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心里泛起了小九九。
看樣子這裴家母子,和姜長老關系不簡單啊!
怕不是見不得人的關系吧。
將姜長老偷偷打量一番,什麼也沒看出來。
只是心里卻將裴母列為自己的重點看護對象。
不管什麼關系,他能確定姜長老是真的在乎這對母子,他看護好了,肯定沒錯。
姜長老看了眼時間,沒再多留,徑直離開。
醫生一直注視著姜長老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這才收回目光,回辦公室繼續給病人看病。
裴雨信迅速從拐角處出來,追趕早就消失的姜長老。
走到剛剛姜長老路過的走廊拐彎,空無一人。
「人呢?」
裴雨信面前是一條走廊,除了兩邊的病房,就是盡頭的消防通道。
「難道姜長老要見的人,也是病人?」
裴雨信慢慢的走過每一間病房,透過門上的窗戶觀察里面的情形。
一無所獲。
「看來今天是無緣見到姜長老了。」
裴雨信有些遺憾,覺得自己可能是剛剛跟丟了,剛想轉身回去照顧母親,就听見一陣細微的聲音從消防通道那頭傳來。
而且那聲音好像他還在哪里听過。
裴雨信看了下四周,本不想偷听的,可他忽然听到了自己名字。
最終,裴雨信還是悄悄走到門邊,貼著門縫听了起來。
「姜爺爺,我朋友的事就麻煩您費心了。」
湊近了,听的也真切不少,裴雨信這才听出來,這聲音的主人是洛衿璃。
是她?
她口中的姜爺爺,就是姜長老吧?
難道姜長老今天忽然來,是她找來的?
裴雨信貼的更近,耳朵貼到冰冷的門上,也不覺得涼。
「你這丫頭,說什麼客套話呢,要不是考慮到你學業問題,你現在可是我們中醫協會的會長,算是我的上級呢。」
「而且我也听那醫生說了,那小子挺孝順的,也挺上進,眼光不錯,是個良人。」
老者的聲音,肯定了裴雨信的想法。
和他剛才听到的姜長老的聲音一模一樣。
「您想哪兒去了,我和他只是朋友,想幫他一個忙而已。」
姜長老「哈哈」大笑兩聲,還以為洛衿璃是害羞了,「好好好,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洛衿璃見解釋不清,趕緊岔開話題。
「姜爺爺,這事還請您幫我保密,我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事。」
「你這丫頭,好好的能力,為什麼非要瞞著大家?」
姜長老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關于洛衿璃的傳言,他也知道了不少。
只要現在爆出她是中醫協會的榮譽長老,醫術非凡,那些流言蜚語也就不攻自破了。
可她好像……
並不想澄清?
洛家的反應更是奇怪。
各個家族,都想要進入華都,洛家這些年也一直在努力,但終歸是洛家年輕一代,沒有太能力出眾的。
洛清和經商能力在澤安市算是優秀,可和人才濟濟的華都相比,也就顯得不是那麼出眾了。
至于洛家的其他幾個男孩兒,要麼是還在上學,要麼就是在國外發展,目前並不能給家里帶來什麼好處。
可洛衿璃就不同了。
中醫協會名譽長老!
只憑借這一個身份,就可以帶領洛家進軍華都,佔領一席之地!
這不是洛家多年想要的嗎?
可好端端的機會擺在面前,洛家卻不珍惜,甚至還放任網上那些流言蜚語的傳播。
怎麼看怎麼不明智,內里有貓膩!
洛衿璃笑了笑。
「說來話長,暫時還不能告訴您,沒準以後您就知道了。總之,裴雨信的媽媽,就拜托您盯著了,我暫時不方便出面。」
「這個你放心,他媽媽的病可比厲……萬行的病簡單多了,我還是沒問題的。對了!」
姜長老像是想起了什麼,一陣翻找,終于在自己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個木牌。
「這是中醫協會給你重新做的代表你身份的木牌,收好別丟了。」
洛衿璃接過,看了一眼,刻著一個「洛」字,代表她。
甚至看她是個女孩兒,長老們還貼心的將草藥樣式的雕刻紋路,改成了花紋。
看上去更像是一件工藝品。
洛衿璃對木牌的顏值很是滿意,笑著就將它收起來。
里面的談話雲淡風輕,外面的裴雨信听的可是狂風暴雨。
雖然他並不知道什麼木牌,但是光是听姜長老的介紹,就能知道,這木牌中醫協會的代表。
洛衿璃能夠得到中醫協會的認可,這就意味著她的醫術……
裴雨信不敢往下想。
洛衿璃還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啊!
接下來洛衿璃和姜長老說了什麼,裴雨信都沒听進去,整個人都鉲uo碌惱駒讜?亍 br />
直到傳來護士著急的呼喊聲︰「裴先生!」
裴雨信陡然回神,有些慌張的將手指放到自己唇邊,示意護士小點兒聲。
護士卻不理解,一路小跑向他,邊走邊大聲說道︰「裴先生,可算是找到您了,醫生想和您聊聊您母親的病情,到處找您呢。」
「噓——」
裴雨信拼命地擠著眼楮,結果還是沒能阻止護士全部說完。
他的心里只剩下兩個字——完了。
動靜這麼大,洛衿璃肯定听到了。
裴雨信有些絕望的望向身後的門。
門已經被推開了,裴雨信和洛衿璃四目相對。
「你怎麼在這兒?」洛衿璃眯著眼楮,審視著他,沒有任何疑問的吐出三個字,「你偷听。」
裴雨信尷尬的看著她,雙手垂在身體兩側,不知該如何解釋。
「我……」
護士似乎也沒想到這里還有人,而且看洛衿璃堵著門的樣子,似乎里面還藏著一個人。
護士偷偷的瞄了一眼,除了花白的頭發,什麼也看不到。
洛衿璃注意到護士的小動作,關上了門,站在門前,堵得嚴嚴實實的。
護士被察覺,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洛衿璃這才雙手環胸,看著裴雨信,安靜的等著他的解釋。
雖然她不怕被人發現她的秘密,但是她討厭別人听牆角。
氣氛一下子凝固住了。
就在裴雨信組織語言的時候,護士手里的電話響了。
護士拿出手機,不小心按下了接听鍵。
「去那麼久,找人裴先生了嗎?」
是裴母的主治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