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6
沒有時空長河重生之前的記憶，自然也就沒有了那個時候的見識。
但是第六感是個好東西，此時江沉已經與第六感完美融合，雖然性格沒有改變，但很多事情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也正是如此，江沉才能反過來把戰神教的人給算計，將他們也拉下水，變相替自己護法。
慕長生鍛造出來的這條大道具體有什麼用，江沉並不知道，但是他卻能通過第六感察覺到一些不對的地方。
更加重要的是，慕長生。
這個時空長河逆轉之前從未與江沉直接踫面的岳祖大大，時空長河逆轉之後直接收他為弟子的慕長生，江沉總覺得，他對自己並不是那種培養弟子的心態。
而是，棋子。
當然，棋子也可以是弟子，弟子同樣也能做棋子。
江沉並不在乎這些，他所在意的是，三界塔主不能死。
「還是被你看出來了。」
慕長生有些不滿的說道︰「果然是褚月恆那丫頭壞我的好事，這麼早就把你點醒了。」
江沉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這條大道確實不能救三界塔主，而是會幫助你吸干三界塔主的一切，能讓你在最短的時間內，成為另外一個三界塔主。」
略微頓了頓，慕長生繼續說道︰「另外一個三界塔主級的戰力。」
「五千年之後，另外一條時空長河支流將會與我們踫撞……」
「……」
江沉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並沒有接話。
「算了算了。」
慕長生看著江沉的眼神，有些意興闌珊，「我現在幫你救三界塔主，但是救下三界塔主的代價就是……算了，到時候你就知道是什麼了。」
「反正，很嚴重，很嚴重。會是一個你最不願意看到的局面。」
慕長生十分認真的說道。
「需要有人死嗎？」
江沉下意識的開口。
「……不需要。」
慕長生憋了半天，才憋出這三個字來。
「那會有人受傷嗎？」
江沉再度問道。
「沒有。」
慕長生搖頭。
「我會與我的父母，老婆，師父，朋友天人永隔，不能相見嗎？」
江沉再問。
「不會。」
慕長生再搖頭。
江沉又想了想，問道︰「那是什麼？」
「不告訴你。」
慕長生繼續搖頭，「反正就是一個十分嚴重的結果。」
「我淪為廢人，不能修煉？」
江沉想了想，說道︰「不對啊，你只說那條路難走，卻並不是說我沒辦法修煉。」
「不過以上這些都不是的話，那就沒什麼了。」
江沉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我是一個男人，也是一個成年人，所做出的一切決定引發的後果，都由我自己來承擔。」
「那就好。」
慕長生點頭，然後他將手上的神帝大道交給江沉，道︰「進入時之狹間之後，以你的身體為媒介，將這條神帝大道打入三界塔主的體內。」
「這條神帝大道，自然能救她性命。」
「以我的身體為媒介？」
江沉皺眉深思。
「對，以你的身體為媒介，現在的三界塔主太虛弱，行走在生死之間，無法汲取吸收任何形式的力量，包括純粹的神帝大道。」
「所以，需要以你的肉身為媒介，轉化神帝大道，在通過三界通天術，以‘術’的形式返還給她。」
這就如同一個人的身體太弱，無法消化吸收任何東西，就直接通過輸液的方式往體內灌輸葡萄糖一樣。
江沉就是那個把其他物質變成葡萄糖的中樞，三界通天術就是輸液管。
對于一個尚未成神的武者來說，神帝大道何其狂暴，在這個過程中必然會對他的身體造成不可磨滅的傷害，這也就是慕長生口中的代價。
當然，這對江沉來說本是一個必死之局，但是慕長生卻能將其化作一個代價。
「我就有九成把握保住你的性命，另外一成你會死。」
慕長生看著江沉，很是認真的說道。
「你的妻子們付出天大代價逆轉時空長河，若是你死在這里，可就辜負了她們。為了一個尚未傳你真正本事，反倒不斷對你索取且沒有任何感情的師父，值得嗎？」
值得嗎？
江沉不知道值不值得，但是在他的心中，三界塔主是自己人，她可以為了救自己放棄生命，將一切都傳給自己，那麼江沉就願意為她付出代價。
他相信，司空明月，慕傾雪，熊霸天和徐小魚，乃至自己的父母都會支持他的。
「九成把握，四舍五入就是十成把握了，我不會死的。」
江沉燦爛一笑，他一把抓住那條神帝大道，然後緩緩盤膝坐下。三界通天術運轉，江沉的精神凝結成實體，帶著那條神帝大道，進入時之狹間。
慕長生看著盤膝閉目的江沉，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道︰「逆轉時空長河，不僅僅是你那八位妻子與一條狗的功勞，更有你麾下神朝億萬萬神靈犧牲一切所帶來的結果。」
「本來，我無法理解他們這樣不惜一切代價逆轉時空長河復活你……現在我懂了。」
慕長生的臉上也露出了如方才江沉那樣燦爛的笑容，喃喃道︰「你不會死的。」
「還有很多值得你這樣付出的，以及願意這樣為你這般付出的人，在未來等你。」
……
江沉再一次見到的三界塔主。
三界塔主還是那個模樣，雙臂抱膝，身軀蜷縮在時之狹間的中央。
江沉覺得三界塔主比之前又虛弱了很多，而這時之狹間中的各種規則也壯大了不少……很顯然，只要江沉成神，這時之狹間中的一切規則之力都會融入到他的體內，化作他的神道法則。
「我現在能與三師父相通的，唯有三界通天術。」
江沉在三界塔主的身旁盤膝坐下，閉上雙目，又一次的運轉三界通天術。
三界通天術把江沉與三界塔主連接在一起，此時，兩人的連接中，三界塔主一直在以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將她身上的力量傳送給江沉。
不過這個過程很慢，絕大多數力量都散逸在時之狹間之中，因為現在江沉的實力根本就無法承受這種力量，只有江沉成神，才能真正消化吸收三界塔主的一切。
但是，這種連接是相互的，江沉同樣也可以通過三界通天術將他的力量傳送給三界塔主。
慕長生並未告訴江沉該如何轉化他手中的這條神帝大道，江沉在拿到這條大道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