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維莉娜號,這是艘龐大的遠洋游輪,長二百四十米、寬二十六米、排水量六萬噸。
在這個中世紀時代,建造出這樣的游輪堪稱奇跡,當然也在情理之中,畢竟這個世界有著讓人匪夷所思的魔法。
這就是亞雷要乘坐的船只,另外還有幾十艘同樣級別的游輪,它們環繞整個北方大陸航行,保證每個月都會有船只在港口靠岸。
相對于它的噸位來說,埃維莉娜號的載客量同樣驚人,即便是把貨倉全部塞滿行李和貨物,依舊能夠容納一千二百多名乘客及三百名船員。
這樣先進的游輪自然不是亞瑟王國所能擁有的,事實上,它們全都隸屬于君士坦丁堡帝國海事局。
而作為遠洋級的巨型游輪,埃維莉娜號的船票價格簡直貴的讓人咋舌。
拿雷納德來說,他從無終港抵達君士坦丁堡帝國的蒙特利爾港,需要歷經長達四個月的航行,總計三千八百多公里,途中要在十六個港口進行停泊,經過七個國家。
而這張船票的最低價格是兩枚金幣,注意是金幣!
什麼是最低價格,就是購買最低級的船票,住最陰暗狹小的房子,吃最難吃的食物,甚至要與蟲子為伴。
游輪在其他國家港口停泊時,購買高級船票的客人能夠下船進行游覽觀光,而購買低級船票的人依舊只能窩在暗無天日的房間里。
說白點,購買高級船票的有錢人享受超級貴賓的待遇,而購買低級船票的窮人只配享受偷渡者的待遇。
豪華船票每張四十三枚金幣,這相當于一個小貴族家庭大半年的收入,你能在船上享受超豪華待遇。
居住的房間足有三十平米,而且是在船艙的頂層,陽光能從碩大的落地窗直射道你的床上,房間內設備一應俱全,包括書房、洗手間、浴室。
而且每日有專人進行清掃,早午晚三餐精致絕倫,而且是完全免費,甚至那些船上的禮儀小姐都不介意和你發生些什麼。
除此之外,你還
能免費使用船上的所有娛樂設施。
高級船票二十二枚金幣,這相當于普通商人家庭一年的收入,同樣能在船上享受貴賓級的待遇。
居住的房間有二十平米,不過是在船艙的第二層,采光同樣不錯,房間內有書房、洗手間、浴室,只是面積相對小了些。
高級船票的客人也能享受船上的絕大部分娛樂設施,同樣有專人進行打掃以及免費的三餐,只是吃的肯定不如豪華船票精致。
然而高級船票性價比最高,既能享受旅行帶來的樂趣,也不會花費太多。
當然只是相對而言,畢竟二十二枚金幣不是個小數目。
中級船票的性價比就更高了,只要十枚金幣,這樣的客人相當于沒有旅游簽證,暫且這麼形容吧。
就是說中級船票及以下船票的客人在抵達外國港口之後不能下船游覽,當然這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關鍵在于居住的地方只有十平米,沒有書房,只有洗手間和浴室以及一扇透氣的窗子,陽光還算充足。
沒有人專門清掃,沒有只有免費的早午兩餐,船上的娛樂設施只能享用一小部分,而且是極小的一部分。
想要去其他娛樂區域?抱歉!得交錢!
當初雷納德就是花費了十枚金幣享受的這種待遇,不過相較于購買低級船票的客人,他還是覺得非常欣慰的。
低級船票只要兩枚金幣,幾乎享受不到任何待遇,甚至不被拿來當人看,當初柯利弗的女兒艾莉爾就是買的低級船票。
他們居住的地方只有三平米,沒有客廳,沒有書房,沒有浴室,洗手間是公用的,窗子只能打開一半,沒有人打掃,甚至有時候洗手間還是壞的。
這里接近船艙底部,遇到狂風巨浪時,甚至會有海水浸入,陰暗潮濕是這些房間的代名詞,購買低級船票的客人只有免費的午餐,保證不被餓死。
娛樂設施什麼的就不用想的,這類客人甚至沒資格上甲板透風,四
個月下來,渾身都會散發出腐臭的氣息。
當然這還不是最差勁的,最差勁的當屬貨倉,它們只在貨物不夠填滿時才會出售,只要三十枚銀幣,不過大多數人寧可不做都不會選擇買貨倉票。
每年都會有很多人為了謀求更好的生活前往君士坦丁堡,因為它足夠古老、足夠強大、也足夠富有。
滿懷希望的人們擁擠在狹小的貨艙里,就像偷渡的囚犯似的,往往面積不過七八十平米的貨倉里就會容納一百多人。
他們不能攜帶任何金屬物品,有專門的守衛看管,平時會被反鎖在里面,就算在發放食物和飲水時也不會將鐵門打開,這是為了防止他們驚擾到其他艙的真正客人。
食物是發霉的黑面包和爛蔬菜,雖然味道惡心難聞,但也會引起哄搶,這是支撐他們活下去的食物,唯獨在大小便時還被看做正常人,有專門的公共衛生間。
貨倉里沒有窗戶,陰暗潮濕,通風口設置在頭頂,吹得人難受,條件可謂差到了極點,嘈雜聲和哭鬧聲混成一團。
沒有人理會這些,很多人會因為各種疾病死在里面,幾乎每周都會有兩三具尸體被扔進茫茫大海。
雷納德這次自然不會委屈自己,非常慷慨的購買了豪華船票,讓那個狗眼看人低的售票員一陣心虛和害怕︰「現在都流行低調了嗎?」
他的臥室在頂層三號房,別看豪華船票僅售二十張,其實大多數時間都賣不出去。
引路的禮儀小姐聲音甜美︰「下面有賭場,您可以在閑暇時豪賭一把,也可以去室內的游泳池玩個痛快,船上還有專門供武者練習武技的地方,圖書館在第三層……」
直到把雷納德送進房間,禮儀小姐才有些戀戀不舍的說︰「如果還有任何需要,可以按響床頭的門鈴,任何時間隨叫隨到。」
她把任何時間四個字咬的很重,顯然是在提醒什麼。
雷納德會心一笑,從口袋中掏出兩枚銀幣放在對方中,有意無意的撓了撓她的手心︰「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