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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七十一章 裂神雙生

九界之首向來都是由仙域真仙直接擔當,象極北太尊這般被西白皓帝直接從人間修士中提拔來的,倒真是絕無僅有,可見他當時在天英界的威望,當真是無人可及。

極北太尊接著說道,「听西白皓帝的早先的話,我原以為我一口氣擊敗了所有的對手奪了九道所有的位置,西白皓帝會降罪于我,沒想到不但沒罪,還得了他許下的承諾和絕世道訣,實是令我大為吃驚。我忙不迭的磕頭答應,取了‘皓帝裂神真法’,便在冰玉島選了一地,勤加修煉起來。」

「真是奇怪,你得了道訣卻不趕回中土,為何偏要留在冰玉島?」澹台嫣兒問道。

極北太尊說道,「這也是我和西白皓帝應允的條件之一,他要我就在使者魂殿立下道場,並說若修得成道訣真法我便立成天英界首,若修不成真法,便來取我性命,說完便走了。」

陸青看了一眼澹台嫣兒,對極北太尊說道,「看來這道法給你修成了。」

「我也說不,這究竟是成還是不成。」極北太尊道,「西白皓帝真形一返回三天仙域,我便潛下心來沒日沒夜的修煉起來,進境神速。到了後來,我才明白,那‘皓帝裂神真法’實是修煉元道境神通期的無大法,名為裂神,實是化神分神的道法。」

極北太尊話雖如此說,但卻不住的搖晃腦袋,面露古怪神色,令陸青和澹台嫣兒兩個心生疑竇,一股不妙的預感油然而生。

「那‘皓帝裂神真法’若真那般奇妙,你為什麼要不停的搖晃腦袋?」澹台嫣兒忍不住問道。

「我修煉進境神速,稀里糊涂的便進入了神通期,到了後來,我卻總在想一件事情,這真法既是分神的神通妙法,為什麼西白皓帝卻要以‘裂神真法’名之?分神與裂神不過一字之差,意思卻是大不相同,以西白皓帝那般睿智的真仙,會不明白麼?」

陸青念頭轉了轉,心中生出一個解釋,當下說道,「道門修士修為了元道境,若養得神氣完備自然而然的進入神通期,一身可化萬身,方便無礙,應該便是分神的境界。若是憑著霸道的法力,強行突破關頭,硬要化分神出來,我想這樣的分神境界神氣不充,有硬生生將本我的元神分裂出來的嫌疑,西白皓帝賜給你的裂神大法,怕不是什麼品的丹法。」

極北太尊愣愣的看了陸青良久,突然暴怒吼道,「胡說八道!西白皓帝賜給本座的道法自然是天底下最為殊勝的極品丹法,這丹法若不好,本座為何卻將神通期的境界修煉到了圓滿的境地?」

陸青反問道,「既然功德圓滿,你為何要煩惱?」

「本座有何煩惱?!」極北太尊又是一愣,旋即說道,「當時我修為進入了神通期,裂神大法初成,自感生出一種大自在的體悟,心中的爽快之感非言語所能表達。我記得當初西白皓帝臨走時許下讓我做界首的承諾,便盼著這一天的到來。後來道行修為日漸深厚,心底忽然生出一股燥火,燒得靈識饑餓異常,便總想吞食些東西來填補。」

他口唇發干,汩汩干咽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澹台嫣兒和陸青,眼神不善。

「我看你修煉裂神大法,怕是生出魔境了。你這樣子,冰玉島原有的修士不覺得奇怪麼?」陸青說道。

極北太尊不住點頭,「是啊,是有些奇怪,我每日里在使者魂殿中東游西蕩,一副餓死鬼轉世投胎的樣子,當時的界首和冰玉島的使者,都覺奇異。」

澹台嫣兒看太尊的樣子古怪,心中稍有些害怕,便問,「太尊,你既然時時感到饑餓,為何不找尋東西來吃?」

極北太尊道,「我這是修煉裂神大法日久,靈識自生的饑餓狂躁感覺,吃多少東西都是無法填補的。這感覺令人難以忍受,我便偷偷的尋了島使者,暗自下手,以神通期的法力將他們的本命神識強力吞噬煉化,這饑餓感便能稍稍緩解。我吞吃的神識多了,修為功力便大大增益,後來吃得興起,正好與一任界首因此事斗法廝殺,我便連他的本命神識也一並吞噬了。」

陸青哈哈一笑,「當初西白皓帝承諾給你界首至尊的位置,原來是讓你將一任界首吞噬煉化,你自然而然的取代了他的位置,也省了西白皓帝御賜的繁瑣禮儀了,當真好笑的很。」

澹台嫣兒皺眉嗔道,「青哥,這太尊修煉走火入魔吃人,想想都怕,你怎麼反笑?」

陸青說道,「這結果是西白皓帝傳他道訣時便預先伏下的,假了太尊之手除了前一任界首,一切都在西白皓帝的算度之中,我不過是笑極北太尊為人蒙在鼓中罷了。」

「為西皓白帝利用又能怎樣,能因此做了天英界之首,本座求之不得。吃幾個人的靈識算什麼,便算我把自己吃了,也毫無所謂。」極北太尊吼吼說道,須發戟張,似瘋似痴。

陸青怕他突然發難,拉著澹台嫣兒稍稍後退幾步,問道,「你說了這麼多舊事,似乎和太老祖絲毫瓜葛沒有。」

「這便說到了。」極北太尊瞪了眼楮撲近幾步,眼中幽光閃閃,「我見那裂神大法修煉的日子久了,便拼命的加緊進程,向破碎期的關頭沖刺,忽然有一天,識海中便又出現了另一個我」

