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伊諾當然熱, 他即便潛進水里,臉也止不住發燙,魚缸里的小魚都不敢靠近他。

一定還是那杯酒的問題!

伊諾在水下吐著魚泡泡, 艱難想——

【可惡, 到底是什麼藥?都一天半了,怎麼還有殘留?】

越棧倒不覺得是殘留, 哪有殘留一次比一次強的?

伊諾在水里憋了一會兒, 很快就憋不住了。水里雖然涼, 但他熱得缺氧,光靠吐魚泡泡根本不行, 他必須到水面呼吸。

可他剛浮出水面,空氣中的甜香味瞬間又濃郁幾分。兩人呼吸都有些不穩, 隔著魚缸, 無聲對視。

片刻後, 伊諾的意志力首先敗退,崩潰想——

【算了,反正也不多這一次。】

他猶猶豫豫伸出手,越棧眼中劃過一抹柔情, 舉起雙臂, 輕松將他從魚缸中又抱出。

伊諾很快變回人,閉著眼,將臉埋在他頸間, 聲音含糊︰「我說停,就要停。」

「好。」越棧柔聲答應。

他開始還很遵守諾言, 但到後來,伊諾受不了又想逃時,卻被他掐著腰拽回。

于是, 珍珠又灑滿了床。

伊諾醒來時,發現自己又回到魚缸了。

他打開個人終端,看了眼時間,居然已經是第三天下午了。

越棧又不在,他莫名有一點點委屈,感覺對方好像拔x無情。

但他很快又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麼想,像是陷入戀愛狀態的少男少女,在傷春悲秋。

這不應該,他握拳告訴自己,越棧就要這樣無情才好呢,我也只是把他當按-摩工具。

剛想完,越棧就拎著食盒回來了。

伊諾︰咦?原來是去給我拿吃的了。

他趕緊擺擺魚尾巴,歡快地游到離門最近的位置,隔著玻璃,眼巴巴地看著越棧……手中的食盒。

除了營養液和粥,他已經三天沒吃正經飯了。營養液確實可以當飯吃,喝了之後,基本不會有饑餓感。

但他已經三天沒吃魚,再不吃魚,可能會犯魚癮,餓到啃自己的魚尾巴。

越棧一進門,就見小人魚眼巴巴地游過來,心情頓時一陣明媚。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就像金屋藏嬌,偷偷在家養了一個小媳婦。小媳婦還乖巧可愛又黏人,好像眼里只有他(食物),看到他(食物)就會黏上來。

「殿下餓了吧?」他眼尾眉梢都染了笑意,擱下食盒,輕輕打開。

伊諾點頭,胡亂「嗯嗯」兩聲,眼楮一直盯著他的動作,有一搭沒一搭地想——

【他怎麼還有力氣去買飯?】

越棧動作一僵。

等粥被端出來,伊諾又大失所望,說︰「沒有魚。」

越棧有些無奈,想說這次是魚粥,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魚缸里的小人魚開始直勾勾地看著面前游過的一群小丑魚,然後利爪一伸,抓住其中一只……

眼看小皇子要把活魚往嘴里送,越棧趕緊放下粥,疾步走過去,一把抓住小皇子的手腕,將他從水里拎出,搶走了魚。

為此,他的手還被對方的爪子劃了一道紅痕。

「這是活的,生的,能直接吃嗎?」越棧也不知為何,莫名生氣。

伊諾眨了眨眼,好像才回神,隨即委屈道︰「我不是故意的,變成人魚後就這樣了,長時間不吃魚就會憋得難受,會看見魚就想吃。听說控制不住理智的話,有的人魚還會啃自己魚尾巴呢。」

「你可以去查資料看啊,網上那些關于人魚的學術研究也這麼說。」

越棧︰「……」

他怔了怔,才知道還有這種事。

難怪在前線剛見面時,小皇子就提出要吃魚,他那時還覺得小皇子嬌氣,故意給對方一盒鯡魚罐頭,沒想到……

越棧再次懊悔,輕輕揉了揉小皇子的頭,說︰「以後這種事要跟我說,生魚不能吃,吃了對腸胃不好。」

伊諾心想——

【也對,那個你也是囚-禁過我,故意不給我魚吃,害我差點啃魚尾巴後,就再也不敢給我斷魚了。】

越棧︰「……」

前世的「他」是徹底放棄做人了嗎?居然差點把小皇子餓到啃自己尾巴?

