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眼里的擔憂不似作偽,白石就道︰「好,但我只能答應阿部先生你,我會小心一些,但我不會放棄。」
「足以。」阿部道︰「以你的心智,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後,想必也會有更好的打算。」
「听你的口氣,似乎沒有出手幫我的打算。」白石道。
「不是說了嗎,這是我們見證彼此能力的時候。」阿部笑道︰「但我不是不幫你,白石,而是我不會因為一個殺人犯就小看你。我也想看看你在這些事上究竟有老師的幾分風範。」
「當然,真的有必要的時候,我會幫你的。」阿部道。
「是嗎?有機會請你務必向我展示一下你的能力。」白石道︰「我很期待。」
「有機會的。」阿部看向遠方。
白石明白,他指的是八重山。
說實話,听阿部說了這些之後,白石現在對八重山之行也多了一分期待。
他有預感,這趟旅途恐怕會長不少的見識。
不過最關鍵的是,連藤峰源持有筆記這麼多年都在那里翻了車,自己初出茅廬,必須做足準備。
要不然,父子一起涼在那里,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但這些暫時不提了,最關鍵的是現在的事。
去八重山之前,有兩件事是他必須弄完的,第一是這件殺人案。
第二,就是花織在的死者列車……
白石收回思緒,系好安全帶︰「以後的事情就以後再說吧,阿部先生,勞煩你現在先送我回趟家。」
自白石給阿部說了昨天的情況後,阿部也就知道白石衣服怎麼回事了。
「勞煩這樣的詞以後就別說了。」阿部笑著發動了車子,開出了馬路,不用白石說,就知道往哪邊。
他是藤峰源的弟子,對白石家的位置自然清楚。
見此,白石也不就多說,專心看起了資料。
而阿部見白石看起了資料,也就沒有出聲打擾。
第一個死者。
小宮山里繪,19歲,女,東京築波大學大三,文學系。
身高,體重……
老家在靜岡,獨居于東京文京區白山盯,人際關系……
尸體于2月25日早7點11分在文京橋下河灘邊發現,死亡時間確定為2月25日凌晨1點15分。
推測為下班後回家途中遇害。
報案人是一名晨跑的青年……
死因為失血過多,全身皮膚被剝離,死亡姿勢被刻意擺動,死前沒有被侵犯的痕跡,財務也並未有所損失……
第二個死者。
宮崎鈴,17歲,女,東京白山高中高二生。
身高,體重……
家住本鄉盯,家中有一祖母,父母長期出差,人際關系……。
尸體于2月28日早7點50分在深目盯堂本工廠發現,死亡時間確定為2月28日凌晨1點50分。
推測為與友人游玩分別後回家途中遇害。
報案人為工廠工作人員……
死因為失血過多,全身皮膚被剝離,死亡姿勢被刻意擺動,死前沒有被侵犯的痕跡,財務也並未有所損失……
第三個死者。
土居美,19歲,女。新宿快甜面包店工作人員。
老家北海道,獨居于新宿的員工宿舍。
尸體于3月3日早7點20分在千代田一處小型工地發現,死亡時間確定為3月6日凌晨2點11分。
報案人為工地員工。
推測為是回家途中遇害。
死因為失血過多,全身皮膚被剝離,死亡姿勢被刻意擺動,死前沒有被侵犯的痕跡,財務也並未有所損失……
第四個死者……
……
白石看得很仔細,連到了家也不知道。
還是阿部提醒,才讓白石回過神來。
「到了,白石。」
「唔?」白石回過神來,點點頭︰「謝謝。」
阿部笑著問︰「怎麼樣,有看出什麼來嗎?」
「先容我理理。」
白石開門下車,回到家里隨意換了件外套,然後就出來了。前後不超過兩分鐘。
回到車上,白石閉著雙眼,仔細整理了下案子情報後,道︰「有一點。」
阿部熄火,專心听了起來。
白石道︰「六個死者的資料在大體上都一致,死因一致,在死前也幾乎受到了相等的對待。沒被虐打,沒被侵犯,就是單純的被殺了而已。」
「這說明對方並不是為色殺人。」
「年齡上沒什麼值得注意的,女高中生到都市白領都有。死前的打扮也不一。」
「硬要說有什麼共通點,那就是都是獨自一人外出的時候被害,以及每個都長得很漂亮,皮膚很白。」
「聯想到被剝皮的這一點,皮膚好似乎是凶手的選擇目標的條件?」
「還有就是對方殺人的範圍在擴大,從一開始的在文京區殺人拋尸文京,到三個區活動,這說明對方開始習慣了這個過程。」
「這一點從死者的照片也看得出來,第一起的時候,凶手明顯有些粗暴,尸體部分位置遭受到了破壞。但隨著犯案的次數增多,對方的手法也越來越嫻熟,對尸體的處理也更具……藝術感。」
「從人際關系,以及這種連環殺人的性質來看,可以排除是熟人作案的可能。」
「還有他殺人的時間,從上月25號開始,到今天13號。總共才十六天的時間,他就殺了六個人。平均下來3天就一起,這個時間很平均,平均到給我一種他不得不定期殺人的感覺。」
「其他的我還需要研究研究。」
阿部點頭︰「到底是老師的兒子。」
白石沒有理會阿部的贊賞,而是問︰「阿部先生,你有什麼看法。」
阿部道︰「我分析的跟你差不多,其他的我也需要在想,這幾個受害者之間並沒有什麼關聯性,從死亡時間和地點來看,凶手的選擇目標的時候很講究天時地利。從這一點上,很難以推測凶手選擇目標的要求,也難怪警方這麼頭疼。」
「哪怕知道他三天左右就會犯案,但完全不知道他殺誰,也難以有效預防。」
白石贊同的點了點頭︰「對,我雖然感覺他是不得不殺人,但是在目標的選擇上像是有要求,又像是沒有。」
「嗯,他似乎是想殺就殺。」阿部道︰「每個死者都是深夜出門的時候被害,給我一種如果遇上了就會殺的感覺。如果是從這一點來看,凶手很大的可能是……」
白石也道︰「我起先說排除了熟人作案,那能讓女生深夜如此不設防的除了熟人,就只剩下讓她們不會設防的人,或者沒那麼防備的人。比如……」
「出租車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