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獒神色閃過一絲悲痛。
其他的大狗們,已經徹底眼紅了。小葉仁與兔兔,最與它們親近,經常偷偷來此喂食,說是半個主人都不為過。
憤怒已經超越了,對巨狼的恐懼。
斗牛犬首先沖了出去,縱使身為大型犬的它,在巨狼面前,也顯得十分渺小。
但是,它義無反顧,後面的其他小型犬亦是如此。
隨著葉仁的記憶不斷復蘇,往日對這些狗狗的感情,再次涌上他的心頭。
頭狼輕蔑的笑了一聲,身後的兩頭巨狼,頓時撲入了夠群之中,大殺四方。
鮮血和殘肢,不住的在空中飛舞。
葉仁痛苦的大吼著,卻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歷史。
他對這些巨狼痛恨,對這些流浪狗喜愛和悲傷。
藏獒渾濁的眼中,漸漸升起一絲厲色。
當初,這些巨狼殺狗充饑時,它忍了;殺害小葉仁時,它依舊忍了。
但是,眼看著這夠群,那小女孩兒,甚至包括它自己都要被趕盡殺絕時。
它,忍不住了。
忍不住,就要出手;出手,就必須要穩準狠。
它微微眯起眼楮,等待著時機。
一頭巨狼,好死不死的朝它撲了過來。
在這頭巨狼的眼中,原本溫順的藏獒,突然露出了獠牙,一口咬爛了自己的脖子,一爪抓碎了自己的心髒。
它不可置信的嗷嗚幾聲,倒在了地上,一命嗚呼。
這突然的變故,讓頭狼眼皮一跳,要知道它們的皮毛,雖不能防炮彈,但等閑的熱武器卻傷不到它們一根毫毛。
藏獒一擊得手,轉而攻向另一頭巨狼。
巨狼嚇得嚎叫一聲,撒腿就跑,根本不敢戀戰。
此時的藏獒,哪里還有之前半分的頹廢和萎靡。
這分明就是一只,剛剛蘇醒的洪荒猛獸!
頭狼怒嚎一聲,身軀頓時膨脹了一圈,迎了上去。
一狗一狼立馬戰在了一起。
低重沉悶的撕咬聲,不停地回蕩在空曠的工廠中。
戰不多久,藏獒身上已有多處爪痕與咬傷,鮮血混著黑色的皮毛,不住向外流淌著。
很明顯,剛才的一番交戰,藏獒處于下風。
葉仁不自覺的握緊了手,加油啊,阿大。
頭狼獰笑著︰「還以為是個多麼厲害的角色,也不過如此。」
藏獒縱使一身的傷,卻依舊站的挺直,神采奕奕。
頭狼見藏獒如此神俊,起了惜才的心思,它勸道︰「你打不過我,反抗下去也不過是個死。不如,以後做我小弟。我罩著你。」
藏獒被頭狼逗樂了,嘴角扯起一個笑容︰「罩著我?好!」
頭狼眼底閃過一絲喜色,這是同意了?
哪知,藏獒小小的身軀中,突然爆發出了一股凜冽的氣勢,直沖雲霄。
頭狼神色頗冷,打算不死不休?
藏獒瞧著差不多夠了,猛地收起了一身的氣勢。
它譏笑道︰「看你本事了。」
頭狼一頭霧水。
藏獒「噓」了一聲,說道︰「仔細听。」
頭狼耳朵微動,葉仁也皺了皺眉。
「嗡嗡嗡」
一陣兒聲音極小的蚊子聲,由遠及近的傳來。
頭狼不解,抬起頭來,工廠里卻再也見不到藏獒的身影了。
這是跑了?
頭狼瞪大了雙眼,它就這麼跑了?