不過論起吃魚,伊諾又不同意地糾正︰「有的魚可以生吃。」

「那也要處理干淨才行。」越棧說,「好了,再忍一會兒,這次給你帶魚了,粥也是魚粥。」

本來很正常的對話,但伊諾听了,臉卻不由一紅。

這句「再忍一會兒」也是越棧昨晚說過無數遍的,啊啊,他為什麼會聯想?要瘋了,再這樣下去,他以後還能和越棧正常交流嗎?

越棧轉身時,忍不住笑了笑。

考慮到小皇子的手不方便用勺子、筷子,越棧這次沒等對方提,就主動攬了喂飯的任務。

小皇子特別乖,趴在魚缸邊緣,兩只手抓著玻璃,指間透明的蹼幾乎和玻璃融為一體。

因為魚缸比較高,越棧要將食物舉起,才能送到對方面前。每次他夾著魚肉剛舉起時,小皇子就伸著細白的脖頸,探頭張嘴……

越棧覺得他這幅眼中只有食物的模樣可愛極了,不僅不嫌麻煩,反而越喂越有成就感。

喂完魚,越棧也沒閑著,將窗簾打開,讓伊諾游到陽光能照到的地方,曬會兒太陽。

窗玻璃是防窺的,只能從室內看室外,不能從室外看室內。

伊諾滿足地模模魚肚白,擺著魚尾游過去,有些百無聊賴地想——

【都下午了,只能照到一點夕陽。】

越棧收拾房間的動作一頓,暗暗想,今晚一定不能再折騰殿下了。

然而,該來的還是會來。

再次聞見甜香味時,伊諾已經絕望了。

越棧還皺著眉分析︰「我查過聯邦那幾人和酒杯中的殘留液,只是常見的催……咳,藥,不可能有這種功效,殿下有沒有想過其他可能?」

伊諾扒著魚缸,歪著頭,呼吸不穩地看他︰「你覺得……我、我還能思考嗎?」

越棧抬頭,呼吸不由一滯,眸色暗沉︰「殿下?」

伊諾變回人,絕望地朝他伸出手。

總之,一回生二回熟,就這樣吧。他有些認命地想。

再次在魚缸中醒來,且又沒看見越棧時,伊諾已經很淡定了。

【鏟屎官一定又去買吃的了。】

他自發代入被養的角色,反正現實已經這樣了,不淡定也不行。

趁著越棧還沒回來,他打開個人終端,上網搜「魚尾巴變不回來是怎麼回事」。

可惜人魚已經消失太久,網上現存的有關人魚的研究文獻,大多是六百年前的,並未提及這些。

听說在六百年前,聯邦和帝國有關人魚的研究文獻還是很多的,但後來被發現這些研究大多建立在非法囚-禁人魚的基礎上,海國也因此向帝國、聯邦發動戰爭,之後又莫名消亡。

這段歷史對帝國和聯邦來說,實在不光彩,民間也發生過大規模抗議,後來那些研究文獻就被封存了。

在網上沒找到原因,伊諾又想起了那本書。

說起來,他也有好幾天沒看了,不知道作者更新沒。

想到這,他擺擺魚尾,游到水面,從空間手環內拿出那本怪書。

巧了,書里的「他」和「越棧」也在沒日沒夜……咳,準確來說,應該是還在沒日沒夜,因為「越棧」還沒放棄讓「他」生個崽。

伊諾撇撇嘴,心想︰你自己怎麼不生?

