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執事見鬼王听完慧明的話,立刻變了臉色,好奇問道︰「出什麼事了?」
鬼王向慧明道︰「月執事不是外人,你把方才發生的事再說一遍吧。」
慧明便道︰「是這樣,今日寺里來了幾個借宿的外客,本已給他們安排好了食宿。好像是有兩個人不見了,他們舉著火把到處喊叫,還撞破了我寺的秘密,說我們強佔良家女子,嚷著要報官,被我們給拿住,都拿繩索綁縛了起來,就等師父發落。」
雲天行听了這話,吃了一驚,暗想︰「不會是柳跖他們吧?這可遭了,我被人制住,連他們也失陷了,難道上天真要亡我們在這里?」正在猶豫是否要冒著生命危險運功沖穴,不知為什麼,身後那人忽把手掌從他頭上拿開了,雲天行可謂是喜從天降,顧不得探求緣由,忙運起天地無極神功,沖擊穴道。
月執事听了慧明的話,轉頭看向鬼王,語氣中似乎帶了三分怨責,道︰「這緊要關頭,你們還留外人進來過夜?」
鬼王道︰「伽相寺之前一直供人齋飯住宿,如今雖是緊要關頭,可如果不給他們住,萬一鬧將起來,惹動暫住在崆峒派的那幫武林人士,只怕我這伽相寺就難保了,于救人也無益。本以為他們住一晚就走,沒想到會鬧出這樣的事來。」
月執事道︰「眼看就要到動手的時辰,他們又這樣鬧,搞不好會壞了大事。要我說,也別留活口了,一個個宰殺干淨才好。」
鬼王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
月執事見鬼王猶豫,又問道︰「怎麼,鬼王還有別的打算?」
鬼王道︰「方才听我徒兒們說,借宿的人里有兩個小姑娘,長得還都不錯。本以為大事臨頭,不好對她們動手,也就沒理會這一茬。現在既然她們自己鬧將起來,也只能怪她們自己命運不濟。我這宮殿大,又停著尸棺,冷冷清清的,正缺幾個女娃子幫我暖床。我正想琢磨著把這兩個女娃子收為己用,這不礙事吧?」
雲天行听了這話,面色大變,暗想︰「他說的兩個小姑娘,必是丁玲和柳蕙,這可遭了。這凶僧貪圖,又這樣殘忍,柳跖他們落到他手里,還有個好?不行,我要趕快沖開穴道,把他們救下才好。」
一會兒听他們要算計葉孤鸞,一會兒又把柳跖他們被捉了,自己現在又這樣,縱是現在夜風清冷,也把雲天行急出了一身的熱汗。唯一一點令他稍感欣慰的是,身後那人把手從他頭頂拿開了,他加速運功沖穴,或許可以趕得上救人。
月執事對鬼王了解頗深,听他有意把那兩個女子收為己用,並不意外,說道︰「這里是伽相寺,那兩個女客又是伽相寺的來客,鬼王要怎樣處置,我們這些外人怎麼好干涉?全依鬼王裁斷。只是那幾個男子,鬼王要怎樣處置?」
鬼王笑道︰「我這尸將正需活人滋養,白白把他們砍了,未免有些浪費,不若把他們帶到這里來,喂了我的寶貝們,也叫他們替我做些貢獻。月執事以為如何?」
月執事轉頭望向平台西面那些個棺材,見頭一個棺材側壁破了,破洞里伸出兩條腿,便知剛才發生過這樣的事,微微一笑,道︰「方才來得遲,沒見到鬼王施展本領,今日倒要借此機會,瞻仰一番。」
「月執事謬贊了。此等雕蟲小技,哪里入得月執事的眼,還請等會兒月執事觀看時,莫要取笑才好。」
鬼王雖然說得謙虛,但心里還是有些得意,也急著顯擺自己本事,忙令慧明去把綁縛的人帶到這里來。
因黑寡婦害了慧聰,鬼王對她並不理睬,只跟月執事交談,這讓黑寡婦心中十分不樂。以她這身姿美貌,無論走到哪里,都是別人眼中的光點,這時受到冷遇,未免讓她有些不太適應。
她也有意破壞救人計劃,前番圖謀卜世仁不成,現在又想從鬼王身上尋些機會,便走動他身旁來,挽住他粗壯結實的胳膊,一面揉捏著,一面似嗔非嗔,似怨非怨地說道︰「鬼王為什麼一直不理人家,可還是因為剛才那事在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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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本不想招惹她,可黑寡婦這媚術實在了得,一靠上來鬼王便感覺滿口滿鼻都盈滿了香氣,身體仿佛置身雲巔,飄飄然不知所往。又被她貼身靠著,胳膊紂上不時傳回一陣陣溫熱的柔意,便如洪鐘一般,催促他趕快打開心房,接納了眼前這個人。
鬼王雖然頗有道行,但到底還是個人,也是個男人,哪里經得起她這般軟磨硬泡,綿語細聲?心里雖然早把心房打開了,但礙于面子,不好過于喜樂,只冷著臉說道︰「閣下害我一名弟子,本王不生氣,難道還要跟閣下陪笑不成?」
黑寡婦抿嘴一笑,道︰「也不怪我害他,你那個弟子好不規矩,在人前一副得道高僧模樣,到了沒人的地方,便似一只沒腦的禽獸,不,簡直禽獸也不如,要不是人家還有些本事,指不定被他怎樣了呢。」
見鬼王的手肘有意無意地往自己身上踫,黑寡婦知他是動了凡心,笑意更濃了,繼續說道︰「我害他性命,一是為了懲罰他不知禮數,二是為了替鬼王你賺得清名,你不謝人家,反倒把人家冷在一旁,不理人家,未免也太過分了。」
鬼王忍不住瞧了她一眼,道︰「你害了我徒兒,怎麼就為我賺得清名了?本王听不懂你這話,還請你給本王做個解釋。」
黑寡婦道︰「不管怎麼說,人家也是你鬼王的客人,而他卻只是一個後輩,連自己師父的客人都敢褻瀆,若傳到外面去,你鬼王臉上也不好看。我殺了他,提早給你抹去污名,這難道還不值得你稱謝?」
鬼王哈哈大笑,道︰「早就听聞黑寡婦媚術厲害,想不到這嘴上的功夫也是這樣了得,若不是現在有要事要辦,本王倒真想好好領教一番。」
黑寡婦春風一笑,拿一雙青蔥玉手輕輕敲打著鬼王鼓脹的肚皮,緩緩吟唱道︰「月明春宵美,羅帳燈燭柔,此時強作態,來日悔白頭。」
鬼王听了,邪火直躥三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