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修改完畢
肖如歌連拖帶拽,逼著弟弟肖如詩與自己換了衣服,其間還夾雜著諸如「姐姐,你知道……」「閉嘴!趕緊的!」「但是……」「你這衣服的帶子怎麼這麼難系!」「姐,我得說……」「煩死了!你要說什麼?」「姐,你要到哪里找狐狸?」「……」「姐,打狐狸能帶上我嗎?」
是啊,她還不知道那個狐狸精住在哪里,天才少女肖如歌不由得陷入了短暫的迷茫,但是很快她就重新抖擻了精神︰「這種小事,問一下僕人就知道了!至于你,給我乖乖地去如芸姐那兒參加茶會,這次茶會非同小可,乃是五姨歸寧之前的最後一次茶會,是我們的最後一次排練機會,能不能爭取給五姨、五姨父以及他們背後的常家和何家一個好印象,就看這次茶會準備得如何了!你要記下每一個人說的話,以及他們說話的神態、語氣、眼神和暗示,每一次皺眉,每一句若有若無的貶低、指斥、譏諷……回來細細地復述給我听,哎呀,這麼重要的茶會,我居然因為你的緣故,不能參加,我犧牲大了!」想到這里,雖然她深知男人就算活到一百歲、一千歲也都是孩子,听不懂一句人話,需要女人對他們的包容,還是禁不住惡狠狠地瞪了滿臉無辜的弟弟一眼,他怎麼就那麼一根腸子呢!為什麼他除了修煉上能舉一反三,別的跟他說三遍還都跟爹娘一樣、一副完全听不懂你在說什麼的樣子呢!
「必須把所有發生的事情全記下來,听到了沒有,哎呀,你又梳錯頭發了!」
肖如詩覺得有幾根頭發沒梳起來或者沒跟別的頭發朝一個方向梳完全算不上什麼事兒,可是他的姐姐顯然不這麼認為而且怒意高漲,他想還是暫時不要和她再在此事上面爭執的為好,等肖如歌終于把他打扮得心滿意足,還照著自己平時的樣子給他戴上了兩個金瓖鴉紫色寶石燈籠墜子,擦了粉,抹了胭脂,涂得他對著鏡子都認不出自己以後,才低頭撿起了一個線團,肖如歌一看又怒了,因為肖如詩已經打扮得和她一樣,她簡直能想象得出能為撿個線團彎腰屈膝的「自己」在茶會上會鬧出多大的笑話︰「到了那里……不,半路上你就得走得連眉毛都不能晃一下!要記得,所有的人都在看著你!老祖們都會對你在茶會上的一舉一動評頭論足,稍微有點不夠完美,我的下半生就完了!」
「下半生?有那麼嚴重嗎?不去不行嗎?」肖如詩連著蹦出了三個問號。
「一定要去!要是不去的話,你知道會有多少流言蜚語嗎?所有能做我未來婆婆的女人都會知道我有病、將來恐怕妨礙生育——那些渴望做她們媳婦的女孩子是會抓住一切機會提醒她們這一點的——這樣我就只能嫁給凡人了!嫁給凡人你懂了嗎?搞不好還是青州城外的凡人!所以你一定要去!要表現得完美無缺!」
「姐姐,你既然這麼想嫁得好一點,好好修煉不就行了……」
「蠢貨!爹娘老祖說什麼你都信啊!」
「你不信麼……」
「我當然不信!傻子才會信!你真是氣死我了,不知道我為你做出了多大的犧牲!快去快去!」看到肖如詩還握著那個可能害她嫁不好的線團,她一把搶過那個線團就要往窗外扔,肖如詩急道︰「那是老祖送我的法器!」
「?」肖如歌這才發現手中的線團確實不是凡物︰「這個線團是做什麼的?老祖讓你拿這個去討好狐狸的?」
「討好狐狸?這是海外毛毛國出產的尋路法器,老祖說拿著它只要往外一拋,就能找到想找的那個人……」
肖如歌總算不用去屈尊向僕人們一個個詢問了,在質問到法器的用法後,她惱怒地拋出了線團,老祖們贈送的禮物肯定包藏著大大的禍心,然而和去僕人那里打听相比起來,還是「兩害取其輕」所以不妨一用,她獨自一人,駕著紙衛隨著不停滾動的線團向隱藏在亂石灘中的孤梅院走去。
當她看到孤梅院和其中看似與枯梅一樣孤零零的女孩子時,肖如歌的臉上不禁露出了輕蔑的笑容,如果對方是一個美艷成熟的擁有女性魅力的狐狸精,她也許還需要花很多時間才能在語言和精神上擊敗對方,而現在看起來,老祖們選擇的還是同情牌,看這女孩年紀實在幼小,大概是想激發肖如詩的保護欲吧,可惜啊可惜,來的是她肖如歌!
