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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我說你是咋想的

當老子的總是有理的,在每個家族都是一樣的,在紫宸殿背了父皇施加給的黑鍋後,李承乾回東宮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剛剛睡醒的小李象擺在案子上。而且他心中還不停的叨咕著,有什麼啊,不就是兒子嘛,誰沒有還是怎麼地。

端著茶盞的李承乾,一邊品著香茗,一邊對沖著傻笑的李象說︰「小子,你的部下竟然敢搶奪驛站的麩子,說,這是不是你縱容的。啊,看看你帶的都是些什麼兵。」

看著李承乾有模有樣的「訓斥」正在張手求抱的兒子,獨孤妙音只能用袖子遮面笑了起來。她明白這肯定是在紫宸殿被父皇訓斥了,所以這就回來在兒子身上找補來,這對至尊的父子也夠是有意思的了

翌日,麟德殿,李承乾自顧地批著中書省送來的本章,劉樹義和許敬宗在黑白子之間廝殺著,而長孫沖則一邊啃著果子,一邊損著劉樹義是臭棋簍子,這殿內的一切,似乎都和跪在大殿中間的陳萬福沒什麼關系。

陳萬福跪了快一個時辰了,雙腿早就已經麻木了,這不剛剛挪了一下,就听到上面的太子咳嗽了一聲,嚇的他是趕緊又挺直了身子,不敢在動彈一絲一毫。

他昨天就讓長孫沖從府中提領出來了,先去送了一車糧食送去的驛站,然後又連夜趕回了長安。在紫宸殿發生的事,他在路上都听長孫沖說過了,皇帝動了真火,當著幾位宰相的面痛斥太子治軍無方,江源軍二十萬兄弟的皮面都讓他因為幾都麩子丟盡了。這不,宮門一開他就趕到了東宮來請罪了。

稍時,批閱完最後一份本章後,李承乾先是喝了兩口茶,然後看了一眼搭了個腦袋的陳萬福,淡淡地說︰「陳將軍,最近是不是手頭緊啊,是朝廷頒下來的賞賜不夠花,還是孤虧帶了你們這些放馬在西南血戰一場的同袍!」

「回殿下,末將,末將,您是知道的,這些戰馬都是從吐蕃繳獲的,就得喂好糧食才能長膘,出來帶的飼料帶少了,末將是一時糊涂的所以就讓衛兵拿了幾石麩子,和朝廷、殿下給予的賞賜無關,末將,末將給陛下和您丟臉了。」

如果太子一上來就罵他一頓,陳萬福倒是會覺得太子太過苛刻了,可他不僅沒有直接問罪,反而關系自己的錢夠不夠花,這讓陳萬福的臉頓時臊的不行。

眼下朝廷是什麼情形,他當然知道,東市口殺人那天他也去看了。現在犯了這麼一件糊涂事,要是沒太子扛下來,那也免不了去東市走一遭,這和貪、搶多少東西沒關系,主要是頂風上的性質太惡劣了。

唉,長長地嘆了口氣,李承乾重重的放下手中的茶盞,驚的陳萬福激靈一下,趕緊再次俯身在地。隨即面色不善的說︰「陳萬福,我說你是咋想的,你搶麩子不是貪瀆,是目無軍紀,是居功自傲。」

話間,李承乾從御階上走到陳萬福身前,繼續說︰「才打了幾仗啊,這小尾巴就翹起來,誰特麼教你的,是江夏王、瑯琊郡公,還是蘇大將軍,孤看都不是吧,就是你老小子嫌自己的命長了吧!

朝廷正在著手整飭吏治,可你根本就沒往心里去,覺得自己出身潛邸,為國家建立了高山仰止的功勛了,所以就敢目無法紀,肆無忌憚,囂張跋扈到搶劫驛站了。」

「是不是覺得,江源道的編制消除了,孤一不是南衙大都督,二不是兵部尚書,所以就管不了你了。孤今兒告訴你,且不說孤是國家的儲君,就算是一名普通的大總管,也是有資格收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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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愛惜自己那幾匹戰馬嗎?好啊,孤成全你,在外面孤給你準備了三車上好的飼料,沒有牲口,你這混蛋自己拉回左衛軍,讓將佐士兵都看看,你這將軍是怎麼當的。回去後,和副將把軍務交接了,先去養半年的馬,什麼時候改造好了,再回來當差。」

話畢,李承乾指了指看熱鬧的長孫沖︰「仲良,你和他一塊去,不準任何幫忙,讓他知道下糧食是來之不易的。」

待長孫沖和陳萬福退出去後,劉樹義撫著面帶疑惑的問︰「殿下,你的處罰是不是有點重了,就幾石麩子的事,用的著如此的折辱陳將軍嗎?這麼一來,他可是在朝中的顏面可就算掃地了。」

李承乾也不想這麼作,可對于別人這殺手說下就下了,要是偏袒秦王府的部將太甚,那怎麼能服眾呢!別看魏征那老家伙替自己說了兩句話,可但凡自己這邊手一松,第一個參自己的就是他。

還好,陳萬福只是搶了幾石不值錢的麩子,也沒有鬧出人命來,所以這事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不然皇帝也難堵悠悠之口,想保下他也難。罷免他的職務,還有另外一層意思,正如皇帝所說驕兵悍將,不管是皇帝的麾下,還是自己的部將,都難免持功自傲,懲治了陳萬福可以讓他自省,還可以讓大伙引以為戒,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昔日蘇秦說使我有洛陽兩頃田,焉能配六國相印,知恥而後勇,讓那混蛋長長記性也好,面子丟了算什麼,把命保住才是實在的,不讓他顏面掃地,那拿什麼去堵御史們的嘴!

哼,要不是看在戰場上勇猛作戰的份上,孤還想打他一頓出出氣呢,不成氣的東西,眼皮子咋那麼淺呢!」

待李承乾的話說完,許敬宗撫了撫胡子笑道︰「樹義,陳萬福又不是咱們東宮的人,殿下是替陛下背的黑鍋,不把事辦透了,陛下那是不是滿意的。按道理說朝廷眼下正是整飭吏治風頭正盛的時候,即使他不是貪瀆,那也是藐視王法,所以殺他並不為過。

可陛下這麼做也是有出處的,上元節的時候,翼國公不是說秦王府的部將多有凋零,剩下的不多了,差點把陛下給招哭了嘛。大伙心里都清楚,陛下念舊,尤其是秦王府的舊部,所以回護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

許敬宗的話讓劉樹義恍然大悟,他沒在秦王府當過差,上元節的時候自然沒有資格站到皇帝的周圍,所以不知道實情也是正常的。沒錯,十根手指還不一般齊呢,更何況是為人臣子了,他們都跟皇帝一起苦過,秦瓊那天的話確實觸踫到了皇帝心中最柔軟的那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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