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芽子家後,白石就用極快的速度,照著原路返回了紫葡萄畫廊。
來到目的地,他隱藏在不遠處,仔細觀察了一下現場,情況跟昨天一樣沒有什麼大的變化。
唯一變的,就是他下午已經注意到的烏鴉變成了兩只。
香織坐在白石肩頭,抱著白石的腦袋問︰「白石,今天怎麼做?」
白石沒有疑慮,直接道︰「故技重施吧。」
他想學著昨天那樣,再度破壞這些烏鴉的監視任務,看看這一次,這些畜生又會作出什麼反應。
「了解了。」
「一次抓兩只有沒有問題?」白石問。
「你說呢?當然沒有啦!」香織白了白石一眼,想也不想的就回答。
白石不在多言,伸手按住包里的筆記,確定四周沒有問題後,便輕喝道︰「鬼隱。」
一股濃烈的怨氣從他包里溢散了出來,瞬間包裹住了他和香織。
察覺到怨氣的出現,樹上的烏鴉頓時又像昨天那樣開始探頭探腦,香織同時也緩緩漂浮過去。
有了昨天的經驗,白石這一次也沒那麼小心了,在香織過去的時候,他也隨著香織在行動。
整個過程跟昨天一樣,順利無比。
然而就在香織來到最佳距離,準備攻擊的時候,事情發生了變化。
兩只原本還在探頭探腦的烏鴉,頓時齊齊扭頭看向了她和白石!
「?」白石和香織頓時一愣,被發現了?為什麼?
就在白石面色變幻之際,香織當機立斷,黑色的頭發瘋狂生長,猛的襲向兩只烏鴉。
但是已經被發現的香織,她的攻擊如何能擊中這些不普通的烏鴉?
兩只烏鴉迅速撲騰著翅膀,飛到了紫葡萄屋的屋頂上,低頭俯視著白石和香織。
沒有鳴叫,沒有反擊,只是看著他們。
「唔!」香織嘴里發出一陣悶哼,她剛剛才向白石保證了沒有問題,結果轉眼就被打了臉。這讓香織頓時火大了起來。
她緩緩漂浮起來,頭發的長度和面積越來越大,身上的怨氣也越來越濃烈,目光森冷。
書友們之前用的小書亭已經掛了,現在基本上都在用換源神器。
「我還要去找花織,你們不要耽擱我的時間啊!」
說著話,香織的頭發猛的伸出。
白石也沒有阻攔,他想借此機會仔細觀察一下烏鴉們的變化。
比起昨天,這兩只明顯看上去沒那麼……呆傻?
看來香織昨天說得對,他和香織,的確被【觀察】了。
然而就在這時,其中一只烏鴉發出了聲音。
它撲騰著翅膀,像一個滑稽的演員般,用他們無比熟悉的聲音和可笑的語氣念道。
「嘎!我的人偶是個好人偶。」
「有著明亮的雙眼和雪白的肌膚。」
「圓圓的臉蛋就像掃晴的女圭女圭。」
「在黑夜中陪我。」
听到這詞的香織頓時停住了攻擊,滿臉的不可思議,這個聲音?!
「花織!?」
白石也是一臉的詫異,這烏鴉……說話了!!
隨即,另一只烏鴉如同唱雙簧一般搖擺著身體走了上來。
「嘎!我的主人是個好主人。」
「有著純潔的雙眼和活潑的笑容。」
「溫暖的雙手就像是太陽的饋贈。」
「在孤寂中撫模。」
香織聞言徹底呆了,忍不住扭頭看向白石︰「白石……」
「听下去,應該還有後續。」白石觀察著兩只烏鴉的行為鎮靜的說道,然後迅速拿出紙筆開始記錄。
果不其然,在白石說完,最先開口的烏鴉,又開始念道。
「嘎嘎!我的人偶是個好人偶。」
「即使爛了頭也好好的看著我。」
「清澈的雙眼倒映著我的死相。」
「髒兮兮的手腳,撫模著我!」
香織渾身巨震,忍不住顫抖起來。
這時第二只烏鴉又念道。
「嘎嘎!我的主人是個好主人。」
「就算她死了還依舊抱著我。」
「冰冷的手腳保護著我的身體。」
「在可怕的地方思念著我!」
「住口!」香織勃然大怒,猛然發動攻擊,兩只烏鴉嘎嘎的叫著飛上了天空,飛遠了。
香織見狀,就要去追,但白石卻是連忙攔住︰「別急,香織!」
「白石!它們唱的是……!」香織被這幾段歌謠徹底亂了心神。
「我知道!」白石點頭,兩只烏鴉念出的歌謠是日本一首關于人偶很出名的童謠。
但是其中的歌詞被改成了跟花織和香織相關的版本。
而且從內容來看,這明顯是一種提示。
前兩段講的是香織和花織的生前,後兩段無疑是講的花織死後!
也就是說這只烏鴉頭子知道花織和香織的事?
他如今借著小弟之口將這些話說出來,是想干什麼?
提醒他不要誤了正事?還是單純的在取笑他們?
就在這時,盤旋在空中的兩只烏鴉又唱了起來。
「怎麼辦呢?怎麼辦呢?我的好人偶。」
「這里好黑好暗,我等著你來接我。」
唱罷,另一只烏鴉接道。
「早點吧,早點吧,帶好你的手。」
「晚點吧,晚點吧,保護你的頭。」
「嘎,嘎,嘎!」
听著這段話,白石陷入了沉思,這兩段話是什麼意思?
是在告訴他該何時下去?
這時另一只又開唱。
「那快點吧,那快點吧,我的新主人。」
「他會用性命來救我的舊主人。」
唱罷,另一只接道。
「那好呀,那好呀,砍掉他的手。」
「太好了,太好了,丟掉他的頭。」
這一段唱完後,兩只烏鴉就飛向了遠方。
白石看了看方向,是竹田站。
「白石?!」香織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他們最後唱的那段……」
白石臉色都沒變化一下,道︰「如果它們不是特意說些話來誤導我的話,那就說明我下去會會被砍掉手和丟掉頭吧。」
香織聞言神色頓時復雜了起來︰「白石,最後那段,它們應該是從我的角度唱出來的……」
「嗯。」白石沒有說什麼,只是看著自己記錄下的歌謠,平靜的道︰「這段歌謠的主人公是你,當然是從你的角度。無論是我還是花織,都只是配角。」
「我不會砍掉你的手的!」香織飛到白石肩頭坐下。
白石什麼也沒說,只道︰「我從來沒懷疑過你會主動這麼做。」
香織松了口氣,白石繼續道︰「只是我想問你,如果砍掉我的手和頭能夠救花織的話,你會怎麼做?」
香織聞言當即張口︰「我當然……我……」
結果我了半天,香織卻說不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