廣個告,【 換源神器】真心不錯,值得裝個,畢竟可以緩存看書,離線朗讀!
她是不會給對方一點兒機會的!她馬上要讓對方認清她是什麼人,她才不是那種會因為對方的身世可憐就同情她、憐惜她、給她創造爬床機會的人!
肖如歌懷著滿滿的信心朝梅樹下坐著的女孩走去,直到她騎著的紙衛的腦袋都要撞上女孩的膝蓋才停下驢兒,也不下驢,就坐在驢上,趾高氣揚道︰「你就是那個老祖替我選的人?」
華林看了她一眼——這是錯覺——華林看的是她騎來的驢,同樣是紙衛,肖如歌的比肖如韻的好太多了,不但身上與鞍墊之處接觸的皮毛沒有絲毫磨損的地方,而且連鞍子籠頭都比肖如韻的那匹華美許多,他幾乎可以想象得出來,當兩頭驢變回原形,放在一起的時候會是多麼鮮明的對比。肖如韻從未跟他說過自己在肖家的處境,現在看起來,顯然是不大好,之前他有向那些來賭錢的僕人打听過一二,不過他們都是服侍肖銀雲子孫的僕人,對于一個排名九十八家門的小姐是听也沒听說過,哎!
肖如歌看到這個陌生的女孩沒有答話,愈發得意︰「別以為你是老祖送的,我就得要你了——听著!我也是真仙嫡傳的子孫,不知道有多少名門望族的女孩子爭著搶著要嫁我,就憑你,過得了她們去嗎?別以為你有仙骨就行,我們肖家,就是燒火的丫鬟也講究個出身來歷,要三世清清白白,嫡出子孫,但凡有個庶出也是不行的,講究個不怕沒有仙骨,就怕來歷不清白,哼!你的父母既是凡人,你這點子仙骨是從哪里來的?啊?你敢說麼?是老祖替你造的假,還是你娘勾引過……」
華林靜靜地看著她,就好像她只是騎著驢子來問路而不是用各種語言問候她以及她的父母,突然,他開口了︰「就騎個紙糊的驢還這麼自以為是!」
肖如歌面前的景物突然一晃,跟著**一疼,竟是直接坐到了地上,哦,說是直接坐到了地上這話不準,因為她**底下,還坐著個紙糊的驢——已經被她給壓得不成樣子了。她眨巴著眼楮,很久都沒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是的,她是知道法器是很忌諱有仙骨的人喊破的,肖家的每個人都知道紙驢要叫紙衛,紙人要叫傀儡夫人等種種名目,就是為了防備族里有道行的人一不小心喊出真名,把法器上附著的咒力給破了,可可可是——就她?就這麼個不知道哪里來的、沒有家世沒有血統的野丫頭?她自己都辦不到用一句話喊破法器的!哪怕像紙衛這種低級法器!
她無論如何也不肯相信!
然而,仿佛是為了嘲笑她一般,就看到那個陌生的女孩子平靜地抬起頭,說︰「上面的,也該下來了吧!」
「彭!」地一聲,肖如歌眼睜睜地看著剛才還飛在半空中的一個老鴉一個跟頭摔了下來,在地上砸出一個十分標準的一字馬——看得她都跟著一痛——然後那老鴉身上的黑色慢慢退去,顯出一個還擺著一字馬的人形,卻不是她著緊打發了去替她參加茶會的肖如詩又是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