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棧拎著食盒回來, 剛打開門,就見魚缸里的小皇子抱著魚尾巴,背對他, 後腦勺一晃一晃的, 好像在啃什麼。
越棧一驚,下意識想︰小皇子不會是餓狠了, 在啃自己魚尾巴吧?
只是半天沒喂, 就餓成這樣了?
他臉色驟變, 趕緊放下食盒,三步並作兩步地沖過去制止︰「殿下住口, 別啃了,魚已經買回……」
伊諾正抱著尾巴, 奮力與小螃蟹作斗爭, 聞言抬頭, 一臉疑惑地看向他。
「……來了。」看著魚尾上那七八只小螃蟹,越棧的表情忽然凝固。
伊諾呆了兩秒,回神後說︰「啊,那個吃飯先不急, 現在有更緊要的事。」
說著, 他松開魚尾巴,翹出水面,晃晃尾巴尖上不肯松鉗的小螃蟹們, 急切問︰「這是怎麼回事?」
越棧︰「……」
兩人大眼瞪小眼,對視良久, 然後,越棧尷尬地移開了目光。
伊諾︰「……」你心虛什麼?
五分鐘後,好心辦壞事的越少將捉著小皇子的尾巴尖, 任勞任怨地……掰死活不肯松鉗子的小螃蟹。
小皇子知道是他干的好事後,就翹著尾巴頤指氣使,對他「陰陽怪氣」道︰「快點哦,尾巴舉著很累。輕點哦,劃出豁口的話,以後豁口可能會越來越大……」
越棧︰「……」真是得理不饒人,不過……小皇子生氣的樣子也很漂亮。
終于把七八只小螃蟹都揪下來後,他輕舒一口氣,問小皇子要如何處置這些「罪魁禍首」。
小皇子擺擺尾巴,想也不想就說︰「蒸了。」
越棧有心「將功補過」,親自將這七八只小東西拎到食堂後廚,洗涮干淨,上鍋清蒸。
然後,他拎著蒸好的小螃蟹,和大廚精心調制的蘸料,回來給小皇子品嘗。
吃螃蟹這種事,伊諾就不需要越棧幫忙了,他的爪子特別鋒利,比越棧拿出的蟹八件還好用,沒一會兒就把八只小螃蟹全啃了,一只都沒給越棧留。
啃完,他有點不好意思,畢竟蟹是越棧辛苦蒸的。
于是,他模模魚肚白,睜著無辜的眼楮夸道︰「味道不錯誒,少將你真有做菜的天分,下次可以多買幾只,到時你也嘗嘗。」
越棧被夸得心甜如蜜,目光愈發溫柔,看著他說︰「好,下次再做給你吃。」
說得好像他真•很有做菜天分似的,明明蘸料全是廚師調的。
伊諾並不知道這些,吃飽喝足後,他終于想起正事,問︰「你把章域……怎麼處置了?」
越棧眼中笑意一僵,听見這個名字就不喜歡,垂眸道︰「此人身份多重,混跡在海國、帝國、聯邦之間,說的話真假摻半,也不知到底心向哪邊,十分危險。我已經命人將他嚴格看管,如果殿下還想見他,也……可以隨時提審。」
伊諾還真有點犯難,皺眉思考起來。
越棧見狀,心不由一沉,不動聲色問︰「殿下……想跟他一起回海國嗎?」
「怎麼可能?」伊諾一臉驚訝,想也不想就否定道︰「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海國內部又是什麼情況,有沒有派系爭斗?萬一他只是想把我騙去當個傀儡王呢?再說,我外公、表哥都在帝國,而且我對海國也不熟悉啊。」
去了萬一被人騙怎麼辦?
