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歲月城中的某間客棧,一白衣青年推開房門,舒爽的伸了個懶腰。
路過的小廝滿臉奇怪,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他分明記得住進這屋的人不是這般模樣的啊。
昨天那位公子非常英俊,尤其是他那位白衣僕從,若非身份不高,也當得起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了,一進門就吸引了不少女修注意,如果那僕從身份高些,肯定會被搭訕。
可現在出來這青年,這長的是什麼妖魔鬼怪臉啊,快要趕上龍馬了吧,小廝可以發誓,這輩子就沒見過臉這麼長的人。
太丑了,用那什麼去年一滴相思淚,今日方流到嘴邊來形容,簡直再貼切不過。
最後看了這馬臉青年一眼,小廝昂首挺胸的離開,突然覺得自己無比帥氣,自信滿滿。
李長安模了模自己變出來這一長臉,感覺還是挺滿意的,任誰也想不到昨日的翩翩美少年會變成這個樣子吧。
為了保險起見,昨夜回來後李長安便用換顏術換了一張臉,並且再度啟用了靈獸袋,將李政給裝了進去,就怕今天會有人前來找麻煩。
他的毒威力有限,對付天玄境修士沒有任何問題,那錢亙就是前車之鑒,可對付道境強者,還是有些勉強的。
李長安估計了一番,昨天中毒的人,天玄境應該不會有人幸存。
至于那些道境強者,現在絕大部分估計都躺在床上申吟,能依舊活蹦亂跳的,不會超過十個人。
當他們發現所有都中毒後,不難聯想到是自己下的手,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果不其然,李長安剛點了一桌酒菜,坐在角落里三杯酒還沒喝完呢,門外就砰砰砰的沖進來六位道境強者,殺氣騰騰。
六人狀況如出一轍,臉上已經爛了,帶著遮掩的面具,從露出的肌膚可以看到,里面青紫一片,氣息忽強忽弱,起伏不定。
當先一人丟了一大把靈石在掌櫃桌上,取出一枚記憶水晶,打開後,李長安和李政兩人昨天的‘戲’便浮現出來。
「掌櫃的,這兩個崽種昨夜是住你店里沒錯吧,他們現在在哪?」
掌櫃也是一位道境強者,在狀態不好的情況下
,他呢也不敢太過得罪。
「不知道。」
掌櫃的還挺有職業操守,頭也沒抬,絕不出賣自己的顧客,倒是旁邊小廝忍不住看了角落里的馬臉青年一眼,可惜六人根本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掌櫃的不配合,六人也沒辦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便拿著記憶水晶,一遍遍播放詢問。
接連問了十多人,毫無收獲。
脾氣好的還會答句不知道,脾氣火爆的直接罵滾遠點。
大家都是出來混的,無親無故,還沒有任何好處,別說他們不知情了,就算知情也不會告訴他。
誰願意憑空給自己樹敵啊,反正你也道境我也道境,我不說你還能打我不成,就憑這幾個歪瓜裂棗,你們敢嗎?
連連踫壁,讓這六人殺氣愈發洶涌,卻根本不敢發泄出來。
就在他們以為沒什麼收獲的時候,角落里一馬臉青年忽然輕咦一聲,似是了解些什麼。
幾人當即閃身過來,見到這馬臉青年僅才天玄境五重的修為,態度一下子就強硬了起來。
「小子,你知道他們在哪?」
李長安果斷搖頭,他輕咦出聲,有故意吸引注意的成分在里面,也是真的對記憶水晶中的畫面有些吃驚。
這畫面中,依舊沒有小女孩圓圓的存在,以至于他和李政看上去的確有些滑稽。
書友們之前用的小書亭已經掛了,現在基本上都在用換源神器。
「小子,別耍花樣,老實點告訴我們自有你的好處,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你若是不知道他們在哪,你咦什麼咦?」
李長安有些驚慌的縮了縮身子,又虛張聲勢般仗著膽子攤了攤手,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們在哪,你們愛信不信,昨晚我在城中,沒找到空閑的客棧,正當我苦惱時,那兩人忽然從天而降,像神仙一樣,他們告訴我,他們有事需要提前走了,兩間房間沒用了,問我要不要,我正為這事發愁呢,那當然要了,本來我還想給他們靈石的,可他們卻告訴我,不用給了,唯一的要求就是,我進房間的時候不能走正門,要從後面窗戶翻進去,所以我就在這咯。」
「昨夜什麼時候的事,有何證明?」幾人明顯半信半疑。
李長安也不慌,坦言回答道︰「約莫三更時
分,我從後窗翻進來的,太熱了就沒關窗,現在窗戶還開著呢,你們不信可以去查看一下就知道了。」
幾人對視一眼,詢問哪間房後,兩人立刻沖了上去,不到片刻就下來了,對著另外四人微微點頭。
也是到這時候,那小廝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回事,難怪一覺起來就換了個人,原來那兩人惹了事,昨晚就跑了啊。
六位道境強者很是惱火,想一掌拍死面前這個丑得拉低平均水平的馬臉青年泄憤,看了一眼掌櫃的還是忍住了。
「他們有沒有說去哪?從何方向離開的?」
「沒說,西南方向。」
「走!」
「挨挨挨,你們小心點兒,我看那兩人挺厲害的,別陰溝里翻船了!」
「……」眾人。
「不勞你費心。」
李長安攤攤手,一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的模樣。
目送幾人離開,客棧中這才恢復熱鬧,有人奇怪的發問。
「這幾人是干啥的,記憶水晶中的那兩個小子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看他們殺氣都要抑制不住了。」
「不知道,听說是兩個采花賊,一晚上光顧了他們六家人,那叫一個爽快啊。」
「別胡說,昨夜城西小湖邊,這二人不知道為什麼蹲在那 戲,受盡了屈辱,我還以為他們會忍氣吞聲呢,結果用了什麼手段,給數百人都下了毒,今早已經傳開了,天玄境死了兩百多個,道境也有六十多人現在還在床上,有個比較慘的直接一命嗚呼了,這些人不找麻煩才怪。」
「嘶,狠人!」
「窮凶極惡到了極點,就因為別人笑話了他們一下,就毒殺了這麼多人?」
「小子,你不怕嗎,你與他們接觸過,覺得那二人怎麼樣?」
李長安一愣,也沒想到居然會扯到自己身上。
你們聊你們口中的兩位少年,關我馬臉什麼事嘛?
想了想,還是回答道︰「未受君之苦,不勸君大度,我沒體驗過他們感受,還是不多做評價了。」
客棧內哄笑一片,紛紛發言。
「慫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