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阿、珊朵拉還有背著貓包的德文便在南邊的碼頭上和家人道別。
「出門一定要听兩個姐姐的話。」老夫人囑咐道。
德文點了點頭,阿攬著他,和眾人告別上了船。
阿揚起手上純白色的魔杖,三桅船的船帆呼啦呼啦地升起。她又雙臂自然張開,念了幾句咒語,也不見有風,但船帆卻滿滿地鼓起。
三桅船緩緩向前行駛一段,卻又慢慢停了下來。阿疑惑不解地看向珊朵拉。
「唉,」珊朵拉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船錨沒收」
德文撲哧一聲地笑了出來。
阿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忘了,忘了。」
她揮舞魔杖,又將船錨收起,船體如同月兌韁的野馬般猛地向前一沖,德文趕忙找東西扶住。
三桅船逐漸加速,整個船如同在海面上飛了起來,隨著不算平穩的海面起起伏伏。德文敢發誓,哪怕他前世做過的摩托艇也沒有這麼快。
珊朵拉抓著德文的胳膊,躲進船艙。阿那個妮子玩瘋了一般站在船頭興奮地哇哇大叫。
不知是什麼緣故,船艙里倒是很平穩,德文打開貓包,把肯茜放了出來。
「我在船艙里施展了穩定咒,看起來還有點效果。」珊朵拉開口解釋道。
德文看了看舷窗外,亞得里亞島只這一會兒便變成了一個小點︰「我們多久能到土尼西亞城?」
「這取決于阿的心情」珊朵拉難得開了個玩笑,「還是挺遠的,快的話大概今天傍晚吧。」
「不過,」珊朵拉略顯擔憂地看著天空上的密雲,「咱們可能會遇到風暴。」
「風暴?」
珊朵拉點點頭,又對德文笑笑︰「沒什麼好擔心的,大不了也就是沉船唄,再找一艘就是了。」
「我出去給阿提個醒」
珊朵拉走出了船艙,德文看了看沒有一絲風的天氣,怎麼也不像是有風暴的樣子。
又過了一會,玩夠了的阿濕著頭發走進了船艙,她精致的面容上還掛著幾滴浪花的水珠。
德文隨手遞了個毛巾給她,讓她擦干頭發。
阿沒有接過,她甩動著腦袋,水滴飛濺,弄得德文滿身都是,得意地哈哈大笑。
德文無語地看著她,如同看一只二哈。
「你今天從方戒里換著了什麼?」阿問道。
「還沒有,我都忘了這回事兒了。」
德文想了想,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麼合適的東西。他雖然略有點小錢,但收藏品卻不多。
他從口袋里拿出那把沒有對黃金蟒造成任何傷害的,在林達爾防具店買到的裝飾用精靈匕首,試了試,本以為這種垃圾貨色交換方戒不會收,沒想到竟然放了進去。
這該不會是什麼重要的道具吧德文略帶擔憂地想。
一張樣式古樸的毯子出現在德文面前。
「魔毯,這東西倒是稀罕。」阿看了看,說道,「好些年沒人用魔毯了,拉風一些的會騎坐騎,追求舒適的會用飛舟」
「奧,我的天!」阿突然驚呼道︰「這魔毯竟然全部是尖尾燕隼的尾羽織成的。」
「尖尾燕隼?很名貴嘛?」
「尖尾雨燕和游隼結合誕生的幼崽,數量稀少,實力雖然只有黃金階,但是確是飛行速度最快的魔獸。」阿略帶羨慕地看著魔毯,補充道,「通常,它的尾羽都是拿來做魔杖杖芯的材料,用這玩意兒織魔毯,堪稱奢侈」
她抓了抓自己的頭發︰「這才是第二天,你就能拿著這麼好的東西,為什麼我沒有這麼好的運氣」
「要不,給你?」德文虛情假意地客套,又惹來阿的一陣鄙視。
魔毯疊起來倒是不大,能夠裝進儲物口袋里。