「嗡嗡」聲音越來越近,宛若一層層氣爆。
葉仁反應了過來,忍不住扯起了一個笑容,頭狼這是被坑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工廠的房頂直接被人掀了開去。
皎潔的月光,灑了進來。
一柄巨劍,漂浮在夜空中。
一襲白衣,傲立在巨劍上。
白衣男子,輕皺眉頭,看到了兩頭巨狼,低聲道︰「建國以後,不許成精。」
隨即,他又看到了小葉仁的尸體,以及昏迷不醒的兔兔,還有一地流浪狗的殘骸。
「殘害同類,殺害人類,甚至還綁架幼童。罪加一等。」
「判,死刑!」
頭狼仗著自己修為不低,又皮糙肉厚,低聲恐嚇道︰「小女圭女圭,小心被自己的大話給壓死。」
白衣男子冷哼一聲,腳下的巨劍,化作數十道白練的劍光,洋洋灑灑的刺了下去。
頭狼怒嚎一聲,將躲在身後的另一只巨狼扔了出去。
劍光斬在巨狼身上,連血都沒濺出一滴,便將其五馬分尸了。
這頭巨狼,為頭狼爭取到了時間。
頭狼縮成一米大小,速度與敏捷上升了不知幾個檔次,輕松的躲開了劍光。
它在原地留下一道道殘影,白衣男子臉色沉重,似乎沒料到這頭狼如此難纏。
「縱使你是修行者,又如何?你不照樣死在我的手里,看招!」
頭狼的一道殘影,忽然閃現在臉前。
白衣男子眉毛一挑,劍光頓時回防,護在四周。
「年輕。」
突然,頭狼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白衣男子自知中計,同時調動了所有劍光,翻轉向上刺去。
縱使死,也要同歸于盡。
白衣男子的決絕,讓頭狼心寒。它不想為了任務,把命丟在這里。
于是只好向旁邊躲了去。
這一番交鋒,白衣男子略佔下風。
「修為不錯,可惜經驗太差,呵呵,你死定了。」
頭狼心里有了底,說話也十分硬氣起來。
白衣男子稍稍握緊了拳頭,知道這一戰凶多吉少。
頭狼大笑一聲,再次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場中,凶悍的頭狼與白衣男子,乒乒乓乓地戰做一團。
劍氣與爪光四濺。
眼瞅著白衣男子身上的傷勢越來越多時,夜空中突降天雷,「 嚓」一聲,劈在了頭狼身上。
天雷將白狼打的渾身焦黑,直冒白煙。
它虛弱的躺在地上,七魂六魄在天雷之下,被打散了一半。
「嘖嘖,真慘。」
不知何時,小葉仁尸體的旁邊,蹲了一個人影。
這人影在葉仁的眼中十分模糊,連面貌都看不清。
人影站起身來,似是四周打量了一番,搖頭道︰「又被它給跑了。」
「我從高原追到這里,可謂窮追不舍。但,每次都功虧一簣,被那條藏獒溜走。」
頭狼到了現在,也終于反應了過來,它被那條賤狗給坑了!
葉仁稱奇道︰合著,阿大想要引過來的人,是他啊。
此時,白衣男子上前施禮道︰「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人影揮揮手,道︰「小事兒。你是護天府的人?」
白衣男子應道︰「晚輩,護天府%&%,負責守護這座城市,免受魑魅魍魎的侵擾。」
人影笑道︰「不錯……」
白衣男子問道︰「前輩,您莫非便是……,那這名兒慘死的孩童……」
人影笑道︰「自然……,可……」
周圍的畫面已經開始大面積模糊不清,人影與白衣男子的對話也斷斷續續,關鍵的地方沒能听到一處。
只是在離開時,葉仁隱約的看到人影指著兔兔說了些什麼後,又在小葉仁的尸體前蹲了下來。
他準備做什麼呢?
葉仁還來不及思索,周圍的場景變換,耳邊不住的傳來呼喊聲。
「少…少爺!少爺!醒醒!」
葉仁猛地回過了神,神父焦急的臉龐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