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行收回斬仙飛刀,面上隱有喜色,茶叔見了笑問道︰「真有出路?」
雲天行點了點頭,道︰「沒敢太深入,不知道盡頭有沒有出路,但那邊確實有個通道。」
茶叔道︰「這里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回路也堵死了,不管那條通道里有沒有活路,都只能冒險一試了。」
雲天行道︰「不錯,若留在這里,沒有吃的,遲早要餓死,倒不如冒險去闖一闖。若有活路可走,最好不過;若還是死路一條,那便是上天要亡我們,沒辦法的事。」
這時候柳蕙走了過來,拉住雲天行的手,拿眼楮深情地望著他,柔聲道︰「小哥哥,你有沒有想我呀?」
雲天行一愣,道︰「為什麼這麼問?」
柳蕙含笑道︰「沒有為什麼,我就是想知道。」
雲天行把手掙出來,道︰「不想。」
柳蕙把櫻口一噘,話音里透著三分幽怨,道︰「小哥哥,你還嘴硬!剛才在棺材底下,你說不論到哪里,都會一直陪著我,現在又不認了。哼,你再這樣,等你饞了的時候,我可不管你啦。」
雲天行道︰「我是看你害怕,才那樣安慰你的,又不是別的意思。你總愛胡思亂想。」
柳蕙道︰「我哪有胡思亂想,你還摟我的腰來,你認不認?」
茶叔在一旁喝著茶,看熱鬧不嫌事大,笑道︰「呦,狗雲,看你一本正經的,原來還會趁火打劫呀。」
雲天行苦笑道︰「茶叔,你就別火上澆油了,那時候上面落石如雨,大難臨頭,柳蕙怕得緊,我總不能不管她吧?我摟她的腰不假,只是想讓她少些恐懼,多些安慰,又不是存心佔她的便宜,怎麼能叫趁火打劫呢。」
王二狗也走了過來,插嘴道︰「雲大哥他不是那種人,白日里我和……」听師父在一旁咳嗽,忙改口道,「白日里我獨自經過湖邊,看到有幾個水鴨在那里玩耍,覺得好玩,便停下來看了一會兒,誰知湖那頭有個幾個好看姐姐在洗澡,偏生被雲大哥看到了,誤以為我在看人家洗澡,就把我丟到湖里去了。他是這樣正直的人,怎麼可能會趁火打劫呢。」
柳蕙瞪了王二狗一眼,道︰「死光頭,這里有你什麼事?」
王二狗模了模 亮的大光頭,苦笑道︰「能不能不要叫我死光頭了,我叫王二狗,比你大些,你可以叫我一聲……平時人家都叫我狗爺,但我們共同患難,叫狗爺太生分了,也太佔你的便宜,你可以叫我一聲狗哥哥,你要是嫌麻煩,省去一個‘哥’字,只叫狗哥也中。」
柳蕙道︰「死光頭。」
王二狗一臉委屈,扭頭看向師父,道︰「師父,她總叫我死光頭,你幫我說說她。」
茶叔笑而不語。
王二狗失了靠山,又不敢在柳蕙面前囂張,識趣地閃到一旁去了。
黑寡婦唐晴和丁玲一起攙著柳跖走了過來,見外面是個瀑布,不禁皺起了眉頭,道︰「看你們都聚在這里,多半又是一條死路,是不是?」
茶叔道︰「路是死的,人卻是活的,剛才狗雲又找到了一條通道,離這里不遠,但願那條通道里有活路可走。」
黑寡婦道︰「萬一又是一條死路呢?」
茶叔一笑,道︰「那就祈禱吧。」
黑寡婦白了他一眼,道︰「你就只會祈禱嗎?」
「當然不是。」茶叔悠然說道,「我還會禱告。」
唐晴咬了咬牙,恨不能一腳把他踹到崖下去。
柳跖道︰「你們誰看到我的彎刀了?」
「在我這里。」
雲天行把彎刀取了出來,拿在手里,但並沒有交給柳跖的打算。
柳跖叫道︰「好你個臭小子,我就說方才在水里沒模到,原來是叫你先一步拿去了。你老實交代,偷偷模模拿了我的彎刀去做什麼,莫不是想謀我性命,再霸佔我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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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天行道︰「我在你心里就只有這種形象嗎?」
唐晴道︰「並不是他自己拿的,還在外面的時候,你中間摔在地上,我抱你起來的時候,正好掉在了地上,我怕被月搶了去,就拋給了茶豬……」茶叔听到「茶豬」這兩個字,一口茶噴了出來,又听唐晴繼續說道,「然後雲逸要去蛇月復,茶豬便拿出來給他用,所以彎刀會在他手上。」
「原來是這樣。」柳跖向雲天行伸出一手,「是我錯怪你了,還我吧。」
雲天行暗想︰「這東西蜃樓十分看重,若放在柳跖身上,必會為他們兄妹招來禍端。黑寡婦到底是蜃樓的人,就算她無心透露這里發生的事,難保蜃樓不會用別的手段,從她口中逼問出來。不如我先替柳跖收著,就算黑寡婦回蜃樓去說,也只能說彎刀在我這里。我與蜃樓早有仇怨,也不怕再多上這一層。」
雲天行打定主意,便向柳跖說道︰「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一千兩銀子把它賣給我,現在那個提議還有效嗎?「
柳跖道︰「怎麼,你想買?」
雲天行點了點頭,道︰「只要你肯賣,我就買,只是我現在沒帶夠現銀,以後我會慢慢籌錢還你。」
柳跖揮了揮手,道︰「咱們這交情,你要就拿去,還談什麼錢,庸俗!」心里卻在想︰「自打我得了這東西,不是受罪就是在受罪的路上,沒經歷過幾天好日子,真是夠了。本來我還在想,如果有機會離開這個鬼地方,一定找個鐵匠鋪把它熔了,好出了這口惡氣。既然臭小子想要,索性就給了他,白撿這個人情不比熔了要好?」
雲天行道︰「就算咱們有交情,我也不能白要你的東西,等以後我遇到合你用的東西,再拿來送你,就當你跟你換的好了。」
柳跖道︰「隨你好了。」
唐晴看了雲天行一眼,心想︰「這個雲逸,疑心還真重。他拿走彎刀,無非是怕我從柳跖身上偷取。哼,我若有意謀取彎刀,有大把的機會,何必非要等到現在。」轉念又想,「懷疑我或許只是一個方面,他更在意的,是怕蜃樓會找上柳跖,才故意當著我的面把彎刀收走,好讓蜃樓轉移目標。唉,他為朋友想到這里,難道就不怕蜃樓找上他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