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之前從未見過,但埃蒙特先生還是非常友好地接待了阿和德文,巫師之間還是很重視傳承的。
「咱們這一支的巫師啊,其實天賦都不錯。」埃蒙特先生給他倆倒上咖啡,「只是不知為什麼,一個個的總是誤入歧途,成了黑巫師,導致出現了斷層,唉,聯系就少了。」
德文和阿捧著咖啡杯,尷尬地對視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他倆若是沒事兒,也不會來找埃蒙特先生,現在听他這麼說,反而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相求。
「你是為了你叔叔的事情來的吧?」好在埃蒙特先生沒有讓他們為難太久,「我之前已經听說過這件事了,不得不說,這件事情影響很不好,非常不好。」
德文只能苦笑著說道︰「是的先生,其實我們家對待僕人,在貴族之中還算是好的,這回一是事發突然,再者,大伯他可能覺得在帕貝利卡先生面前丟了面子,因此才會如此動怒。」
埃蒙特悠悠地嘆了口氣︰「是啊,所以可想而知,動用私刑這件事兒,在奴隸主之中其實已經非常普遍了,若是元老院再不管管,恐怕將來要出大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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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文只能賠著笑臉,埃蒙特先生倒並不是針對他,只是就事論事地發表一下見解。
「我會盡可能地幫一下,元老院就算是要立威,也不該拿自己人先下手。」埃蒙特先生還是做出了承諾,「不過德文,有些話你還是要轉告一下你家里的長輩,你們家里眼下除了兩個巫師,雖然你和阿卡並沒有血緣關系,但這已經足以令不少人頗為忌憚了,那可都是一些大勢力的代言人,很難對付。」
德文心里一驚,他將這點暗暗記下,並謝過了埃蒙特先生的警告。
埃蒙特先生說的沒錯,最先得到這一消息的,自然就是帕里帕奇奧家的頂頭上司——帕里斯城的查爾曼大帝。
此刻,他正和他的兩個最得意的皇子,老大還有老三,商討這件事。
大皇子和三皇子都對皇位有所覬覦,兩人明爭暗斗,拉幫結派,目前來說的話,老三更加有心機一些,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實力佔據上風,只可惜他不是皇後所生。
為了取得貴族的支持,三皇子曾向羅門、帕里帕奇奧等貴族許諾,登基之後會免除掉每年他們需向中央繳納的稅收,所以前些年的時候老公爵才陪他唱了一出雙簧。
「你們倆都認為,還需要繼續優待帕里帕奇奧一家,不應該打壓?」查爾曼大帝問道。
兩個兒子在這件事情上竟然出奇地取得一致,倒是令皇帝有些意外。
「是的,父皇,帕里帕奇奧家的崛起已經不可避免,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三皇子說道,「只要德文和那個阿卡還活著,就算是讓一頭豬去做他們家的家主,也不會有什麼差別。」
大皇子說道︰「兒子也這樣認為,至少現在不能對亞得里亞進行明面上的打壓,至于日後,倒是可以想辦法挑撥他們家族內部的矛盾。」
查爾曼大帝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們倆退下吧。」
皇帝好像對他們的回答不怎麼滿意,他的兩個兒子對視一眼,沒敢再說些什麼,退了出去。
他的皇後從內室走了出來︰「陛下,您也不要怪他們,他們倆對于當年的事情,並不知情。」
「怎麼能不令我擔心呢,」查爾曼大帝悠悠地嘆了口氣。
皇後說道︰「我倒是覺得,帕里帕奇奧家,未必舍得把當年事情的真相告訴那個小巫師。」
短暫的冬假結束,關于維爾弗雷多的審判日期也被定了下來,在一月的最後一天。
在此之前,德文還要繼續回學校上學。
「你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臨走之前,老公爵囑咐道,「你的高度,決定了咱們家未來的成就,不說你大伯並無性命之憂,就算是有,你也不能把功課耽誤了。」
德文點點頭︰「我知道的,爺爺,您也保重身體。」
他和家人道別,回到了學校之中,不過這些事到底還是對他的心態產生了影響,尤其是最近變形術的學習進入了難點,他恰好又不怎麼擅長這門課。
瑟茜教授最近在教他們「形變物體的操控運動」,她要求學生變出兩個木人,並兩兩一組,用魔杖操控木頭人進行摔跤比賽。
乍一听很有趣,但是實踐中,想讓木頭人像活人一樣動起來,並不容易。在「走路」這個第一環節上,三年級的學生們就遇到了不小的問題,一個又一個木頭人在邁開「人生」的第一步時,就摔倒在地,爬不起來。
德文的搭檔比爾問出了一個富有哲理的問題︰「德文,你說走路的話,應該是先邁左腳,還是先邁右腳?」
「好問題,」德文諷刺地贊嘆道,「古往今來,這個問題不知道難倒了多少英雄好漢。」
「是麼,那他們都是怎麼做的?」
德文答道︰「說來也簡單,他們一般喜歡用腦子走路。」
兩人對視一會兒,之後便哈哈大笑。
笑夠之後,比爾問道︰「如何,心情好點了沒?」
「好多了,」德文拍了拍比爾的肩膀,「謝謝。」
「好兄弟麼!」比爾錘了下德文的胸脯,「那咱們開始練習?先說好,你可不能玩自爆。」
「自爆」指的是德文操控的那個木頭人,他因為魔法掌控力不好,在變形術上經常發生爆炸,尤其是用陰沉木魔杖施法的時候。
兩個木頭人開始了一對一格斗,德文魔杖一揮,他的木制假人就多出了若干個能夠自由活動的關節,這使得操控起來更加得靈活。
但是這並沒有實打實的攻擊來的管用,比爾的木人一個掃蕩腿,將德文的木人放倒在地,德文也不甘示弱,他操控著木人蜷縮成一個球,就地一滾,就將比爾的木人同樣撂倒。
兩個木頭人滾在地上扭打著,開始了地板流的攻擊。其他同學看起來也好不到哪兒去,鮮少有能體面地站著的木偶,其中以妮可米莎的木人最為搞笑,它如兔子蹬鷹一般四肢朝天胡亂地踢騰著,並且自帶陀螺旋轉效果。
摔跤比賽被學生們搞成了滾地板,瑟茜教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厲聲喝道︰「都給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