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白石的解釋,桐多多少少也明白了白石的做法,心中的怒意也就漸消了。
同時,她也有些驚訝白石的成長,自從藤峰源死後,白石仿佛就像變了個人。
過去的那種懦弱與無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超出尋常人的能力。
原來被打不敢還手的他,現在可以一個人對付一群不良,可以單槍匹馬抓住讓警方頭疼的殺人犯。
桐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只是看著白石那張平靜的臉。
白石和藤峰源的樣子漸漸在她眼里重合在了一起。
就在桐發愣之際,白石起身拿起桌上裝有一百萬的信封,回到桐的面前坐下,再一次遞給了她。
「現在,能收下了嗎?」白石問。
桐聞言盯著白石的臉看了許久,最終伸出手接過了錢︰「嗯。」
白石聞言露出了放心的神色。
OK,哄妹妹大成功。沒事了。
「啊,對了,桐,你整理好家里的賬後,支出三十萬給我。」白石道︰「我需要用一點錢。」
白石拿了一百萬回家,需要三十萬,桐對此自然沒有意見,甚至也沒問為什麼。
白石現在不比當初,他已經不在是當初那個什麼都不懂,遇事甚至要她出頭的哥哥。
現在他長大了,有能力了,有朋友了,甚至連喜歡他的人都有了。
一切都看似變得好了起來,只是……
桐看向白石,問︰「白石。」
「嗯?」
「你以後還打算賺這樣的錢嗎?」
白石一愣,看向桐,搖頭︰「不清楚。」
「芽子姐有要你接替父親成為警視廳的顧問嗎?」桐問。
「有。」白石如實回答。
「拒絕吧。」桐直接道。
白石看向桐,桐也未隱瞞白石,如實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不想你變成父親的樣子。」
這句話說得很奇怪,從現在的情況上來看,藤峰源是白石的老爸,白石變成他的樣子這對桐來說本應該是好事。
畢竟藤峰源又不是那種對子女不好的父親,是個很溫和很隨和的人。
但失去了父親的桐,卻不想讓白石變成他。
白石知道桐的意思,她怕白石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和藤峰源一樣,不明不白的死去。
說這句話時,桐手上稍微用了些力,裝有錢的信封被她稍稍捏得有些變形。
白石一下子就感受到了桐冰冷外表之下,那顆無助的心。
還是那句話,現在桐只有他,本家人靠不上,娘家人不能給他們添麻煩,這個十五歲的少女只有他這一個哥哥。
綾香再好,芽子姐再好,終究比不上血脈相連的哥哥。
只是如果桐知道,她如此在乎的哥哥已經不在了,她會怎樣?
想到這里,白石心中不可避免的柔和了下來,他不知道這麼做合不合適,但他覺得此刻該給桐一些力量。
于是伸出手,緩緩伸在桐的腦袋上,輕輕放了上去,撫模了一下。
感受到白石那冰冷的大手,桐一下不知道怎麼的,就紅了眼。
「安心吧。」白石道︰「我已經拒絕了。」
桐聞言一愣,抬頭看向白石︰「真的?」
「嗯,經過這一次,我已經知道了我跟他們合不來。跟警方合作什麼的,我已經失去了興趣。」白石道。
听到白石跟警方說合不來,桐不知道怎麼的,感到一陣安心。
「不過,我也說實話,如果芽子姐有難,找到我的話,我也還是會幫忙的。」
「應該的。」桐對此沒有意見,芽子對她和白石的好,桐比白石更清楚。
「好了,別哭了。」白石再一次揉了揉桐的頭,收回了手。
「沒哭。」桐看了白石一眼,當即否認。
白石也不多說什麼,桐繼續問︰「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繼續去上杉先生那里打工,明年也正常的讀書,同時繼續找一些來錢快的路子。」白石道。
桐聞言點了點頭,道︰「嗯,我知道了。」
「放心,這一次,我有什麼新計劃,我會告訴你的。」白石道。
桐聞言皺了皺鼻子,道︰「你最好記得你說的話。」
白石點頭︰「好了,去陪中島同學吧。人家可是一直陪著你的,別讓人等太久。」
「這還用你說?」桐當即道,說話的風格已經恢復了平常。
白石自然不在意,起身道︰「那就出去吧,家里還有客。」
桐點頭,二人一起出了書房。
門外,芽子在那里看著手機,見到桐出來,手上還拿著錢,就知道事情已經處理好了,于是露出了笑容。
「對嘛,這才是我認識的桐。」
「抱歉,讓你擔心了,芽子姐。」桐稍稍有些歉意的說︰「剛剛我態度不好,請不要介意。」
「這叫什麼話?」芽子呵呵一笑︰「該發脾氣就要發,以後你跟我也要這樣才行。」
桐看向芽子,默默的點了點頭︰「一會兒再聊,芽子姐,我先回房。綾香還在等我呢。」
「去吧。」芽子道。
說著,桐就先一步去了自己的房間,開門走了進去,隱約可以听到綾香說話的聲音。
「解釋清楚了?」芽子問。
「嗯,勞你費心了。」白石道。
「喲,現在這麼客氣了?」芽子挪揄道︰「昨天不是還凶我嗎?」
「……哪里有?倒是你,又抓我衣領又推我的。」白石道。
「哈哈哈。」芽子哈哈一笑,抽了下白石的腦袋︰「臭小子!」
白石沒有反抗,猶豫了一會兒,道︰「芽子姐,關于昨天的事……」
「啊,昨天的事不說了。」芽子擺了擺手︰「你說得對,無論過程這樣,結果是好的,這才是最重要的。」
「不再追問我做了什麼了嗎?」白石問。
「不問了。」芽子露出平和的笑容︰「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吧。」
「好。」白石道︰「不過我還是先說一下,我什麼都沒做。」
「呵,你這小子,至于這樣防備我嗎?」芽子笑罵了一句。
白石不置可否,他只是表達自己的立場而已,不然芽子這麼一說,他就答應,那不就坐實了他確實有問題?
芽子也不深究這個,道︰「只不過另一件事……」
白石聞言頓時就道︰「芽子姐,如果是關于顧問的事,我想我的態度很明顯了。」
「你小子想什麼呢,真就以為幫我們抓個殺人犯就可以當顧問了?」芽子道。
「嗯?」
「北課長的確有這個意思,或者說我們都有這個意思,但現在的你確實還欠缺資格,有的是只是資質。所以,我是想說,你願不願意來搜查一課學習?」
這個提議讓白石有點心動,警視廳的搜查一課集合了整個日本的殺人案,懸案,總之各種詭異的案件都能在搜查一課看到。
能看到這些卷宗,這對白石來說是個極好的學習機會。
但是,白石又怕這是個陷阱,于是問︰「只是學習?」
芽子氣笑了︰「怎麼,你還怕我們讓你學了之後,強制你為我們奔波?」
「實不相瞞,有點。」
「你這家伙!」芽子大怒。
白石扭頭看向芽子,平靜的道。
「因為我不想惹你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