在星際時代,男男生子並非不可能,但大多是用人造子宮,體-外培育。當然,也有一些男士特意去植入人造子宮,體驗親自生崽的感覺,據說這樣和崽崽之間的羈絆會更深。

伊諾不太能理解,難道生崽不痛嗎?就算有止痛針,可打針也痛啊,平時捧著肚子也累呀。

總之,他從來沒考慮過這種事,書中的「越棧」也沒讓「他」植入過,所以能生出來就怪了。

伊諾氣定神閑地往後翻,接著看下一章,然後——

晴天霹靂,「他」真懷上了?!

這怎麼可能呢?

伊諾不可置信,忙將書懟近些,一字一句地看。

【恭喜元帥,陛下確實有了。】

【雄人魚有時也能懷-孕……】

有時?什麼叫有時?

伊諾一臉茫然,心想,你倒是寫清楚,「有時」具體是什麼情況?怎麼才能避免「有時」?

伊諾趕緊又翻書,然而……

沒了,作者又不更新了。

伊諾抓心撓肺,第一次這麼迫不及待地想看這本小黃蚊的下一章。

這坑爹的作者,瘋了吧?閑著沒事,非給他安排一個能生崽的設定?就是不想讓他好過是嗎?

等等,書里的「越棧」花了七天七夜,終于成功讓「他」懷了崽。那現實中……

伊諾趕緊掰著手指頭數,數完,心涼了一半。

四天了,不、不會也有了吧?

伊諾瞬間石化,整條魚都不好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于回神,崩潰想——

【啊啊!我不會真懷了越棧的崽吧?】

門外,拎著食盒剛要開門的越棧︰?!

什麼情況?小皇子懷崽了?

越棧明顯怔了一下,心底一股不知名的喜悅悄悄探頭,但很快就被理智掐滅。

他冷靜想︰不可能,這才幾天?而且……小皇子不是男的嗎?

想是這麼想,但有過這種念頭後,腳下還是忍不住開始輕飄,想到不可能,甚至有點遺憾。

他冷靜打開門,魚缸內,小皇子還在崩潰——

【越棧知道,越棧一定知道!他上輩子就讓我懷過,這次肯定是故意不提的,嗚~】

越棧︰「???」上輩子懷過?那我還囚-禁他?

越棧不淡定了,他知道他上輩子不做人,但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不做人。越歌說得對,如果這樣都能追妻火葬場成功……

完了,越想希望越渺茫。

伊諾听見開門聲,立刻驚覺地將書塞進空間手環,「嘩啦」一聲潛入水底,藍色魚尾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濺起一陣水花。

越棧有些失落,他昨天拎著食盒進門時,小人魚還眼巴巴地游過來迎接他,今天同樣拎著食盒進門,小人魚卻開始躲他了。

伊諾躲在假山後,警惕地瞅他一眼,暗暗發誓——

【以防懷崽,我今天絕對絕對不能再和越棧咳咳了。】

越棧︰「……」

他揭開食盒,將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魚端到桌上。

伊諾︰「……」

【但吃他點魚應該沒問題吧?吃魚又不會懷上。】

越棧佯裝沒听見,盛好飯後,見他還躲在假山後,干脆拿起筷子,自己坐下。

伊諾︰「……」

他等了一會兒,又等了一會兒,越棧已經開始吃了。

他只好擺擺魚尾,從假山後出來,扒著魚缸邊緣,忸怩又不好意思地說︰「那個,我、我也餓了。」

越棧是背對著魚缸坐的,聞言,唇角不由微微勾起。

他看出來了,小皇子是個吃貨。

「我以為殿下睡著了。」他轉身,似笑非笑道。

「咳咳,本來是睡著了……」伊諾睜著眼楮說瞎話,「但聞到香味後,又醒了。」

在水里也能聞見香味?

越棧挑眉,沒戳破伊諾的小謊言。

他發現一件事,小皇子從沒因上輩子的那些事,對他產生強烈的憎惡感,或者說是恨。

這不像一個被傷害後,又重生的人該有的心態。

或許,對方並不是重生,只是夢到了上輩子的事?

