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猝不及防之下,這寂靜的林子當中,突然傳出了這麼一個沙啞的聲音,陽旭的汗毛瞬間就炸了起來,恨不得當場逃離這個地方,但是他很快就冷靜下來。
這里可是陽骨族的地界,不可能存在什麼其他的怪東西的,至于什麼鬼神之說,曾經的陽旭是不信的,但是經過了穿越這檔子事兒,陽旭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但是想到了威叔告訴他說的話,陽旭知道這里的人肯定是無害的,不然部落也不會來這里送肉,陽旭也因此很快的沉穩下來,大聲應道︰「那我就進來了。」說完,向那個破爛不堪的木門走去。
來到大門前,陽旭小心翼翼地用右手推開了門,力氣都不敢用多,生怕一不小心就將這扇大門給推碎了,但是這扇門出乎意料的,竟然意外的結實,和外表絲毫不同,給陽旭的觸感也很不一樣,雖然看著表面破,但實際上很不一般。
雖然說陽骨族用木料很少,基本石頭才會受到陽骨族人的青睞,但木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不可替代的,你總不能做一個石門吧,那開一次門要多累啊。
陽旭輕輕推開門,在視線之內,屋子里面似乎有一些亮光透過一個小門縫,只是剛才在外面才看不出來,而窗戶似乎在里面被封住了,亮光是從左邊的房間傳來的,正在陽旭猶豫的時候,那個聲音又出現了。
「進來吧,看見光沒,我就在這里,我又不會吃了你,怕個什麼,現在的娃子都這麼不爭氣嗎?」
陽旭遲疑了一會兒,听到這些話,得到的信息很少,只能直到里面的人似乎很年長,至于聲音,聲音太過于沙啞反而听不出來年齡,但他最終還是壓住了內心的恐懼,老老實實的往內屋這邊走來。
屋子里光亮不足,顯得有些陰暗,但是陽旭的視力足以看清眼前的一切,他上下打量著,屋子里很干淨,簡單概括來講,就木牆,床,桌子,燈這四樣東西,一個全身裹在大披風里的人被緊緊的包裹著,從陽旭的角度不能看清全貌,只能看到一個下巴,似乎袍子下的那個人年紀不小的樣子。
就在陽旭準備開口的時候,那個人影下巴一動,還是那個沙啞的聲音︰「說吧,你是炎刃兔崽子的孩子?」
「是,前輩。」陽旭有些驚訝,似乎沒想到眼前的人也知道炎刃,這具身體生前的父親,匆忙之下回答道,無論怎樣,叫前輩表達出自己的恭敬總是沒有錯的。
「誰告訴你我在這的?」床上的老人問,語氣听不出感情。
「是威叔,他說這里有我想要的東西。」陽旭回答到,有些疑惑眼前的人真的能給他答案嗎?真的不是在糊弄自己?
「威小子?他告訴你的?」老人恍然大悟,似乎明白了什麼。
陽旭暗暗驚訝,似乎大概了解了眼前的這個人的年齡了,要知道威叔可是三十多了,而炎刃不死的話,年齡差不多也是三十,讓眼前的這個人卻叫威叔小子,如果不是表達親昵,那絕對是備份足夠大,足以證明他的年齡了。
「是的,請問前輩怎麼稱呼?」陽旭總不能一直稱呼前輩吧,如果剛才不那麼心急跑過來,而是老老實實的和威叔好好的問問,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兩眼一抹黑了。
「唉,不用,你就叫我前輩就好,直說吧,你來干什麼。」床上的人影動都沒動過,直截了當的問,似乎想要趕緊回答陽旭的問題,然後好攆人走。
「額,」陽旭剛打好的月復稿直接作廢,听到眼前的人不耐煩的語氣,只能說明自己的來意︰「其實,我來是想問關于網的事情,就是那種能夠捕魚的工具。」
「網?捕魚?」老人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變化︰「你怎麼想要這些東西的?想吃魚了?還有,誰告訴你關于網這個東西的?」
額,想吃魚倒也沒錯,只不過這是為了全部落的人,所以才來問這些東西的,陽旭回答道︰」是的,就是這樣,我想知道那個工具是怎麼做的,希望前輩能夠告訴我。」
至于網這個東西,陽旭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當場說假話了︰「我也不清楚,好像在記憶里有人說過這個東西,但是不太清楚了。」
「這樣嗎?」老人微不可及的聲音說了一句,很快反應過來。
「得了,我也不問太多東西了,記好了,我只說一遍,以後別再拿這件事來煩我了。」床上的老人似乎有些不耐煩,明顯不想讓陽旭在這里呆太久。
「是,我知道了,您請說。」陽旭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
「首先找到部落里紅色的那種藤蔓,泡水里面兩天,綠的不行,紅色的結實,兩天之後撈出曬干,然後順著本身的紋路一點一點的撕開。
再將動物的厚皮里榨出來的東西泡上去,等上七天左右,撈出凝成一股,就差不多了,既然你能問出網這種東西,就代表了你知道這玩意兒怎麼用,只不過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做的,現在我就說這麼多,走吧!」床上的老人說完,就一動不動了。
就在陽旭想要繼續問的時候,一陣怪風刮來,桌子上的燈瞬間就熄滅了。
陽旭也不敢多嘴了,趕緊抱拳順勢退了出來,等到他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走出了屋子,站在屋子的門面前,不知道在做什麼。
「嘿,還是有人知道這些事情的,先祖留傳下來的東西怎麼會不好呢,現在的人啊,總是追求著那些虛無縹緲的力量,反而不記得了先祖是怎麼在這麼危險的世界里活下來的。
總算是有一個聰明的小腦瓜了,不枉我將網故意透露出去,這麼多年了,頭一次有一個孩子來詢問這件事。
嗯,估計要不了多久了,現在的這些家伙啊,讓你們看看我們先祖的智慧吧,要知道,真正的力量還是在我們周圍的一草一木!」
屋子內,床上的老人咧嘴笑了笑,聲音難听,似乎有些感概,但是很快,屋子慢慢的沉靜下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那盞燈才會再次亮起,然後會有少年再次推開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