到了中午,烏雲漸漸凝聚,風力也漸漸變大。
桅桿被呼嘯的大風吹得直響,就連帆索也發出了啪啪聲。
德文走出了船艙,一半是出于好奇,一半是想幫忙做點事情。
「是颶風嘛?」
「暫時不是,不過恐怕就要來了。」珊朵拉語調輕松,對巫師來說,颶風也不過是別樣的風景罷了。
阿揮舞魔杖,卷起了前帆下的收縮部,並放下了船帆,用帆索捆了起來,固定在帆架上,只保留部分帆面,以壓住船,不使它左右搖動。
阿對德文說︰「把肯茜抱出來吧,之後關上艙門,咱們欣賞下大海的交響曲。」
德文按照吩咐照做,只見阿又把橫桅索和後支索拉緊,船也不在航行,隨著波浪上下起伏。
一道閃電劈過,隨後響起了聲聲悶雷,雨滴漸漸落下。
珊朵拉也拿出魔杖,她的魔杖要更長一些,倒和她的身材般配,她虛指了下德文和肯茜,雨水就再也落不到他們身上。
「你看好德文哈」阿對珊朵拉丟下了一句,自己就興奮地爬上桅桿的軟索梯,大呼小叫。
海浪越來越不平靜,海水的顏色仿佛也變得更深,傾盆大雨漂泊而下。暴風吹著鐵鏈索,絞盤劇烈的抖動,發出一陣陣刺耳的金鐵交加的摩擦聲。
海浪一個高過一個,在船周邊跳躍,拍打著船身。
三桅船在風浪中可怕地晃動著,桅桿發出吱吱的響聲,仿佛馬上就要斷掉似的。
這可比歡樂谷里的海盜船刺激多了,德文對洶涌的海浪震撼萬分,暗暗感慨大海的殘酷性。
好在,他知道自己,有兩個成年巫師保護,並無危險。因此,也開始慢慢享受這種失重感。
「有沒有感覺到自己的魔力總量有所增長?」珊朵拉在旁邊大聲問道。
德文閉上眼楮,確實感到體內有股力量蠢蠢欲動,他用力地點點頭。
忽然,德文仿佛听到了什麼聲響。他定楮向大海的西邊望去。
一個男子抱著浮木,艱難的在同海浪斗爭。
「看,那兒有人,快,快救救他。」
由于風浪聲太大,珊朵拉幾乎听不清德文在說什麼,不過,身為正義派的巫師,她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珊朵拉輕舞魔杖,杖尖噴射出點點冰晶,冰晶凝聚成一只小海豚,冰海豚仿佛活過來一般躍入水中,不一會便拖著男子來到船上。
男子穿著商人服飾,整個人的懵圈了,仿佛只剩下了半條命,珊朵拉掏出一瓶藥劑給他灌下去幾口,阿也從軟索梯上滑了下來。
「您,您是一名巫師大人?!」男子回過神來,震驚的問道。
「如你所見,」阿調皮地回答道,「要我說,伙計,你能踫到我們真算是運氣不錯」
只見那男子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搖晃的船上,不住地磕頭︰「大人,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們船上的老幼婦孺吧,他們都被海盜擄去了,就在西邊不遠的一艘船上,求求你們了!」
海浪掃過船的甲板,差點把那男子沖下去,德文急忙扶住他。
「你說什麼,海盜?」阿仿佛又發現了新的獵物,「多遠,有幾個?」
「並不算遠。看起來是個大型的海盜團,少數也有百余人,實力強勁,我們船長和大副都是黃金階,全被殺了。」那男子說道。
阿看向珊朵拉,珊朵拉沖她點點頭,阿說道︰「西邊是嗎,你有帶你船上的什麼物品嗎?我們好過去。」
男子指了指那塊還漂在海里的浮木,示意那就是船上的。
珊朵拉閉上眼楮,皺著眉頭,低聲念誦咒語,浮木漂在船頭前面,三桅船船頭調轉,拐了個大彎。向西面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