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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徒弟，這種情況，只能靠你自己了。」
三界塔主無奈一嘆。
「只能靠我自己？她靠不住嗎？」
江沉看了一眼懷中的雨輕染，有些無奈的說道。
「據說，時空長河逆轉之前，你是一個英雄人物。時光長河逆轉了，你依舊還是那個你，難道你就不能依靠你自己，處處都要靠著別人嗎？」
三界塔主有些詫異的說道。
按照她的經驗，這等天驕人物在少年時代，無一都有著絕對的傲氣與自信，哪怕是遇到必死之境也會全力以赴，絕對不會如同江沉這般表現。
「道理我都懂。」
江沉抱著雨輕染，一邊在城中飛竄，一邊哭喪著臉道︰「關鍵是……這特麼是神界啊，我不過是一個還沒來得及成神的小螞蚱，這里神靈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更何況是我了！」
現在的江沉，修為最多相當于歸墟境，也許他的戰力會更強一些，達到封號神武境……可是封號神武，在這種地方算個屁？
若是他的身上沒有帶著麒麟造化圖，里面裝著一眾強大鬼神，他根本就不敢踏足大墟半步。
江沉有信心，更有自知之明，這個時候靠他自己？恐怕他剛剛站出來，就被人家一口氣吹了，實力差距太大，根本就不成比例。
一直以來，江沉雖然也佔據一定主動，但是他都是借力打力，或者借助江小離，幻真和尚，或者借助雨輕染的力量。
可是現在，雨輕染軟趴趴的躺在他的懷里，江小離和幻真和尚以及一種鬼神，都去阻攔那頭恐怖的山神去了。
江沉早已經意識到，那頭山神的實力太強，江小離和幻真和尚根本就抵擋不了多久。
「我可以傳你一種方法，刺激一下你懷中這人的神魂，讓她在短時間內恢復到巔峰時候……不過一旦效力過去，那麼她就會魂飛魄散，哪怕是我恢復到巔峰時候，也救她不回了。」
三界塔主說道︰「你和她似乎不怎麼對付，讓她做你的道侶你也不肯，既然如此，不如讓她去死，救你一命了。」
「不要。」
江沉想都沒想，下意識的就拒絕了。
「拒絕了？你對她有意思？」
三界塔主笑了。
「沒意思。」
江沉搖頭，他咬著牙道︰「同生死，共患難，人與人的感情多得是，干嘛非得要男女之情？」
「經過這一次，我與她縱然不會成為知己好友，也絕對不會是敵人……方才她不止一次要求我丟下她獨自逃走，我又怎麼能真的讓她替我去死？」
「若是不按照我說的去做，那麼最終結果，只能是你們倆一起死了。」
三界塔主幽幽的說道。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逃出去！」
江沉覺得他的腳步越來越沉重，他懷中的雨輕染也越來越重，這並不是錯覺，而是這座城中的引力被改變了。
「你不會已經看出來，這是我對你的考驗了吧……否則怎麼會拒絕的這般干脆？」
驀的，三界塔主的話鋒一轉，她的聲音中帶著一抹懷疑。
最初她讓江沉同雨輕染神魂交融，乃是第一重考驗……而現在，三界塔主讓江沉用雨輕染替他去死，這就是第二重考驗了。
原本，按照三界塔主的打算，縱然江沉不會答應這件事，大約也會沉吟許久，掙扎許久，再權衡許久……甚至有可能真的應下這件事。
三界塔主和慕長生，褚月恆不同。
時空長河之前，慕長生和褚月恆兩人便與江沉接觸，對他有著足夠的了解。
三界塔主不了解江沉，她收江沉為徒，純粹是被褚月恆和慕長生逼的，再加上江沉是她唯一能與外界交流的途徑。
到現在為止，褚月恆和慕長生，都將自己的絕學功法傳給江沉，唯有三界塔主，就傳給他一門秘術三界身。
秘術，受到規則秩序的保護，三界塔主不同意，江沉就無法將秘術外傳，說到底，一門秘術而已，傳就傳了，對三界塔主沒有任何影響。
當年三界塔主統治三界的時候，三界身就是她麾下諸多神靈的標配。
她要收江沉為弟子傳江沉真正的本事，當然要對江沉進行全方位的考驗了。三界塔主過去是三界之主，神界，凡間，人界共主，自然是一個心懷蒼生，心懷天下的聖母式人物。
她要考核的，當然是江沉的心性。
卻沒想到，前兩次考驗，江沉竟然連個彎都沒轉，瞬間就過去了，這讓三界塔主懵逼了好長時間。
一個紈褲，竟然會有這樣的心性？
既不是那種用下半身思考的之徒，也不是那種在關鍵時刻背信棄義的自私自利之徒。
這似乎與他的紈褲二世祖人設不搭邊。
「考驗？」
江沉一怔，他下意識的停住腳步，靠在一面殘破的牆邊，詫異的說道︰「什麼考驗？」
「……」
三界塔主一陣無語。
「你不覺得，你現在所作所為，包括之前不願意與這個女人神魂雙.修，現在又不肯讓她以死就你月兌困，與你這個紈褲的行事風格相悖嗎？」
三界塔主幽幽的說道，她有些懷疑，這是褚月恆或者慕長生提早通知過江沉關于考驗的事情了。
「啥相悖？啥風格，我不是一直都是這個風格的嗎？」
江沉有些懵逼。
三界塔主也呆了呆，她發現江沉並沒有說謊。
「你不？」
三界塔主問道。
「我是男人，當然了。」
江沉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道︰「我都已經和仨老婆搖船了……霸天那里，因為她太小了……」
這是原則問題。
三界塔主終于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江沉的底線就是一個深不見底深淵，但是他還有著那麼一點原則。
「那你不怕死？讓你懷中這個人女人去死，就能讓你活命。」
三界塔主再度說道。
「……」
江沉也不是傻子，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早就反應過來了。
這是三界塔主對他的心性考驗。
「若是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我一定會選擇讓雨輕染去死，我來活……讓我和她一起死在這里，我可沒那麼偉大！」
「現在我拒絕了你的提議，是因為我覺得應該有能讓我們都活下來的方法……」
這個時候，江沉對三界塔主的稱呼，已經變成了‘你’。
「還有，我不喜歡考驗，特別是心性考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