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景︰豪華別墅主臥室,夜
小鳥依人靠在狼哥肩頭的學生妹,听見播放的影視劇下面情節,可能有架打、熱鬧看,性奮得兩眼發亮。
就像,電視節目里,放到精彩處,總要穿插醫藥、食品、產品等廣告內容,吊人胃口。學生妹有點掃興地看到︰剎那間黑屏之後,視屏上的圖像,公益廣告似,又轉到了教育頻道。
播放出,那個男人的畫外音。
「嘖嘖,如今透支時代,我們不能不嘆落伍了,跟不上四化標準了。」
「老人年少化,小孩成年化,女人須眉化,人性動物化。」
「往往看到︰國產消費化,成了杯‘薪’車‘水’;私資積累化,成了‘白’手起‘家’;商流充斥化,成了無‘商’不‘兼’;精神空虛化,成了‘油’手好‘閑’……」
「寫進文件、書里的條條框框,都是不可能做到的理想標準。而現實生活中最起碼的公務員行為規範、乃至為人標準,這些能做到的操守,又有幾人在堅持?
不查不明白為何見不到英明的領導,一查都知道原來與從前是兩碼事。」
「不查,都是孔繁森;一查,都是王寶森!」
「不查,問題都在前三排;一查,根子全在主席台。」
「不查,個個人模狗樣;一查,全都男盜女娼。」
「不查,學習心得個個發自肺腑;一查,原來全部來自百度。」
「不查,處處鮮花;一查,原來都是豆腐渣。」
「不查,都在為革命辛勤站崗;一查,原來人家早已懷揣綠卡。」
「不查,都要為人民服務;一查,全都在為人民幣服務。」
「不查,是天災;一查,是**。」
「不查,全是優越性;一查,都是性優越。」
「不查,他是公僕;一查,原來他更喜歡女僕……」
「這是編的啥花腳烏龜腳本?東鱗西爪卡通片似,小娘快暈死啦!」
喘不過氣的難受,听看得學生妹的兩眼抬望天花板,有一句沒一句听,她不可能對之有好感的那個男人的畫外音。
「……怪圈,怪胎,怪物,怪事,咄咄逼人︰提‘錢’找‘竅’門,模‘黑’走‘
厚’路。」
「不知有誰在悄悄耳語,那麼細微,緩慢。我們听得那麼真切,再要听,已沒有聲息。
就像,武俠影視劇中,一位神龍見首不見尾,來無影去無蹤的隱世大俠︰剛在身邊如龍輕吟,俟我們驚覺抬望眼時,履雪無痕的萍影,早化作了天邊的雲雁。
但見︰飛花落絮,冰雪盈城……」
抬望天花板發呆的學生妹,暈乎乎中,仿佛看到︰雪從天花板而降,飄飄灑灑,一朵又朵雪花,一串又一串腳印,一個又一個踏雪飄過的熟悉身影,留下的深淺不一的腳印。
怎麼看,都是一樣︰于一片蒼白、一片蒼茫、一片蒼涼處,在一樣不停、不停地重復隱現的音符,無聲無息的音符。
于無聲處,找回失聰的听覺,听見一個聲音在長嘆,還是那個令人討厭的男畫外音。
「……這樣的風雪夜,高檔會所,年關,確是古今武俠,一劍飄雪一劍情,快意恩仇的好時點。」
「在這同一個高檔會所,不同的房間里,各路‘豬嚎’、江湖‘陰行’︰大都在策畫明年的大買賣,也有被迫無奈為,了結今歲閻王債似的急事務。」
「希俠幫的六俠,居然也趕來趟渾水,湊熱鬧。看樣子,連校園也成了江湖的風口浪尖。不難看出︰人間悲慘鬧劇仍在延續下一代……」
「事出有的因,正如其言談及的,都是網戀惹的禍。」
「這位希俠幫‘十三妹’的大姐大,明年的明年正二八妙齡,名叫冬冬的小女孩,幫手下小妹擺平,網戀男友的另相好。結果,如同鬼迷心竅,自己也遭遇到同樣的棘手事。
狹路相逢。終于,遇上一個同樣的女生,也是一個強硬的對頭。」
「傳聞︰對方年紀相當,江湖閱歷比冬冬還要深,江湖朋友比冬冬還要多,江湖道行比冬冬還要狠,江湖名聲比冬冬還要響。人稱紅粉霸王。
光這名號遠比十三妹,香氣,貴氣,霸氣。
更況且,紅粉霸王正仗著家財萬貫,四處請動職業打手,要挾持同戀的小白一塊兒來與之談判。」
「終于,除夕,大姐大冬冬就收到了今夜算年賬,相會來喝杯的戰書。
還好,她則不請而迎來了幫中大哥大、二哥二等,職業級別的武術、柔道、跆拳道高手,與之撐腰。連家住內衣廠,從來夜不出門的幫中唯一乖孩子歡天,也自告奮勇來助陣……」
暈死,復活過來的學生妹,在心里直罵︰「這片子真是黃婆婆的果腳,又長又臭,臭不可聞!還臭美,不嫌丟人現丑,強迫人陪看了一集又一集!」
先還皺眉頭的學生妹,听看著劇情的推進,仿佛被推入了劇中,成了冬冬的原型。
曾經不堪回首的往事,又上心頭,歷歷在目……
鏡頭迭疊︰
滿眼淚光的學生妹,在飄然而入視屏里,化作冬冬狂野的形象;狂野的目光,隨同鏡頭閃掠過,火樹銀花不夜天,流光溢彩的「麗都」。定格在殘牆斷亙,門窗破舊,一團漆黑中,但見冰雪寒光的廢棄廠區;
穿孔斷角,風雪中招搖殘缺的廠牌;冰雪寒光照著,隱約可辯的廠牌︰0縣內0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