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喝聲傳來,凌峰手上動作微微一頓,轉頭循聲看去,目光所至,只見電梯門開,一個年約五十來歲的金發老者持手杖大步走來。
其人雖老,但威勢不凡,尤其在他身側,還跟著一個身高足有兩米以上的光頭大漢,渾身散發著一股凶悍氣息,如同出匣的猛獸,令人望之生畏。
眾賭徒見狀,連忙讓開道路,讓金發老者走了過來,佐羅一見之下,登時大喜,口中連聲呼喚道︰「經理,你來了!」
「嗯。」
金發老者微微點頭,隨即向佐羅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叫你來解決問題,怎麼還鬧起來了?」
「經理,這事不能怪我。」
佐羅指著凌峰道︰「是他,都是因為這個黃皮猴子,他竟敢在我們康州賭城出老千,我讓人抓他,沒想到他竟然還敢反抗」
「哈!」
不等佐羅把話說完,凌峰便就一聲冷笑,他冷笑著道︰「難怪你們的賭場能開這麼大,原來你們是這樣開賭場的,客人進來只能輸錢,要是贏了你們的錢就是出老千!」
「嗯?」
聞言,金發老者的眼中登時迸射出一抹寒芒,口中森然道︰「年輕人,你們東方有句話叫做‘禍從口出’,我勸你說話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不是他涵養不夠,而是眼前這個東方人說話可謂是字字誅心,這件事情若是被坐實並傳了出去,那康州賭城的名聲可就算是臭了,以後估計再沒人敢來賭錢了。
畢竟,但凡賭徒進入賭場,都是抱著贏錢的目標而來的,一個不讓人贏錢的賭場,哪個還會來賭?
所以,在听到凌峰話語的瞬間,他立時便就給予警告,但很可惜,凌峰顯然沒有把他的警告當一回事,聞言,當即冷笑回應道︰「什麼叫說話還是小心一點的好,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還是說,你們康州賭城,真的想要店大欺客?」
「當然不是。」
金發老者眼神閃爍,好似忘了方才的事情,他微微一笑道︰「我們既然敢在曼哈頓開賭場,就不怕人來這里贏錢,但贏錢歸贏錢,出千卻是萬萬不能。」
凌峰冷笑道︰「空口白話,你憑什麼說我出千?」
說話間,他環顧周遭,揚聲道︰「諸位,方才的賭局,相信大家都是看在眼中的,從頭到尾,我都沒有觸踫過骰盅,試問,在這樣的情況下,我要如何出千?」
「就是,我們可是看在眼里的。」
「我可以證明,這位來自東方的先生,他說得是實話!」
「就是,我也可以作證」
眼見群情激憤,金發老者不由得眉頭一蹙,顯然,這樣的局面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但事已至此,他卻也不得不加以應應。
「諸位,諸位,請安靜一下!」
連聲呼喊,聲音越來越大,好在,作為康州賭城的經理,金發老者還是有一定威嚴的,幾聲呼喝後,終于喝止眾人。
隨即,他環顧周遭眾多賭徒,微笑著道︰「相信諸位之中,有不少人都認得我,約瑟夫,布魯,是康州賭城的經理,我可以向大家保證,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絕對不會冤枉任何一個賭客。」
「說得好!」
凌峰笑著拍手贊道︰「約瑟夫先生說的真是太好了,那現在,請你們拿出我出千的證據,只要你們能夠拿出證據來,我束手就擒,仍憑處置。」
「很好。」
約瑟夫笑道︰「我很欣賞你,來自神秘東方的年輕人,年紀輕輕,敢作敢當,能有這樣的膽識,勇于承擔責任,就足以證明你絕非是一般人。」說話間,他轉頭看向佐羅道︰「把他出千的證據拿出來。」
「這」
聞言,佐羅頓時感到十分為難,他支支吾吾了半響,才道︰「經理,請恕我眼拙,我沒有證據,不過我可以保證,他肯定是出老千」
「閉嘴!」
從佐羅一開口,約瑟夫就意識到了不妙,果然,這家伙雖然嘴上叫的凶,但實際上卻是半點證據都沒有,這讓剛剛夸下海口的他,不免感覺有些尷尬。