雖然章域說他還有母親和舅舅,但從沒見過面,之前也不知道有他們存在,乍一得知真相,他就像在听別人的故事,很難產生切實的感情。
以後如果有機會,他或許會去見那兩人,但現在不行。現在的他對海國一點都不了解,貿然前去,太危險了。
越棧十分同意他的話,尤其是他對章域的那段評價。
「那就將章域先單獨關押,至于聯邦代表團的其他人……」越棧眼中閃過一抹深意,語氣危險道︰「他們勾結梅恩家族,暗害殿下,想來也不是真心要和談,就不必送他們去帝都星了。」
伊諾眨眨眼楮說︰「那……遣返?」
越棧搖頭,說︰「遣返太便宜他們了,既然敢在帝國犯罪,就要接受帝國法律的制裁,可以直接送法庭。至于聯邦那邊,我會請陛下讓外交部門交涉,讓聯邦對此事作出解釋。」
一個戰敗國的代表團,來帝國和談,不夾著尾巴做人,還到處搞事,這不是找死嗎?
伊諾十分贊同,忙給他鼓掌,說︰「判重點。」
越棧見他滿意,心中也高興,但隨即卻听小皇子在想——
【最好把他們都判去做苦力,我這七天的罪不能白受。】
越棧︰「……」哪里七天了?這不才五天?況且……
他用余光了眼小皇子細細的腰,很快又收回,不理解地想︰明明當時很享受,怎麼現在又說是受罪?
他暗暗搖頭,不懂小皇子為什麼口是心非。
伊諾沒察覺他走神,又繼續說︰「章域一定要看嚴實,他知道我的身份,萬一透露出去就不好了。」
越棧點頭,說︰「這次的下藥事件,就是梅恩和海國遺民主謀,聯邦只是媒介。雖然章域說他沒參與,但不管是真是假,都說明海國內部也有分歧,至少有一支勢力在和梅恩家勾結,甚至可能插手過帝國和聯邦的戰事。」
「嗯。」伊諾也是這麼想的,但提到梅恩,他又想起皇帝讓大皇子交給他的那封密信。
「父皇居然讓我密查梅恩,這是要動第三星系的意思?」他疑惑道。
「也可能只是想動梅恩。」越棧推測道,他不覺得皇帝有膽魄對第三星系動武。
伊諾用手抵著小下巴,搖頭說︰「不管父皇是怎麼想的,這封信讓皇兄送來,恐怕……」
連他外公都知道皇帝的意思了,估計梅恩也……
唉,只怕這封密信的內容,也就負責送信的大皇子還不知道吧?
想到這,伊諾和越棧對視一眼,然後同時搖頭,深深為這個國家的未來感到憂慮。
還好越棧已經在私下著手對付梅恩,不出意外的話,梅恩近期應該會很忙,甚至很快就會丟掉家主的位置,估計不會再有精力盯著蒼藍星。
討論完正事,又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越棧拎來食盒,剛吃完晚飯,他們就聞見一陣熟悉的甜香,不由面面相覷。
總之,該辦真正的正事了。
第二天,伊諾浮起魚肚白,饜足地躺在魚缸一角,曬著太陽。
反正除了doi時,他現在很難變回人,也只能把梅恩、章域、聯邦這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暫時放一放,安心當一條小廢魚,等著被越棧投食。
如今他知道什麼時候能自由變回人,再當起咸魚,也就不心慌了。
越棧對養一條小人魚也十分熱衷,每天雷打不動地在宿舍和食堂之間,兩點一線,來回奔波。
他的工作也很簡單,喂完飯就督促小人魚曬太陽、睡午覺,睡完覺又喂飯,喂完飯又睡覺,有時還要兩人一起「睡」……
養人魚的日子,就是這麼無聊又甜蜜。
當了足足七天的小廢魚後,伊諾終于不再是只有doi時才能變回人。能自由轉變後,他立刻就不在越棧的魚缸里呆了。
穿好衣服,他高興地在地上踩了踩,又回自己房間,在床上滾了一圈,感慨︰「能用雙腿走路的感覺真好。」
感慨完又想,這幾天多虧了越棧,要是他自己一個人躲在房間,還不知得餓成什麼樣。最重要的是發-情期這個問題,光靠他自己,根本解決不了……
咦,等等,他好像忘了什麼?
伊諾忙從床上坐起,懸著腿在床邊晃蕩,支起下巴思索。
兩秒鐘,他猛然抬頭,一臉呆滯︰我讓越棧買的套和藥呢?
草(一種植物)!
