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漸染,無頭之軀更是落在了地上。
氣血真龍鑽回了葉帆的身軀。
一切平靜。
然而,這一切還沒有結束。
葉帆攤開手,手握那滴呂長老的精血,嘴角勾勒一道笑容。
「呂長老,你說,我以精血,千里之外重傷你,你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話音剛落,葉帆手指掐決,靈石從輪回墓地拿出。
凝聚陣法。
光芒閃爍。
以精血為始,陣法為劍,劍始之道,隔空傷人。
這是符虞曾經教他符之道的術法。
在一般情況下著實雞肋。
畢竟面對強敵,對方怎麼可能將精血交給你處置。
但是現在,這便是葉帆的機會。
葉帆的手指速度越來越快,一道道金色的符文閃爍而出。
直接將那滴精血包裹。
那一瞬間,金光穿透,無比耀眼。
……
與此同時,崆峒山國際機場。
呂長老和一位血門弟子剛下飛機,直接租了一輛車向著天寶閣而去。
雖然天寶閣被毀,但是還是能察覺到一絲蛛絲馬跡的。
本田車上,呂長老緊閉眼瞳,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突然,他仿佛察覺到了什麼,眼瞳睜開。
無比駭人。
他最得意的弟子方蘊之居然死了。
徹徹底底的死了。
連神魂也湮滅了。
怎麼可能。
為什麼方蘊之不動用他的精血。為什麼。
他一拳砸在了車門之上。
車門直接被轟開。
前面開車的血門弟子顯然被嚇到了,臉色蒼白,連忙停下車來。
「呂長老,怎麼了?」
呂長老眼瞳一凝,脖子上青筋暴起,怒吼道︰「趕快回機場,方蘊之出事了。」
「是。」
那血門弟子連忙啟動車子,直接掉頭。
還沒走幾步,呂長老卻是道︰「停下。」
對于呂長老的反復無常,那血門弟子雖然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車子還未完全停下,呂長老直接沖了出去。
盤腿而坐。
他沒有選擇了。
在剛剛一瞬間,他周身竟然引動陣陣金光。
金光有著極強的灼熱之感,仿佛要將他的神魂燃燒。
這種程度尤為強烈。
他很清楚,有人在用術法,燃燒他的精血。
對他進行反噬。
這術法在一些古籍之中出現,他本以為根本沒有,現在看來,居然有人掌握了。
「到底是誰。」
呂長老的聲音幾乎響徹整個崆峒山。
他顧不得一切,拿出一塊血門玉佩。
玉佩閃爍著陣陣光芒,血門虛影直接出現。
籠罩在陣長老的周身。
同時,他逼出一滴精血,射在血門之上。
「隔空斗法,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麼實力。」
話音剛落,血門上的古老梵文仿佛沖了出來。
那一瞬間,包裹呂長老的全身,瘋狂的抵御著金光。
金光和梵文不斷踫撞,滾滾氣浪炸裂開來。
那個血門弟子哪抵抗的住啊,直接吐出一口鮮血,身子連忙向著後方撤離。
本田轎車來不及撤離,當場燃燒起來,觸目驚心。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葉帆卻是已經汗水濕透了全身。
他本以為陣法可以破開這精血,卻沒想到那呂長老這個老狐狸還是留了一手。
看著憑空出現了幾道符文,葉帆一聲怒吼︰「滾開。」
下一秒,氣血真龍紅光閃爍,盤繞著葉帆。
看著那席卷而來的梵文,氣血真龍直接吞噬。
但是根本沒有用,梵文越生越多,密密麻麻,遮蔽一切。
不光如此,那些梵文更是形成了一道血門,立在葉帆的面前。
血門突然打開,里面的畫面便是崆峒山的呂長老。
雙眸驟然睜開,四目相對。
呂長老的表情無比猙獰,眼瞳更是怒火燃燒︰「葉帆,居然是你。」
他不光看見了葉帆,更是看見了地上那弟子的頭顱。
方蘊之竟然被葉帆斬斷了頭顱,他一直當作兒子的弟子居然被人斬斷頭顱。
斷子之痛,誰能承受。
「小畜生,你殺我血門這麼多人,今日我哪怕跌落修為也要將你誅殺。」
不再猶豫,呂長老從腰間取出一張符文。
符文祭出,他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鮮血染紅的符文,同時燃燒了起來。
漸漸的,化為一柄充斥著火焰的長劍。
穿透血門,向著葉帆而去。
「葉帆,你以為能用精血,重傷我?今日我哪怕受傷,也要把你拉下地獄。」
呂長老的怒吼之聲響起。
能死在這道符文之上,葉帆也該榮幸了。
而此刻的葉帆,看著那急速掠來的火焰,臉色微變。
他想要松手阻擋,卻發現,一旦阻擋,他就會被精血反噬。
該死的,哪怕動用氣血真龍和本命符文也不可能。
這一刻危機感席上心頭。
就在這時,輪回墓地震動之聲響起。
下一秒,兩道寒光穿透而來。
直接向著火焰長劍踫撞而去。
嗤的一聲,兩股能力驟然踫撞。
火焰之間驟然消失。
同時,那兩道寒光徹底顯露出來。
讓葉帆意外的是,竟然是斬龍劍。
這是斬龍劍第二次沖出來救他。
上次救他,承受了巨大的力量,直接斷裂。
這一次,縱然斷裂,斬龍劍之中的劍靈依然願意為他阻擋一切。
看著面前幾乎金黑的兩道斷劍,葉帆拳頭緊握。
鎮魂劍也好,破天劍也罷,雖然比斬龍劍品階要高,但是這一路走來,流過血,拼過命的唯有斬龍劍。
人有魂,劍有靈。
而斬龍劍卻是認定了葉帆。
「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恢復如初,甚至讓你變成世間第一劍。」
葉帆淡淡道。
說完,他突然抬起頭,視線穿透了那血門,落在了呂長老的身上。
「你的命,還沒有我的劍貴,斬龍劍由你們血門毀,那麼今日,我就毀掉你的肉身。不惜一切代價。」
那一瞬間,葉帆手指掐決,雷電閃爍而出。
纏繞在手臂之上。
無比瘋狂。
丹田的靈氣全部匯聚于雙手之間。
「噗。」
葉帆逼出一滴精血,瘋狂燃燒了起來。
輪回墓地,兩道蒼老的身影自然注意到了這一幕。
「我們真的不出手嗎,這小子可是個瘋子,這一擊雖然可以隔空重傷那人,但是他也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如果我們幫忙,說不定,這小子可以全身而退。」
雲霆對身旁的老者說道,他可是不希望葉帆有什麼閃失。
黑暗之主眼瞳微眯,嘴角勾勒一道笑容,顯然是對葉帆的舉動有些興趣。
數秒之後,他開口道︰「為什麼要出手?輪回墓地存在的價值你難道不明白?我們只能在關鍵的時候出手,但不代表,這小子要一切依仗我們。」
「現在這小子憑一己之力瘋狂抵抗,我倒是對他產生了一些興趣。」
「就由他去吧,不管最後受傷還是如何,這對墓主來說都是機緣。」
「何況,他對付的老者修為可不弱,比這小子高了好幾個大境界,如果重傷對方,難道不是件好事嗎?」
雲霆一怔,無奈的搖搖頭。
這黑暗之主不光是個怪人,更像是一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