一聲冷喝,打斷了佐羅的話,他隨即帶著幾分尷尬向凌峰道︰「年輕人好高明的手法,雖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麼手法出千,但就算沒有證據,你也難月兌嫌疑,所以,為了證明你的清白,可敢當著我的面,再賭上一局?」
「有何不敢?」
凌峰冷笑著道︰「不過,在此之前,約瑟夫先生似乎應該先將上一局的籌碼賠付好,否則,失了信譽的康州賭城,憑什麼要我再接著賭?大家說是不是?」
「是!」
「這位先生說得是,既然我們贏了,你們又找不到出千的證據,就應該把錢賠給我們,不然,那就請把我之前輸的錢都還給我。」
「沒錯,要麼賠錢,要麼還錢」
什麼叫群情激憤,這就是了,尋常人鬧起來尚且令人頭疼,更別提一幫早已輸急了眼的賭徒,他們可不管凌峰有沒有出千,他們只知道,他們押中了,他們贏了錢,賭場必須得賠付,否則這件事情難以善了。
約瑟夫見狀,臉上不由得為之神色一沉,若此時只有凌峰一人,他早就用強了,可現在偏偏是在大廳廣眾之下,他不得不考慮影響問題,畢竟,這件事情可是關系到康州賭城的信譽,由不得他不小心。
想到這里,他下意識的看了人群中泰然自若的凌峰一眼,心下忍不住為之一聲感嘆︰這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真是不簡單啊!
顯然,凌峰早就預料到了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所以,他才會帶著一大票賭徒一起押,為的就是想要借勢。
人多力量大,這句話可不是空口白說的。
即便身為康州賭城的經理,放眼整個曼哈頓,都算得上是有錢有勢的上位者,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也不敢亂來,沉著一張臉,足足半響,他方才咬著牙,勉強一笑,說道︰「諸位請放心,該賠付的錢,我們康州賭城一分都不會少,請大家稍等片刻!」
說話間,約瑟夫吩咐一旁的服務員,取來大批的籌碼,逐一分發給一眾賭徒,轉眼間,就賠出了上百萬,最後,只剩下凌峰一個,也是最大的一筆。
十二萬的本金,八倍賠率,足足九十六萬美元!
「年輕人,這錢可不好拿,接下這些籌碼,就代表你應下了賭局。」
約瑟夫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直勾勾的盯著凌峰︰「听說你的身手不錯,那這一局,我們就來賭一賭你的身手。」
「喔?」
聞言,凌峰似是來了興趣,當即反口問道︰「你要怎麼賭?」
約瑟夫指著身旁的大塊頭道︰「這是我的保鏢,費列羅,只要你能在他的手底下支撐三分鐘不倒,我就承認你沒有出千,屆時,我不僅保證你能安全離開,還另外輸你一百萬,如何?」
「有點意思。」
凌峰笑著道︰「不過,光這樣還不夠,不如我們賭大一點,如果我打贏了你的保鏢,賭注翻五倍,如果我能在三分鐘之內打敗他,賭注翻十倍,如何?」
「哈!」
聞言,約瑟夫登時回之一聲輕笑︰「年輕人好大的胃口,但誰讓我欣賞你呢,好,這件事情就這麼說定了。」說話間,他徑直轉頭向著身旁的大塊頭道︰「費列羅,听見沒有,這位來自東方的先生想要挑戰你,拿出你的真本事,可別讓人小瞧了。」
「是。」
費列羅應聲而出,大踏步來到凌峰面前,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猙獰笑容︰「你這個黃皮猴子,想好要怎麼死了嗎?」
「沒有。」
凌峰毫不示弱的回懟道︰「通常這個問題都是由我的對手來想的,不過,看你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想必也想不出什麼好的死法,來,咱們廢話少說,直接開打吧,左右不過三分鐘的事情,誰生誰死,到時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