他趕緊下床,跑回越棧房間。
越棧正對著空蕩蕩的魚缸失落,見小皇子忽然回來,眼中不由浮現一絲驚喜。但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小皇子揪住衣領。
「藥呢?」伊諾急切問。
藥?
越棧愣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表情頓時變得……有些難以形容?甚至無措地別開了視線。
冷靜、理智、穩重的越少將鮮少會露出這種表情,伊諾長這麼大,也只見過兩次,一次是現在,還有一次……就在在一天前,他的魚尾巴被小螃蟹夾時。
他頓時有種不好的感覺,睜大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不可思議問︰「所以,你根本沒買?」
「咳,買了。」越棧說,同時有些尷尬地想,要是真沒買就好了。
「那藥呢?」
越棧︰「……」
「殿下等一會兒,」他忽然扶住小皇子的雙肩,把對方按坐在桌旁,避重就輕道︰「我現在就去買。」
伊諾︰「???」
【都這麼久了,買還有什麼用?關鍵是套也沒用……】
「咳。」越棧無比尷尬。
「所藥呢?你把我的藥放哪了?」伊諾十分費解。
「殿下你先冷靜些,」越棧只得解釋道,「事情是這樣的,前天章域擅闖基地,我正好……」
伊諾听完,簡直匪夷所思。
他沒想到,一向成熟穩重的越指揮官也能做出這種事。把剛買的藥和套扔給衛兵也就算了,考慮到當時情況緊急,越棧手要拿槍,又沒戴空間手環,更不像章域有八只手(腳),也能理解。
可事後呢?好歹去拿回來吧?居然能忘了?
「主要是……要處理章域入-侵基地一事,太忙……」越棧嚴肅解釋。
伊諾幽幽看他一眼,說︰「但你還有時間去買小螃蟹呢。」
越棧︰「……」
「抱歉,是我不好。」越棧這次選擇了道歉。
伊諾果然吃軟不吃硬,小聲說︰「唉,其實也不該怪你,主要是我需要,你只是幫我忙,但其實,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唉……」
最後,兩人異口同聲,齊齊甩鍋︰「都怪章域!」
被關在看守所單間,正享受超豪華監控待遇的章域忽然打了噴嚏,然後在心里琢磨︰是誰在想我?莫非是小殿下?唉,小殿下何時才能想通,跟我一起回海國呢?
伊諾最後還是吃了藥,但他越想這事,越覺得不得勁。
遲了這麼久才吃,還有效嗎?關鍵是七天呢,要是第一天就有了的話,現在吃也沒用啊。
因為心里揣著這件事,他做夢都夢到自己懷崽了。
第二天,他心有余悸地翻出那本怪書,發現作者太太又更新了。
他趕緊閱讀,最新章恰好有關于人魚發-情期的內容,寫的和章域說的差不多,但在章節結尾,那位專門研究人魚的未來科學院首席出現了。
這位首席對「越棧」說︰「人魚在發-情期確實極易受孕,但懷上後,還需要特殊的保胎技巧……」
伊諾︰「???」不是,這科學院首席是研究人魚孕期及產後護理的嗎?就很莫名!
還有,「極易」是什麼意思?他和越棧的這七天,算不算「極易」?
伊諾「啪」地一下合上書,拍拍額頭,告訴自己,要冷靜。但……
他冷靜不了!
他趕緊將書塞回空間手環,又去隔壁找越棧。
「出大事了。」他表情嚴肅。
越棧下意識就抬手按槍了,警戒問︰「怎麼了?」
基地出事了?但沒听見動靜啊。
「我可能……」伊諾有些難以啟齒,吱唔半晌,才小聲︰「懷崽了。」
越棧︰「???」好像幻听了。
「怎麼辦?」伊諾為難地求助,「真懷的話,也、也有你一份呢。」
越棧努力消化完他的話,艱難道︰「確……定嗎?」
不會這麼快吧?就算從第一天開始算,也才不到十天啊。
伊諾點點頭,又搖搖頭,嚴肅道︰「概率很大。」
越棧︰「……」
他忽然覺得暈眩,心中涌現出狂喜,這是從未有過的情緒。
半小時後,兩人一起出現在基地的醫療中心。
「靠譜嗎?」伊諾小聲問。
越棧輕咳一聲,說︰「這里有位醫生是我私交好友,不會透露隱私。」
「哦。」伊諾有點忐忑,不想讓人知道,但這事最多才不到八-九天,又沒法用試紙。
唉,他怎麼這麼倒霉?
