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殿上,只有呼吸聲還在響徹,粗重的呼吸聲,就好像是產子將臨的產婦呼吸聲,絮亂不堪。
李靖看著面前神采奕奕的青年和尚,老實說李靖是個比較謹慎的人,亦或者說,比較慫的貨色。
李靖之所以一直不超月兌,也是考慮到了超月兌之後能不能回來,超月兌之後是不是還如現在一般和平,外邊的世界是不是很危險?
李靖從來沒少刺探超月兌者之上的事情,雖然超月兌者驚鴻榜高手對于這些事情避諱如忌,可還是有一些風吹草動的小道消息傳入了李靖耳中。
李靖得到的情報里,具體有三條。
第一條,超月兌者超月兌之後,是一個新的起點!
第二條,超月兌者超月兌之後,會隕落!
第三條,超月兌者超月兌之後,不能離開超月兌界面,永遠只能留在那個位面,最多只能在人間顯化亦或說投影。
但是超月兌之後具體是什麼,李靖還真不知道。
李靖沒有和超月兌者接觸過,亦或者說和超月兌者的投影接觸過,因為一旦接觸,就意味著自己也要超月兌了。
而現在,面前的法海聖僧是和超月兌者接觸過的,甚至說,和超月兌者有著親密的聯系。
以法海取經人氣運之爹的聖僧身份,配上超月兌者弟子身份和大膽的預測,李靖現在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堅信,超月兌者的世界就算不是法海講的這樣,也一定是八九不離十!
知道了這樣的世界,李靖更加堅定了能拖一定拖下去,堅決不能提前去超月兌者位面,就算是去,也得準備充足,保證自己沒有後顧之憂,再去超月兌者位面!
此時此刻? 大殿中? 法海欣賞著一副宮廷壁畫,若有所思,「貧僧很好奇? 哪吒的風火輪怎麼落到你手里了?」
李靖听法海話語? 戲謔笑道? 「如果我說是哪吒落在我這的,你相信嗎?」
「我信了你的鬼!」法海轉身道? 「「說起來這風火輪? 這可是一對了不得的雙重法寶? 二輪蘊藏風火之勢? 可踩在雙腳下作為飛行工具。踏上其輪,念動咒語,輪上起火,足下生風? 旋轉而動,可高速行空,上天入地? 日行萬里? 能飛能戰? 無所不到,縱橫天下無阻礙,與火尖槍配合威能更是增大數倍!這樣的寶物,哪吒怎麼可能落在你這?」
李靖起身,豪爽道,「怎麼落在我這的? 李某就不給你多講了,現在李某听聖僧講演說這超月兌者戰場,一時間,戰意盎然,既然超月兌不可避免,那接下來戰斗也不可避免,李某人覺得,和哪吒見面這個事情,往後放放吧,現在當務之急是助聖僧平定獅駝嶺!斬那金翅大鵬,六牙白象,九頭獅子三尊妖王!」
法海看著李靖意氣風發的模樣,听著李靖豪爽義氣的話語,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臥槽,他喝高了吧!
李靖這種人能這麼熱心腸嗎?
細數李靖的故事,大商時候做了二五仔,背棄大商,現在又和天庭說拜拜,背棄玉帝,正兒八經的資深二五仔了,這種人落井下石,法海相信,但是他說他熱心幫你,這不是扯犢子嗎?
他八成是想陷害我!
不,他一定是在暗算我!
絕對不能和二五仔隊友一起共事,太可怕了!
李靖似是看出來了法海的疑惑,呵呵笑道,「聖僧,實不相瞞,這一次李靖是在幫聖僧,也是在幫李靖自己。」
法海听此,松了一口氣,果然這個老二五仔狗改不了吃那個。
法海道,「李天王不妨說來听听。」
李靖思忖了下,隨口道,「實不相瞞,李某人現在的實力,您也看到了,法師以為李某人境界如何?」
法海看著李靖如同凡人一般的模樣,「你現在這個模樣看起來好像根本沒有法力,這個是不是和你超月兌有關系?」
李靖道,「法師天資聰穎,智慧絕頂,李某人佩服!」
法海听著李靖話語,總覺得這家伙是在拐彎罵自己禿頂,可是又找不到反駁他的言辭。
李靖繼續道,「超月兌是一個很古怪的程序,你可以大概理解為飛升,即當人或者說仙抵達某個層次的實力時候,上面就會有征兆,到時候會派遣超月兌者和你會面,拉你上去。」
法海道,「能拒絕嗎?」
「一般,不太可能。」李靖道,「上面會找一個你的老熟人,他知道你的所有套路,而且他還比你強大,用一個你無法拒絕的理由,強行把你帶上去。」
法海想了想,「你一直沒上去,是不是你的老熟人都掛完了?」
「咳咳。」李靖道,「我一直以來都沒有顯示過自己的真正實力,哪怕是莫飛雲這樣的小輩欺我,我也不會和他一般見識!但是對法師您,我決定全力出手一次!哪怕這次要被超月兌,我也不後悔!」
法海听著李靖斬釘截鐵的話,心里更加確定李靖這老東西想坑自己。
法海道,「出手就算了,老實說我現在覺得獅駝嶺的壓力也沒有那麼大,李天王還是繼續苟下去吧,沒準能和哪吒和好也說不定,沒有別的事情,貧僧就先撤了啊!」
看法海要離開,李靖抬手又喊道,「等下!法師!獅駝嶺有很多高手的,就說當今三大妖王,嚴格上說這三位的實力也是和李某一樣,他們不敢出手,一出手就會被動超月兌,所以這些年來,才會有三大妖王隱退的說法!可如果真的有人欺負獅駝嶺,要把獅駝嶺鏟平,那這三位怕是冒著被超月兌,也要出手滅了對方!法師此番和獅駝嶺已經撕開了,不存在緩和的余地,這種情況下李某人一個準超月兌者的參入,對法師您是右利的,您得好好考量一下啊!」
法海止住了步伐。
法海不能意氣用事,畢竟獅駝嶺那麼大的體量在那放著呢,要想憑借自己力量搞掉獅駝嶺,這不現實。
如果老二五仔李靖真的願意出手,這也不是不能考慮。
法海看著李靖,「對面至少三個準超月兌者,我們這邊就你一個,你覺得你是他們三個的對手嗎?」
「哈哈——」李靖笑了起來,「法師放心好了,三個和一個是沒有區別的,只要我突然爆發真實實力,那麼就會拉開超月兌天劫,超月兌天劫下,所有符合超月兌實力的都得超月兌,不走也得走!他們根本沒有辦法拒絕,除非他們比接引者還厲害,可,這可能嗎?」
可能嗎?
不可能!
上面是超月兌者大本營,人家都練了多少年了,怎麼可能打不過下面的未超月兌者。
听李靖如此話語,法海道,「好,那我們合作一次。」
「爽快!」李靖笑道,「既然如此,李某準備了一些酒菜給法師接風洗塵……」
「等什麼呢!上菜啊!」
「不是,法師,你不得矜持一下?」
「矜持你個鬼,吃你李靖的,用勁吃!不吃白不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