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鉉這倒是說的實話。
無論宗門大小,在這種社會性質的活動發生時,如果你不選擇和那群鐵憨憨同流合污,就會被排擠在外。
到時候就不是什麼聲譽問題了。
如果站在了所有人的對立面,對北離宗來說沒什麼好處,或許還會有人從中壞事,給北離宗冠上一些莫須有的罪名。
一行人穿過了海岸邊的城鎮,向內而去。
在路上還能夠看到鎮海司軍人們忙里忙外建造防線的身影。
進了一家酒館,池頓問身旁的錦鯉說︰「那位天陽境的老前輩就在這里面?」
錦鯉點點頭,可是她有些疑惑的問︰「你要干嘛?」
「嘿嘿,仰慕天陽境前輩已久,難得一見,怎能不與其頂禮膜拜?」
藤鉉笑著說︰「南雲道人是我蒼雲立足于大陸之巔的根本,若說應將軍乃是軍神一樣的人物,南雲前輩的存在,幾乎相當于蒼雲的精神支柱。」
說起這個人的時候,池頓甚至能從他的臉上看到一絲仰慕。
池頓笑眯眯的走了進去,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只大黑耗子。
池頓一巴掌按在他的臉上,冷漠的說︰「池風,你能不能不要每一次都給我來個猛男騎臉啊?」
「池大哥,你們沒事兒吧,我好擔心你啊!」
池風眼淚汪汪的抱住了池頓的大腿,池頓他們去做的事非常危險,他的擔心都寫臉上了。
這小子……
「那啥,我知道你擔心我,我也很開心,但你能不能別把油往我衣服上蹭啊?」
池風剛剛還在吃飯,這會兒嘴上滿是油漬。
放開了手,池風站在了一旁,笑眯眯的說︰「抱歉,沒注意。」
池頓的目光在這里掃了一圈,就看到了一個眾星捧月般坐在人群正中央位置的老頭,池頓看他的時候,他也在看池頓。
南雲覺得,自己是來享受生活的,那就不要避諱,和一群孩子在一起用餐,他還有一種爺青回的即視感。
怎麼說呢,很不錯。
只是面前的這個小伙子,有點奇怪。
他身上溢散而出的魔族氣息,幾乎與那個小丫頭同根同源,不過另一半卻很平靜,是個人類。
難道,他們是同母異父的兄妹?
笑起來很陽光的一個小伙子,應該是個好人。
緊接著,眾目睽睽之下,眾人就見池頓走了過去。
他們心中也不以為意,畢竟這可是個天陽境強者,他們能與其對話都是莫大的榮幸,就算是池頓,也應該按捺不住自己的敬仰之情了吧。
幾乎是所有人都是這個想法,不過他們這個想法剛剛冒頭,又被他們自己推翻了。
等等,池頓會仰慕人?
這個天老二地老三我老大的自戀狂會仰慕別人嗎?
「這位前輩就是傳說中的……南雲道人?」
池頓在話中加了‘傳說中’這麼夸張的一個形容詞。
效果非常的顯著,南雲听了,一臉的欣慰的,捻捻胡須,抬著下巴拉高腔調說︰「嗯,正是老道!」
「那就沒錯了。」
池頓說著,一只手搭在了對方的肩頭上。
這個動作,讓很多人都滿臉問號。
南雲也是看著那只落在自己肩上的手,疑惑道︰「你這是……」
話沒說完,一只拳頭就向著他臉上招呼而來。
臥槽!
什麼情況?
池頓動手打人了!
幾乎是早已料知到了事情發展的防御局少年們,在池頓動手的第一時間,端起自己桌子上的酒肉,就向外退避而去。
剛剛還以為池頓真的仰慕南雲道人的藤鉉,這個時候也是傻了。
皮卡丘路過的時候踢了他一腳,說︰「嘿,小鉉子,傻看什麼呢,趕緊跑。」
「啊?」
藤鉉依舊還是一臉的傻缺樣。
不是,這事情是怎麼發展到現在這個情況的?
有沒有人能給我分析一下邏輯關系啊?
但和皮卡丘相處了一個來月,藤鉉下意識的信任了皮卡丘,這個小家伙對危機的感應能力可是非常強的,很多次都是因為它才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臭小子,你敢動手?」
「我為什麼不敢啊?臭老頭,一把骨頭埋土里小爺給你來潑尿夯夯土!」池頓的拳頭理所當然的被南雲用拂塵擋下來了。
南雲自己怎麼都沒想到,池頓一個感氣境的小屁孩兒,竟然有向他出手的勇氣。
雖然他脾氣好,但這關乎于天陽的面子啊。
瞬間,南雲起了殺心。
臭小子,你不是很強嗎?看我一道雷滅了你!
滋~!
池頓出第二拳的時候,一道隱秘的雷光擊向了他。
南雲拿出了自己的高人風範,動也不動的等待著池頓的拳頭。
砰!
雷光擊中了,池頓的拳頭也擊中了。
而且打在了臉上。
「老不死的,你很牛是吧?天陽是吧,我特娘的捶死你丫的!」
在南雲自己還懵逼,為什麼靈術沒起作用的時候,池頓的拳頭依舊還在他臉上招呼。
只是池頓才打了兩拳,南雲的身影就消失了。
空間靈術,池頓回身眯著眼看南雲,南雲也是奇怪的看著自己。
什麼情況,他雖然在空間靈術的造詣上不算特別高,但也不至于只能跑兩三米,好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著,出不了這個範圍。
「小兔崽子,有你這麼對前輩的嗎?」
「狗屁的前輩!」
不由分說的,池頓又開始了。
「那就別怪我欺負小孩兒了!」
南雲運起一道紅色雷靈,自萬米高空轟然落下,擊向了池頓。
在數百米外的一個屋頂上,一群人看著這里,藤鉉說︰「這可怎麼辦啊?」
「擔心什麼,來吃塊兒烤魚。」皮卡丘是見過世面的閃電鼠,面對這種決斗絲毫沒有恐懼感。
甚至,從它的臉上一點擔憂都看不出來。
皮卡丘解釋道︰「放心吧,池頓敢動手,那就代表他一定有把握,打不過的他早就跑了。」
「唉,造孽啊。」藤鉉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抓了塊兒烤魚,放嘴里嚼一嚼,味道真不錯,他又吃了一塊兒。
有些事情沒辦法左右,就任其風吹雨淋去吧,反正又不是自己,高高掛起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