他垂著腦袋,心情郁郁地跟在越棧身後。
等見了醫生,說明來意後,醫生頓時無語︰「哪有才八-九天就查的?也不一定準啊。」
「實在急的話,也再等兩天吧,那樣比較準。」
兩人面面相覷,只得告辭。
等他們離開後,醫生瞬間就不淡定了,起身在房間內連轉了三個圈,說了三個「臥槽」。
越指揮官居然和小皇子在一起了,還疑似……搞出人命了?網上的傳言居然是真的?
他居然近距離圍觀了八卦,忽然好想向他那位同行、越指揮官的哥哥——越歌分享,可職業道德又讓他只能閉嘴,死死憋在心里。唉,好難受。
為了穩妥起見,伊諾和越棧都決定十天後再去檢查,這樣如果是第七天中標的話,也能查出來。
但第二次去時,伊諾剛抽完血,越棧就接到了調令。
「什麼情況?」伊諾問。
「第三星系出了一些戰事,」越棧替他摁著棉簽,臉色不太好地說︰「梅恩狗急跳牆了。」
伊諾不由睜大眼楮,驚訝道︰「不會引發領主內-亂吧?」
「暫時不會。」越棧寬慰道,「目前只是梅恩家內部的奪位之爭,梅恩估計猜出這事是我在暗中策劃,干脆豁出去,起兵了。但在其他領主看來,這事暫時還只是梅恩家的內-亂。」
「哦。」伊諾胡亂點點頭,問︰「那你什麼時候去?」
越棧目光沉了沉,低聲說︰「現在。」
伊諾︰「……」
越棧也不放心把伊諾留在基地,一來,他這一趟肯定要帶走許多精銳,基地防守會不如之前;二來,章域還在基地內;三來,萬一梅恩偷襲基地……
考慮再三後,越棧慎重問︰「殿下要一起嗎?」
伊諾眼楮一亮,問︰「可以嗎?」這可是跟在越棧身邊學習的大好機會啊。
越棧點點頭,說︰「殿下如今的身份仍是皇室特派到前線的代表團負責人,本就可以去督戰。」
只不過越棧以前最煩皇室代表團的人對戰事指手畫腳,從不給他們機會去最前線督戰罷了。
伊諾連忙點頭,表示要去,並保證,自己絕對乖巧听話不黏人,也不瞎指揮戰事或拖後腿。
決定後,兩人立刻就要出發。
萊曼醫生這時從科室內出來,驚訝道︰「結果還沒出呢,你們就要走了?」
伊諾揮揮手,說︰「麻煩醫生直接將檢查結果發我信箱。」
萊曼醫生︰「……」還真是夫唱夫隨,又磕到現場糖了。
如越棧所說,第三星系只是發生小規模動亂,一方面是梅恩家的兩個兄弟率軍自相殘殺,另一方面是梅恩狗急跳牆,攻打第八星系駐軍,想報復越棧。
越棧率領駐軍名義上是來調停,實際就是平亂,趁機幫上面掌控第三星系。畢竟他所在的第三集團軍,屬于軍部嫡系。
戰事持續了近十天,十天後,梅恩潰敗,梅恩的弟弟漢德成為新領主。但對越棧來說,第三星系的實際控制權已經在第三集團軍,漢德只是個對這一切毫無所知、自以為是最終贏家的傀儡。
這十天內,伊諾也如自己所言,乖巧不黏人,安靜的像個透明人,從不干擾戰事。
但在殲滅殘軍時,還是出了意外,梅恩喪心病狂,最後見逃跑無望,直接讓艦隊撞向越棧、伊諾所在的主指揮艦。
由于主艦損毀嚴重,艦上的人不得不駕駛機甲、小型飛艦撤離。
越棧的機甲也在艦上,他不放心讓小皇子和別人一起撤離,直接將人拎到自己的機甲上,叮囑道︰「坐穩了。」
伊諾︰「……」感覺自己就像個小雞崽。
「不會出事吧?」他擔心問,問完又趕緊閉嘴,有點後悔,覺得在這種時候問這種話,不太吉利。
