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看大，七歲看老。
白石覺得這個小女孩以後長大了，估計就是那種很會搞P，不是，是內幕交易的那種人。
在這方面，這個小姑娘確實很有資質。
「那什麼，我還有正事要做，就不招待你了，你自己逛逛吧。白石。」小女孩已經對白石直呼其名了。
說罷，她一蹦一跳的跑回了櫃台上，繼續寫作業，似乎是慌著把白石說的答案給抄上。
白石沒有意見，在一樓閑逛了起來，起先或許是因為裝修的關系，白石進來的時候並不覺得這個畫廊很大，但實際上走過才發現，這個畫廊還是有些大的，粗略估算足足有兩百個平方左右。
不過這地方給他的感覺說是畫廊，說是畫室更為貼切。
白石看了看牆壁上的畫作，各式各樣的風格都有，他雖然不懂畫畫，但也看得出來這些畫並非同一個人所作，價格都不高。
是代賣的嗎？
白石隨意想著，一幅幅的看過去，直至其中一幅吸引了白石的注意。
那是一幅在白石看來有些特別的畫作，畫里一只戴著圓禮帽的烏鴉，將自己右翅放在了自己的胸前，左翅大大的展開，如人類一樣彎下自己的身軀，做出了行禮一般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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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為它低著頭，又被這滑稽的帽子遮住了眼楮，所以看不清它的表情。
再看名字，叫做【死之禮】。價格，一百萬日元。
是巧合嗎？他昨天剛遇到關于【烏鴉】的怪談，今天就看到了這幅畫，冥冥之中仿佛是在暗示什麼一般。
而且價格為什麼會這麼高？
白石雖然不懂畫，但也看得出來這畫怎麼看也不值一百萬才對。
心想著，白石又仔細看了看這幅畫作，如早上觀察監視星川的烏鴉那般，完全沒感覺到有什麼類似怨氣的東西。
就在這時，二樓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白石看了眼畫，收回了目光，來到樓梯旁。
七八個孩子一窩蜂的從二樓跑了下來，這群孩子最小五歲的樣子，最大也不過十一二歲。
手上都統一拿著畫板畫筆，看樣子是來學習畫畫的學生。
他們一出現，原本安靜的一樓頓時就熱鬧了起來。
「哦，小玉。」
「喲，光智。」
一個穿著體，臉上貼著創可貼，看上去就很調皮的男孩跑到櫃台伸出了手掌，小女孩也很配合的跟他擊掌，兩人一副好兄弟的樣子。
听到小男孩的稱呼，白石知道了小女孩的名字叫小玉。
倒是挺適合她。
「哦，今天有客人啊。」被叫做光智的男孩看了白石一眼說道。
「不是哦，這是來我家面工的。」小玉說。
「面工？面工是什麼意思？」光智不解的問。
「就是來我家看能不能工作的意思。」小玉道︰「光智，你怎麼連這個都不懂呢？」
「切！」光智不爽的看了小玉一眼，也不再關注白石。
隨後，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從二樓走了下來，白石看了看他，是個成熟的中年帥哥。
留著長發，臉上也有胡渣，眼神深邃而憂郁。渾身上下都是一股藝術家氣質。
「你就是藤峰君吧？」上杉看向白石。
白石微微彎腰︰「您好，我是藤峰白石，初次見面，上杉先生。」
上杉看了白石一眼，點了點頭，白石給他的第一印象不錯，穩重有禮。
「不用這麼拘束，我先帶你參觀一下我這兒吧。」上杉道。
「好的。」白石自然沒有意見。
「先去二樓吧。」上杉轉身上樓，白石跟上。
二樓的構造跟一樓差不多，只是被玻璃隔開成了好幾個部位，看上去沒有一樓那麼寬闊。
「這兩間是畫室，是學生們練習的地方，也是我上課時用的地方。」上杉解釋道。
白石看了看玻璃里，滿地的畫紙，雕塑，還有顏料盤。點了點頭。
「那邊。」上杉指了指最里面一扇門︰「那是我和我女兒居住的地方。」
「了解。」白石道，二樓的構造一覽無遺。
「新知應該給你說過工作的內容了吧。」上杉問。
「嗯，是清潔員，對嗎？」白石回道。
「對，最里面我居住的地方你不用管，但一至周五，你在我上課後都要將這兩間畫室做好清潔工作。周六和周日話，因為學生多，工作量會更大一些。有沒有問題？」
「周六周日需要全天嗎？」白石問。
「這並不需要。」上杉道。
「那沒什麼問題。」白石想了想，回答。
上杉點了點頭︰「二樓差不多就這樣，我再帶你看看一樓。」
二人又來到一樓，上杉發現孩子們依舊在店里，于是出聲提醒︰「你們幾個，玩歸玩，但記得回家吃飯啊。我這里可不管飯哦。」
「是，上杉老師。我們一會兒就回去了。」
上杉點了點頭。
「老師，我還要在這里等我媽媽哦。」光智趴在櫃台上叫道。
「啊，我知道。你就在這里和小玉一起做作業吧。」
「我知道了。」光智看向小玉︰「來吧，小玉，讓本大爺來輔導你數學作業吧！」
「誰要你輔導，我的數學作業已經全部完成了！」
「什麼，你做完了？」光智大驚。這怎麼可能？他看向小玉，眼里全是︰「你明明是個笨蛋呀」的意思。
小玉舉起爪子︰「看什麼看，挖出你的狗眼哦！」
「你怎麼可能做完了？來給我看看！」光智毫不介意小玉的威脅，他只想確定真相。
「怎麼可能給你，你想抄我的作業門都沒有！「小玉機智的拒絕了︰「總之，你自己傻乎乎的做作業吧，我要去看電視了！」
……
上杉帶著白石逛起了一樓，其實在上杉下來之前，白石已經把一樓逛了一個遍。
「一樓就是賣畫和賣工具的地方，平常時候也需要你清理一下灰塵，但切記不能把畫搞壞。不然的話必須按原價賠償。」
「了解。我需要做的就這些嗎？」白石問。
「嗯，大致就這些，還有就是偶爾我忙不過來的時候，客串一下銷售員吧。」上杉道。
「我知道了。」白石道。
「你對待遇方面有沒有什麼意見？」上杉問︰「如果不滿意的話，可以提出來。」
「沒有，我覺得這個待遇已經很好了。我反而想問問上杉先生對我是否還有什麼要求？」白石道。
上杉看向白石，白石跟他以往見到的高中生不太一樣，見到他完全沒有慌張不說，跟他交流的思路也很清晰，現在的高中生都這麼穩重了嗎？
「我對你沒什麼要求，硬要說的話就是嚴格吧。」上杉道︰「說實話畫廊的清潔工作並不好做，比一般的清潔要費力一些，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做好，並且堅持下來。雖然我看在新知的面子上，將薪酬往上提了一些，但不等于我會給你面子，如果你達不到我的要求，我可是會趕人的。」
上杉說話很直接，但白石也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于是點了點頭︰「您放心，我會努力達到您的要求，但因為我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所以希望在我出錯的時候，上杉先生您能好好指導我。」
上杉听到白石這麼說，頓時笑了起來，對白石的印象又好了一些︰「這點你也放心吧，我也不會因為你一次兩次的失誤就趕人的。」
二人一邊說著，走過那幅名叫【死之禮】的畫的時候，白石突然感覺眼前一花，一股冷意襲來。
畫前，一支黑色的羽毛憑空落下，落地一瞬，化作黑氣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