越棧猜不透,干脆不猜了,端起碗喂魚。

他會讓小皇子知道,他和傷害過他的那個「越棧」是不同的。他相信,總有一天,小皇子會明白這點,並接受他。

伊諾有魚吃時,便什麼都不想了,還對越棧這個鏟屎官挺滿意。

吃飽喝足後,他模模魚肚白,忽然一僵——

【不對,說好要和越棧保持距離的呢?】

【要不……剛才的不算,從現在開始,一定要保持距離。】

然而,當香甜的氣味再次彌漫……

隔天醒來,伊諾生無可戀地想——

【我就是一條廢魚,發的誓從來都做不到。】

【但我只是犯了一個全星際男人都會犯的錯……吧?】

他翻了個身,讓魚肚白浮在水面,繼續想——

【何況我又不是故意的。】

【別人要是在我這種境況下,也未必能把持住……】

【算了算了,還是讓越棧買避孕藥吧。】

他今天醒得早,越棧這會兒還沒離開,走出臥室時剛好听見這番心聲,唇角不由微抽。

避孕藥?

越棧看了眼小人魚微鼓的魚肚白,暗想︰倒真像懷孕了呢。

伊諾見他出來,「咦」了一聲,立刻翻回身,擺擺魚尾巴,游到魚缸邊緣,說︰「我今天想吃油燜小黃魚、紅燒……」

點了幾個菜後,他忽然開始支支吾吾,別扭了老半天,才紅著臉小聲說︰「那個……你今天能不能買點避孕藥回來?」

越棧輕咳一聲,不動聲色說︰「好。」

伊諾想了想,覺得反正這個都說了,那另一個也說吧。

于是,他又更小聲地哼道︰「要是可以的話,順便也買點……套吧。」

越棧︰「?」

他愣了一下,兩秒後才回過味,不由輕咳一聲,尷尬說︰「好。」

伊諾怕他誤解,還特意解釋︰「我是覺得……我這個問題不解決的話,可能一時半會兒還要……麻煩你,咳,你懂我的意思嗎?」

越棧勉強維持穩重,說︰「懂。」

國賓館內,章域已經不記得自己給魚缸換過幾遍水了。

小章魚趴在桌角處,瑟瑟發抖。幸虧他最近沒窩在魚缸,否則一定會被折騰死。

半晌後,章域幽幽嘆了聲氣,說︰「五天了。」

小章魚抖得更厲害了。

章域十分不解,蹙眉道︰「越棧他還是人嗎?」

小章魚︰「……」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章域忽然起身,說︰「再這麼等下去,小殿下恐怕連魚都要給他生了。」

「咦?」小章魚終于敢冒頭,不解道︰「為什麼不是越棧生?」

章域瞥他一眼,幽幽道︰「你覺得小殿下攻得起來?」

小章魚滿臉問號,不是很懂他的意思。

「算了,你一只單身章魚,肯定不懂。」章域說。

小章魚︰「……」謝謝,感覺有被冒犯到。

「但我們現在出不去,大人打算怎麼辦?」小章魚忍不住替主人發愁,「要不,還是我鑽馬桶……」

話沒說完,他就收到章域的眼神警告,嚇得立刻住嘴。

章域滿意點頭,這才說起正事。

「基地管理雖然嚴格,但也不是無孔不入,越棧太自信了……」

說罷,他沉吟了一會兒,忽然道︰「大皇子或許還可以利用。」

國賓館內,正發愁見不到弟弟的大皇子忽然感覺脖子一陣寒涼,仿佛被什麼不明生物盯住了一般。

章域的計劃其實很簡單,基地管理雖然嚴格,但大皇子身份不同。讓大皇子帶他進基地,應該沒什麼問題。

至于大皇子願不願意,這就不需要他考慮了。願意當然好,要是不願意……那他也只能再催眠一次。

章域的爺爺有幸跟隨過現任海王李玄,向其學習過催眠術,之後又教給章域。

李玄是人魚中的王族,生來聲音就能迷惑人的心智。其實王族人魚的聲音,或多或少都有些能力,比如攻擊、迷惑、治愈等。

如果越棧知道這些的話,大概就會明白,為什麼他頭疼的癥狀最近很少再犯。甚至他去檢查一下的話,更會發現,自這幾天听多了伊諾的哼哼唧唧後,他損傷嚴重的精神力海也有一絲被修復的跡象。

