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一閃而逝,外加上沈龍軒的控制,沒有多少力量散出,不過武皇境的氣息,即便是散出一絲,對于武王境的武者也是致命的。
只見鬼見愁連慘叫都沒發出,就從擂台飛了出去,如炮彈一樣轟進了看台之中,當眾人七手八腳把他弄出來的時候,這家伙嘴里還在叨咕著︰「克星!妖孽!」
也不怪他會如此,受寵的背叛,絕招的失敗,都讓他心神俱震,在被擊飛的瞬間,他想明白了,沈龍軒就是為了克制他來的。
其實妖獸的反叛是因為沈龍軒的玄龍之眼,龍威的鎮壓,是這頭剛剛晉升的五階妖獸承受不起的,所以只能乖乖的听話,像條哈巴狗一樣搖尾乞憐。
沈龍軒也對鬼見愁最後施展的召喚冥鬼的秘術很感興趣,但是星月花好像已經不需要吸收死氣來進化了。
當時也沒顧得上查看,沈龍軒回到座位後才發現,手臂上的三角形的星月花圖案變成了五角星的樣子,其中散發出強烈的生機。
而且有淡淡的意識在凝聚,陣陣靈魂的波動非常的明顯,這一次的進化超越了以往,因為鬼見愁所溝通的死氣極為純正。
雖然只是短短的時間,卻有海量的死氣被星月花吸收,這才發生的進化。
沈龍軒意識溝通星月花,發現這小家伙正在沉睡,估計是吃多了,要消化一陣子了。
此刻的會場已經徹底炸了,他們對沈龍軒的勝出感到極為的不解,明明已經陷入生死之局,卻突然反敗為勝,這讓很多人都生出了質疑。
很快,武王境的第二輪比賽結束,剩下的十三人之中,煉靈峰就佔了五個,在這一輪,程白也慘遭淘汰。
但是這也是了不起的戰績了,谷子岳雖然還是臉色緊繃,可是上翹的嘴角表明,他已經樂得合不攏嘴。
緊接著,武宗境的比賽繼續,這一輪比賽要決出前十強,因為剩下的都是修為高深之輩,所以比斗非常的激烈。
這一輪,錢貫一抽到的對手居然是谷瑩瑩,踫到這樣的對手,本應該情緒低落的他,卻變得非常的激動,這家伙一臉崇拜的望著對方。
「師姐,你什麼時候回來呀?師傅他老人家很想你呀!」
听聞此話,谷瑩瑩明顯的嬌軀一顫,但是臉上依然冷若寒冰,「別跟我套近乎,你是自己下去,還是我打你下去?」
「師姐,你不要不承認,你的心中是有師傅的,我能感覺得到,其實師傅只是不說,我偷偷看到過很多次,他拿著你小時候的玩具偷偷流淚。
當年的事,也不能全怪師傅他老人家,他沒有選擇救下師母,而是救了你,全是因為……」
「閉嘴!」錢貫一說到這里,谷瑩瑩情緒激動,厲聲喝止,「錢貫一,我不想听這些,如果你是他派來的說客,那麼你可以下台了!」
「師姐,就算你生氣我也要說,師母她……」
轟!
錢貫一還沒說完,他那肥大的身軀就被谷瑩瑩擊飛了出去, 的一聲摔落在擂台的邊緣,谷瑩瑩出手之後就有一絲後悔,她很想去拉起錢貫一,不過最終還是沒有動。
錢貫一噗地吐出一口鮮血,即便是有了銘刻符文的衣服保護,可面對超越他太多的力量,依然是受傷了。
他緩緩地爬了起來,雖然很慢,但很堅定,他一步步走到谷瑩瑩的面前,「師姐,你為什麼不讓我把話說完呢?其實師母還活著!」
「什麼?」
這簡單的話語落在谷瑩瑩的耳中,不下于晴天霹靂,她的眼眸瞬間濕潤,渾身顫動著走了兩步,「你說清楚!」
「師姐,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其實師傅他老人家每天都在想辦法去救師母,並不是你眼中的無情無義。
你只知道自己深愛著母親,但是你知道嗎?那場事故,師傅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他對師母的愛只比你多,不會比你少。
所以最痛苦的應該是他,而不是你!其余的事你自己去問師傅吧,這也是我自己偷偷听到的!」
錢貫一說完就飛下了擂台,留下一臉震驚的谷瑩瑩站在那里,她的目光突然看向煉靈峰的區域,去尋找那蕭索的身影,可是谷子岳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谷瑩瑩心中糾結,這麼多年的恨,不是一句兩句話就能化解的,但是錢貫一的一番話,讓她冰凍的心終于裂開了一絲絲縫隙。
下一刻,她的身影飛到了馭獸峰的坐席,閉目不語!
而錢貫一則是坐在座位上傻笑,其他人看到了都是不解,沈龍軒終于忍不住問道︰「大師兄,你不會是被打傻了吧?挨打居然還能這麼高興?」
錢貫一卻只顧傻笑,絲毫不理會關心他的沈龍軒。
「小師弟,你看他笑得那麼蕩漾,一定是在想女人,而且我猜他想的一定是師姐!」趙喜來擠眉弄眼的說道。
見師傅不在,其他師兄也都擠了過來,他們一個個都笑著聚在大師兄身邊,你一句我一句的,可是大師兄就是不說話。
他的眼神直愣愣的,大伙順著他的眼神望去,看到的竟然是馭獸峰的位置,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看的是誰了。
「我說大師兄,你就不用想了,師姐喜歡的是瘦肉型的,像你這種胖子,一點機會都沒有。」
趙喜來看了看沈龍軒和程白,繼續說道︰「這一點毋庸置疑,所以四師弟你也沒有機會,另外小白臉也不行,這一點又排除了六師弟和小師弟。
七師弟年齡太小,所以剩下來的就是二師兄、五師弟,還有我……我就算了,我喜歡的是清純的,最好是有點刁蠻任性的……」
「去去去……一邊呆著去!」錢貫一終于忍受不住這家伙的自戀,一巴掌呼在他的臉上。
趙喜來慌忙躲開,那蒲扇般的大巴掌,要真是拍上,可不會好受。
「都別鬧了,說正事啊,正好師傅他老人家不在,我跟你們說一下我的計劃……」一直到錢貫一說完,除了沈龍軒,所有人目瞪口呆。
「大師兄,你確定要這樣做?」
「大師兄,這要是搞不好,會萬劫不復的,你可要考慮清楚,這事關煉靈峰的生死啊!」
錢貫一銅鈴大的眼楮一瞪,「那你們就眼看著師傅他老人家難受?你們就眼看著我們的師姐有家不能回?
你們就眼看著師母受生死輪回般的痛苦?你們就眼看著你們的大師兄飽受相思之苦?」
「切,最後一個才是你最想說的吧?」眾人哄笑道。
鄭百秋雖然排行老五,但是他沉穩老練,再加上鬢角的霜白,更顯得經歷了滄桑,他淡淡的說道︰「我覺得大師兄說的對,這件事我們必須去做,這也是我們能為師傅一家人唯一做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