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信仰動搖,工作極不負責任,卻熱衷于投機鑽營、跑官要官、爭權奪利、拉幫結派,以及弄虛作假、虛報浮夸。這些人,只要我章某還坐在秦縣縣委書記位子上一天,他們就休想得到提拔!」
「不僅不能提拔,而且還要嚴厲批評!」
「這個這個,問題嚴重的要堅決查處!一查到底,決不姑息養奸!決不……」
騎驢悠著等騎馬的蘇西坡,萬沒想到,結果,騎上了虎。
幸好天大的麻紗,牽扯到宋菊香處,就斷線了。
僅只在縣反貪局,喝了個下午茶。
鏡頭迭疊︰
紀委和反貪局在聯手行動,以紀委「兩規」的手段突破司法鞭長莫及的「灰色收入」地帶。
畫外音(推出字幕)︰
「1999年8月,秦縣前縣委書記章箭落馬。由侵佔糧食補貼與移民建鎮款兩大窩案引發,‘兩規’期間拒認其錯,而外圍查實其貪污公款罪證後,被批準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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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紅色經典『大浪淘沙』,反映國內大革命時期的黑白故事老片。
在紀委干部面前,滿臉委屈的章箭,在大發雷霆。
「請組織放心,我是經得起調查的!」
「走上領導干部崗位,尤其是縣里重要崗位、主要崗位以來,我章箭從來不收受別人的錢,唯有的一次疏忽大意,上回已責成我的司機立刻上交了他代我瞞收的筆記本電腦和9萬多元現金。
組織不是已經下結論、肯定我是個廉潔奉公的干部嘛!?」
「不管你們怎樣听信誹謗、誣告的謠言,如何審理、徹查我的個人生活和經濟問題,我還是敢拍胸脯說︰我若貪污一分錢,就將我開除黨籍!我若受賄一分錢,就將我槍斃!
並可一直槍斃到我的孫子!」
不過,移交司法立案當晚。嚇得屁滾尿流,真的流濕褲檔的章箭,跪倒在檢察官面前,磕頭,不住死命地往地面撞擊,血淚流滿面。
然後,知無不言,全盤托出不法不軌勾當。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吳主任在內的五朵黨政金花,菊香、陪玩老板在內的不知凡幾傍邊兒銀花,銅條,在接受調查問訊。
推敲鍵盤的雙手,滾動『秋』文的頁面。
年
輕女人甜美的畫外音︰
「可惜沒多久,章書記章箭這棵樹,好大一棵樹,連根拔掉了!」
「自嘆事發,生不逢時的蘇老板,頓生兔死狐悲的傷感,對仕途,不再存有半點上進的渴望。
用蘇老板他自己的預言來說︰可能,今生今世,已是船到碼頭,車到站啦!」
「多多少少,我們每一個人都有話語投機的,朋友︰青梅竹馬的,同學共事的,一來二熟的,形影少離或心心相印的人。
蘇老板就有一個這樣的朋友,黃局長或黃五,黃老板,我當著爸媽的面才喊的黃叔,習慣稱的群哥。」
「不用細說,他們是從大學同窗到工作共事的朋友,鐵哥。為此,連他們的頂頭上司方一,都清楚︰黃五跟蘇六,沒少磨嘴巴皮子。
每次,都是群哥一本正經先勸,蘇老板到最後亮出殺手 ,一句頂N句。」
內景︰秦縣衛生局,203辦公室,日
打掃完衛生的黃群(推出字幕︰1999年12月,上午),與匆匆忙忙進來,倒躺坐,對面棕色牛皮靠椅,倒頭打瞌睡的蘇西坡,搭腔。
「兄弟,又在外過的夜?」
蘇西坡嗯了一聲,已經鼾聲如雷。
黃群趕緊關鎖上辦公室的門,倒了杯熱茶,放在蘇西坡的桌面。
搖搖頭,黃群搖醒,疲憊不堪的蘇西坡。
然後,搬弄椅子,捧著保溫杯,坐下來,蹺起腳。又,細言細語,打開窗戶說亮話,促膝閑聊,公事兼顧私交……
愛听不愛听的蘇西坡,用黃群為他泡杯的茶水漱口,全噴灑在辦公室窗台的吊蘭盆景里,聳肩、活動脖頸,擺手、扭舞,嘿嘿一笑︰「如今這世道,我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你明白了啥?嘻嘻,無非是你日夜操練,練打成了牌精,明白了快速頻模,搶先糊牌。而且,打牌時,盡量少放炮,基本上不放大炮吧,哈哈!」
接過黃群客客氣氣遞敬來的一支黃芙蓉王煙,受了他嘻嘻哈哈地幽了一默。啞然失笑的蘇西坡,洋洋得意地哼唱︰「確是,確是也該輪到我,把以前的損失奪回來啊!昨晚,手氣還行,進了幾干,總算賺了點加班費。」
「嗯,現你心里呀鏗鏘鏗鏘,猴急猴急著想把敵人的子彈打敵人,沉思默想又和你的啷咯情妹幽會,喝杯,同喜、分贓還有……」
將秦城晚報翻閱到另一個版面,頭也不抬的黃群,不無奚落地繼續開玩笑,拉長了語調。
「‘侵攻、慰安’酒吧!」
改抽極品芙蓉王煙的蘇西坡,掏衣袋、很爽快地扔砸了黃群一包又包,共三包黃芙蓉王煙。性趣挺高地吹噓,一個勁地在冒泡泡,煙泡。
「說真話,領導不愛听;說套話,群眾不愛听;說犖話,皆大歡喜都愛听。」
「同樣,太務實,領導不愛看;太務虛,群眾不愛看;太風流,皆大歡喜都愛看。」
「老弟,我就好這一杯,難得裝糊涂,你好我好大家好。」
「反正,天天如此,春花秋月等閑度。」
「反正,鐵打的銀盤流走的官。」
「領導呢,大都是來鍍金,漂白,度精,跳台的,只管自己升官發財,關心自己還來不及。
放心吧,不會盯看你和我。」
「來去時吹捧水平高、能力強、反正是上面有人認為如何之好的官啊,好也好不了多少。
我呢,寡婦睡覺,上面沒人,不做瀏陽大夢啦!」
「嘻嘻,現上頭發熱,下面發冷,咱不上不下只好湊熱鬧或躲麻煩,一通亂做,誰知自已都在干啥呀?」
「好歹自找門路樂趣,輕松些,將就著,打發完下半輩子,你也忍心端掉呀!」
邊說,邊眉開眼笑地,顧自接听︰又催喚的嬌滴滴應召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