼喚,烏鴉頓時就從筆記里飛了出來,這一次香織和翔太也一起跑了出來。
「白石!」香織看到白石,就落到了白石的肩頭,抱著他腦袋。
「你醒了?」白石問。
「早就醒啦,不過知道你剛剛跟那個除靈師在一起,我才沒有出聲。」香織道。
「事情你知道了嗎?」白石問。
「嗯,小守已經跟我說過了,翔太也知道了。」香織精神抖擻的說︰「這麼有趣的事情,我才不會錯過呢!」
翔太也是一臉好奇又有些緊張的四處張望,趴在窗邊看了看,烏鴉也落在窗台上,銳利的眼光掃視著四周。
「白石哥哥,這里真的是游戲的世界嗎?」翔太有些緊張的問。
「嗯。」白石點頭。
「嗚哇,我還是第一次真正進到游戲里來呢!」翔太頓時詫異了。
烏鴉看了看四周,道︰「不過就以一個虛擬的空間來說,這感覺也過于真實了些。」
到底是去大學偷學過的,說話的感覺就是不一樣,烏鴉一下指出了關鍵。
「呼吸,視覺,哪怕觸感,都與在外面完全無異!」
白石點頭︰「我也這麼覺得,這個地方真實到了已經完全不像游戲,無論人和事都非常真實。」
烏鴉露出思索的神色,道︰「不止如此,這里的空氣和環境,真的非常舒服。好似很適合我們生活。」
「游戲的設定本身就是這樣,這個鎮古往今來就是怪談和人類共同生存的地方,理由暫且不論。但這無疑說明了這個鎮很適合你們生活。」白石道。
烏鴉點頭道︰「或許如此,但是……」
白石明白烏鴉的意思,看向香織和翔太︰「香織,翔太,你們兩個感覺怎麼樣?」
「是很舒服呢,有種自在的感覺。」香織道。
翔太也點頭,道︰「是呢,感覺可以在這里一直生活下去。」
說著,翔太露出有些不安的神色,欲言又止。
白石見狀直接問道︰「翔太,你有什麼話直說即可。」
「我……不知道該不該說……」翔太道。
「在我這里沒有該不該說這回事,只要你覺得有哪里不對,你就說。」白石道︰「話說,你剛剛出來的時候神色就很緊張,是在緊張什麼?」
翔太的神情白石可不會看漏。
翔太听到白石這麼說,也就不猶豫了,他道︰「白石哥哥,這里的確很舒服,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里的氣息和味道,和竹田站很像。」
白石扭頭看向翔太︰「和竹田站很像?」
「嗯。」翔太點頭。
烏鴉聞言也問︰「小翔,這里跟那個站下面真的很像嗎?」
「是呀,所以我剛剛才有些害怕。」翔太摳著腦袋說。
白石頓時模著下巴思考起來,烏鴉也露出思索的神色。
見白石沉默不語,烏鴉又一副嚴肅的樣子,翔太有些害怕的說︰「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香織搖頭,問︰「白石,這里跟竹田站很像,那是不是說這里跟車站有聯系?」
「單憑一個氣息像,很難確定。」白石道︰「但是就怕確實有,而且可能性不低。」
白石說出了他的分析。
「竹田站下面的情況,很明顯是有人在掌控,而且孩子們是他們重要的存在。從這一點來看,掌控者在六年前盯上枉死的游之助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其次,就是這里的環境,過于真實。真實到,剛剛我在現實生活中的錢都能用出去。我在想,如果是這樣,那這里跟現實世界是不是有著聯系,並不是單純的游戲?」
「還有,竹田站背後的掌控者能建出那樣一個站,那他們再建一個或許也不是太難。」
烏鴉聞言頓時咂舌,白石把它考慮的全部考慮了,于是它問︰「那你說,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來都來了,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無論這里和車站到底有沒有聯系,我們要做的事都沒變化,第一找到小玉,第二找到游之助。」白石冷靜的道。
「啊,麻煩死了!」烏鴉煩躁了起來,飛到白石腦袋上一陣張牙舞爪︰「可惡,就是你這家伙誆我,不然我怎麼會來到這里?」
白石不理它,任由烏鴉釋放下壓力。
香織倒不害怕,對她而言,大不了就是打一架。
與其在意危險,香織更在意的是花織。
「那白石,既然這里可能跟車站有關系,那會不會也可能有花織的線索?」
「你倒是發現了一個盲點。」白石道︰「這個難以肯定,但有考慮的價值。總之,我們已經來了,那就一起闖闖這里吧,最終怎麼回事,到時候就知道了。」
香織點了點頭,翔太也沒有意見,烏鴉叉著腰甕聲甕氣的說︰「行了行了,廢話就不要說了,看筆記。你進去的時候,筆記不是給出反應了嗎?」
烏鴉跟香織不同,一直關注著外界的情況。
無論是進來前還是進來後,烏鴉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白石點頭。
筆記感受到了白石的意志,無風自動,翻到了第八頁。
字跡出現。
「你接觸到了新的【怪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