如今網上留存的研究中稱,人魚因為過于強大,被人類和獸人覬覦,這其實不算錯。

但強大的僅是少數的王族人魚,除了聲音具有特殊能力外,他們還擁有異能,甚至可以永生。

章域記得,李玄便是海國有史以來最強的人魚。但很可惜,那已經是六百年前的事了。

六百年前,海王李玄陷入永眠。23年前,海王唯一的妹妹,李婭公主陷入永眠。至此,海國已經23年沒有王族人魚坐鎮了。

所以,小王子是海國如今唯一還能活蹦亂跳的王族人魚。章域覺得,他說什麼都得把小王子帶回海國才行。

然而,計劃很美好,實施的時候卻有點糟。

他易了容,換身衣服,裝成大皇子的近衛,打算光明正大地從正門進入基地。

但走到正門,大皇子沒被攔,他被攔了。

「抱歉,您看起來……好像和登記表上有點不一樣。」衛兵說。

章域咬牙,得,他小瞧越棧的手下了。

他迅速在心中思索對策——

催眠?不行,這些都是上過戰場的士兵,心智可不像大皇子那麼不堅定。那就只有……

章域選擇了噴墨,噴完還一臉驚訝道︰「咦,天上怎麼下黑雨了?」

大皇子被這個變故驚呆了,心想︰這哪是下黑雨?這是潑墨啊。

墨汁濺到衛兵的眼中,瞬間一陣火辣辣的疼。

這些人也不是傻子,猜到是章域搞的鬼,立刻喊︰「抓住他。」

章域更不傻,早趁機溜進去了。

開玩笑,他可有八條腿,是個能在國與國之間劈腿的男人。

隨著他沖進去,基地內警報聲此起彼伏。站在門口的大皇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抓了。

他一臉懵逼,忙解釋道︰「誤會誤會,我是大皇子,是蘭肯•斯科特啊。」

「抱歉,人是殿下帶來的,還請殿下跟我們走一趟。」

「不是,這是什麼道理?你們不能抓不到他,就來抓我啊。」

「我們會抓到他的。」

越棧剛買完藥和套回來,就見基地門口如此熱鬧,不由皺眉,上前問︰「怎麼回事?」

衛兵見問話的是越指揮官,立刻立正敬禮,回道︰「報告長官,大皇子帶人擅闖基地……」

「不是,我說你們講講道理啊,我是光明正大進去的呀,擅闖的是那小子!」被摁住的大皇子立刻掙扎。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麼回事,好像腦子抽了似的,非要來基地轉轉,還莫名其妙帶個可疑人物。

越棧看他一眼,沒理會,皺眉問衛兵︰「人抓到了嗎?」

「正在抓,他繞了幾圈後,好像往您住的方向去了。」

越棧臉色微變,立刻說︰「停手,不用再抓了。」

他已經猜到來的是誰了,看這些衛兵一臉墨汁,八成是海國那只章魚干的。

對方大概率是沖著小皇子去的,萬一真闖進他房間,撞破小皇子的身份,再讓追捕的人也……

想到這,他直接將剛買的東西扔給衛兵,同時拔出槍,在離開前,又強調一句︰「立刻讓所有人都撤開,不要靠近住宿區,我親自去抓。」

「是。」

衛兵以為闖入的是什麼不得了的人物,竟勞動越指揮親自去抓,不由緊張起來。至于越棧扔給他的重要東西,他也謹慎抓緊,只是低頭一看——

嗯?這是什麼?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