「不會。」越棧沉穩回道,倒沒放在心上,還安慰他︰「別怕,只是換艘艦,梅恩的殘軍已經快被殲滅了。」
誰知,話音剛落,他們遭遇了宇宙風暴。
伊諾︰「……」
越棧︰「……」
伊諾緊緊抓著座椅,緊張的一句話都不敢說,眼巴巴地看越棧操作。
但受風暴影響,機甲上的通訊、操作等系統完全癱瘓,只能手動機械操控。越棧雖然反應快、操作厲害,但等一切恢復正常時,他們已經與大部隊失去聯系,機甲也損傷嚴重。
伊諾︰「……」
他現在不敢說話了,感覺自己好像有點烏鴉嘴,只希望越棧能趕緊找到解決辦法,或者聯系上大部隊。
畢竟對方曾經是一位有著豐富作戰經驗的機甲戰士不是嗎?
但越棧蹙眉操作一通後,卻說︰「機甲損毀嚴重,燃料不足,只能就近找一個星球迫降。」
「然、然後呢?」伊諾滿懷希翼地問。
越棧沉默了一會兒,說︰「這一片星域沒有基站,無法通訊,我們可能要等待救援。」
至于能不能找到適合等待救援的星球,要等多久,那就不好說了。
伊諾︰「……」qaq
早知道他就不來了。
不過,不幸中的萬幸是,兩個小時後,越棧找到一個很小的、可以讓人類生活的原始荒星。
損毀有些嚴重的機甲緩緩在小星球上降落,十分鐘後,伊諾走下機甲,感覺腿有些軟。
他輕輕一跳,蹦出二十米高,腿瞬間更軟了。
伊諾︰「……」這里的引力好小。
越棧及時抓住他太空服上的帶子,將他拽回來,叮囑道︰「我們對這里不熟,不要隨意走動、蹦跳。」
伊諾被他一拽,直接撞進他懷中,臉不由紅了紅。
他趕緊推開對方,問︰「那接下來呢,我們住哪?」
半個小時後,越棧帶他找到了一處山洞。
「那我們吃什麼啊?」伊諾又問。
這也不能怪他,他從小就生活在皇宮,實在沒有荒野求生的經驗。
越棧模模他的頭,又半個小時候,從樹林中采了一些野果、野菜回來。
幸虧這顆小星球有水有植物,不然他們還真不知該怎麼活。
但伊諾還是犯愁,他得吃魚啊,沒魚吃,他會啃自己的魚尾巴。
越棧在迫降時就考慮到了這點,特意挑了這片有山有海的位置。
于是,又又半個小時後,伊諾拎著小桶,卷起褲腿,跟在越棧身後,去海邊挖小螃蟹、逮小魚了。
而在帝都星,得知越棧和小皇子都出事了,皇帝十分生氣,還是罕見地因為伊諾出事生氣。
他覺得梅恩太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里了,伊諾名義上好歹是皇子,對方居然想殺就殺,眼里還有皇室嗎?
這次,他也派出了軍隊,一方面是要剿滅梅恩的殘軍,另一方面也是要找人。
德蘭老公爵對皇帝的能力卻不抱希望,得知這件事後,難得聯系了遠在星盜窩里當老大的長公主。
長公主接到電話十分訝異,問︰「外公,您怎麼忽然聯系我了?不是說好有要事才能……」
「殿下。」老公爵打斷她的話。
長公主一听,頓時樂不可支,說︰「別,我又不是斯科特的親女兒。」
老公爵嘆了聲氣,說︰「有件事想麻煩殿下。」
長公主一听他這語氣,就知道事情不簡單,不由嚴肅起來,問︰「家里出事了?」
老公爵擔憂道︰「是伊諾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