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出生了,但是並沒有讓人完全松口氣,她只輕輕地哭了兩聲,便沒有了動靜,臉色呈醬紫的豬肝色,眼楮里泛著血絲,手指呈不健康的青色,她喘不上氣,好像讓什麼憋住了似的。
小愛德華把孩子抱在懷里,不住地輕顛著,急道︰「醫生,瓦里西耶夫娜夫人,您快來看看,我女兒她」
「先天發育不足,我剛剛監測胎心的時候就注意到了」瓦里西耶夫娜嘆了口氣,「荻安娜小姐,麻煩你去內傷科診室,把台羅先生請過來,我要和他商量商量,進行聯合會診。」
荻安娜沒有耽擱,小跑著走出了產房,向醫院前樓的內科跑去。
瓦里西耶夫娜夫人再次揮舞魔杖,嬰兒從小愛德華手里飄起,一個水膜將她包裹住。水膜連到了嬰兒的臍帶上,小家伙的臉色瞬間沒有那麼難看了。
德文皺著眉頭︰「小愛德華和娜迪的身體都很好,這孩子怎麼會先天發育不足?」
小愛德華急忙也跟著說道︰「是啊,醫生,我們一直遵照宮廷御醫的吩咐,進行產前護理的。」
阿卡也插了一句︰「瓦里西耶夫娜夫人,我看這個嬰兒,體重也足有六斤多,不像是發育不足的樣子。」
治療師听後微微點著頭,沉思了一會兒,問道︰「你們夫妻倆人,有沒有什麼遺傳性疾病?尤其是心髒方面的。」
小愛德華看了娜迪一眼說道︰「我的家人都很健康,甚至每個人都有不錯的斗氣天賦至于娜迪的家人,我不是很了解,不過據我所知,她來自斯坎蒂那王室,沒听說過他們有什麼遺傳病。」
「那就奇怪了。」瓦里西耶夫娜皺了皺眉,「如阿卡所說,這孩子的發育沒問題,先天的疾病是遺傳的概率比較大順便一提,我記得你們在住院申報中,填寫的是你們夫婦,並不是血親,對吧?」
小愛德華點點頭,瓦里西耶夫娜夫人有這個疑問並不奇怪,很多貴族都熱衷于近親結婚,因為這能更好的保全自己的家產。
德文皺了皺眉,小愛德華和娜迪有血緣關系?這想想就不可能不過,冥冥之中,德文又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自己的那個時靈時不靈的感知技能又被觸發了一般。
可是德文可以肯定,這次他什麼都沒有看見,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
荻安娜去而復返,很快把台羅先生請了過來,那是一個胡子修剪的很精致的醫生,高高帥帥,一點都不符合職業形象。
不過既然作為內傷科的主管醫師,台羅先生肯定有兩把刷子。
荻安娜應該已經給他介紹過了情況,台羅先生只看了一眼,甚至沒有做任何檢查,便斷言道︰「先天氣血不足,還有心髒方面的毛病,很難處理」
「我也是這麼想。」瓦里西耶夫娜夫人說道,「補足氣血的話,她的心髒恐怕會承受不了;可如果不補氣血,這孩子恐怕只能永遠生活在法陣里,這實在是太殘忍了。」
台羅先生搖搖頭說道︰「像這種嬰兒,就應該提前做產檢,不應該生出來。」
娜迪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听了台羅先生的話,都快要哭了。
「醫生,我求求您想想辦法。」小愛德華說道,「我們不在乎錢,只要您能把孩子治好」
德文則有些煩躁,他覺得這位台羅先生說話未免有些太不負責了︰「先生,恕我直言。像這種疾病,沒有六到八個月是不可能查出來的,若是那時候再做流產,和直接殺人無異。」
「德文——!」荻安娜用責怪的語氣叫了一聲,畢竟他們現在有求于人,不該說話這麼強勢。
台羅先生冷笑一聲︰「他們夫婦是你給的引薦信?哼,恕我直言,你要知道,這個孩子若是救不活,毀的可是氪海克醫院和瓦里西耶夫娜夫人的聲譽。」
「什麼叫救不活?」德文听後不樂意了,「你沒那本事就直說,我可以去找波漢院長,或者布蘭查德教授。」
「好了,都少說兩句吧。」瓦里西耶夫娜夫人當起了和事佬,「台羅,你說話要照顧一下病人家屬的心情,畢竟,只有他們配合,我們才能更好地進行治療。」
台羅又和德文對視一眼,兩人都冷著臉,不再說話。
荻安娜幫忙賠了個笑臉︰「台羅先生,您不要介意我听德文的師兄唐•德爾先生說起過,你對髒腑的病理頗有研究,還請您想想辦法,幫幫忙」
提德文的師兄唐•德爾是為了避免直接提林達爾先生,那樣就或多或少有了威脅的意味。現在荻安娜的話正合適,擺明了背景,省的被台羅先生任意拿捏。
台羅打量著德文他們三個巫師,好像也意識到了他們不太好惹,再加上自己說的話確實不怎麼好听他輕咳一聲,臉色舒緩但仍沒好氣地說道︰「哼,他說的也沒錯,這種情況我確實沒什麼好辦法。如果這個嬰兒不想一輩子都呆在法陣里的話,嗯」
他喘了一口粗氣,頓了頓,緩緩開口繼續說道︰「兩個辦法,第一,每日服用稀釋後的高品質強效生命藥水續命。」
「我這麼想過。」瓦里西耶夫娜夫人點了點頭,「用生命藥劑雖然能催生她一時的氣血,但是不及根本。並且很難保證安全,劑量如果掌握不好,很容易引起不可挽回的後果。更何況,就算是續命,這孩子恐怕也很難活到成年」
「是的。」台羅先生平靜地點了點頭。
德文心里倒是有個辦法,先天性心髒病嘛,開刀做手術搭個橋就能解決。可是這種手術即便是後世,放在這麼小的嬰兒身上,也十分危險。
雖然在魔法世界里,能夠用一些法術維持,這是這個世界的優勢。可他們又沒有操作熟練的醫生,氪海克醫院的手術治療只停留在切除和縫皮,大概也就比鄉鎮衛生院的水平好一點,心髒搭橋這種級別的手術,是不敢指望的。
小愛德華又問︰「醫生,就沒有別的辦法嗎?你們可是巫師!對,您說過第二種呢?」
「第二種,就是巫師的辦法。」台羅先生說道,「可以用詛咒維持生命。不過,這種方法僅僅存在于理論中,具體是否可行,還要和詛咒科的娜奧米副院長商量過後才能決定。」
德文皺了皺眉有點不太懂他什麼意思︰「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