他這話說得陰惻惻的,使者魂殿中也似乎隨之蕩起了一股陰風,令人肌骨生寒。澹台嫣兒下意識向陸青靠緊,問道,「另一個我?!是你的一個分神麼?」

極北太尊搖搖頭,「照理應該是分神,但他卻另有靈智,不受我的識神控制,並且生了奪取識海的念頭,我們兩個便在識海中大打出手,斗得不亦樂乎。」

澹台嫣兒問道,「這事情實在古怪,他識海中生出的那人又會是誰?」

陸青說道,「那是太老祖,想是他修煉‘皓帝裂神真法’日久生成的惡果,神識分裂,無法收攝回來了。」

澹台嫣兒奇道,「世怎麼會有這般古怪的修法,一個人怎能變成兩個迥然不同的人來?」

陸青說道,「創世神無所不能,既然能有神化萬千的正宗神通境界的道法,也必然有入魔境的裂神之法,以西白皓帝那般的險惡居心,想出這個法子倒也不足為奇。」

極北太尊站在西白皓帝雕像之前,忽然伸出兩只手臂來,猛然向著臉摑去,左掌扇在右臉,右掌扇在左臉,「啪、啪」兩聲脆響。接著他兩只手臂糾纏扭打在一起,就好像兩個不同人的手臂在廝打一番,他口中呵呵連聲,說道,「那個家伙想要搶奪我的識海,卻反說我是假貨贗品,本座豈能容他,我們兩個便拼斗廝殺,爭了個你死我活。」

陸青平靜的說道,「最後你還是敗了,不但識海讓分裂出來的你奪走,便連本命肉身也被他佔了,而你的神識卻沒了寄托之處,只好永遠的困在使者魂殿之中了。」

「本座沒說結果,你怎麼會猜出來?」極北太尊甚是震驚。

陸青呵呵一笑,「你修煉裂神大法,分裂出的神識奪了真身便離開極北冰玉島回了西昆吾山太道宗,太宗的掌門及一眾同門都以為是你回來了。他後來仗著修為神通的高深,做了新一代掌門,便是太老祖。其實,極北太尊和太老祖同出一源,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本我,其實已經沒必要去分清了。」

「啊——」極北太尊一聲怒吼,「怎麼沒必要分清楚,他奪了我的本命肉身,卻令我一生困在冰玉島七重門後,這般的苦楚,我也要讓他嘗嘗!」

「這只能怨你自己,為何當初要貪圖西白皓帝賜給的‘裂神大法’,孰不知西白皓帝便是要借著你這太道宗首席大弟子的身份,讓你生出兩個自生靈識的分裂化神,互相爭斗不休,來分化瓦解太道宗麼?」陸青一口氣將自己的想法說出,擲地有聲。

「西白皓帝為何要這樣?」極北太尊似乎明白了一些,「要知道整個天英界都是在西白皓帝治轄之下,西昆吾山諸宗派,又有哪一個敢違逆他的仙旨?」

「是啊青哥,太道宗不過是人間道門,西白皓帝若想對付太,用得著這般大費周章麼?」澹台嫣兒也疑惑不解。

陸青說道,「其他宗門自不必說,但太三宗以太為首,其他兩宗向來唯太道宗馬首是瞻。而太道宗的道統不是三天三位天主的傳承,太道宗的道法是從三天仙域之的無極天傳承下來的,仙域諸仙實是無絕對把握制約太道宗,便算五御大帝也是一樣,西白皓帝若不用此齷齪伎倆,想要撼動太宗的根基,卻是難得很。」

「難怪太道宗向來不許自家弟子與天英界的其他宗門生起瓜葛,原來是這個緣由。青哥,這些秘密你又是從何得來?」澹台嫣兒恍然大悟,不禁問道。

「太道宗的傳承已不是秘密,這般道理也是一想便知。」陸青說道。「太老祖和極北太尊是一本同源的兩個裂神,西白皓帝控制了困在冰玉島的一個,便等于控制住了另一個。對極北太尊來說,所謂天英界界首之位,不過是個虛名罷了。他若真有界首勢力之實,為何從來不見他在天英界行走?」

「原來是這樣,你這麼一說,嫣兒明白了。」澹台嫣兒現在是由衷的佩服陸青思慮之縝密,看事情之透徹。

「胡說八道,本座是西白皓帝御封的天英界界首,你們安敢懷疑?!」極北太尊按捺不住,從雕像前向著陸青一步步緩緩走來。

陸青哈哈大笑,「這些年來冰玉島勢力在天英界的所作所為都是西白皓帝暗中部屬,太尊,你仔細想想,可有一個謀略主意,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極北太尊一愣,停住腳步,喃喃說道,「那些法旨命令,確實是我隨口說出,仿佛憑空生出來的似得,這難道不是我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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