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風我醉春風
初初見面兩人齊齊心動
情網中看不一樣的天空
我張開心胸無情的人笑我痴
我笑無情的人懵懂
我願意在她手掌之中
醉春風我醉春風
忍了沖動她又讓我感動
傷她心我是萬萬不能
我願意在她手掌之中
不要壞我大義我會倚天屠龍
但願情義交融讓我有始有終
不要壞我大義我會倚天屠龍
但願情義交融讓我有始有終
「青書,你這曲兒叫什麼名,怪好听的。」
一輛牛車行進在曲折險峻的山路間,兩個粗布衫漢子躺在草堆上,都作中年人打扮,嘴里叼著根麥稈。
宋青書沒有理會黃青鵬,看著青蔥翠綠的山林,腦子里在想著一些別的事情。
不知不覺,離開武當山已經有兩年了。自從兩年前他和黃青鵬成功刺殺伯顏後,便又一路南下,游歷在黃河長江地區。一邊看著義軍同元廷的激烈戰爭,一邊又目睹了明教同中原各大門派之間的殘酷斗爭。
兩年來,他和黃青鵬去拜訪了許多門派幫會。宋青書在磨礪著獨孤九劍,也在積累自己的江湖閱歷。
兩年間發生許多了許多大事,各地義軍層出不窮,但其幕後主使卻全非明教一支。據他們所了解到的,劉福通的北紅巾軍幕後支持的是明教;但蕭縣李志、南陽王權、荊州孟海馬、濠州郭子興等卻都不知又是何門何派所暗地支持。
說起濠州郭子興,宋青書還特意過去看了一眼,結果發現朱元璋此時還未投靠他。
毫無疑問的是,元廷在親元派圓真大師的領導下,已經成功將矛頭全部指向了明教。兩年間,峨眉、少林、華山同明教的廝殺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已經不再重要。
正邪雙方已經殺紅了眼,或者說是背後的利益分配才是這場正邪之爭的根本原因。
就在今年,泰州的張士誠也反了,而他所倚靠的也不過是江湖上二流的一個幫會——巨鯨幫,一個以鹽商為核心的幫會。但在海上,如今也唯有巨鯨海沙二者可以相提並論。
汝陽王在兩年前入駐河朔地區,負責平亂,想必面對河南江北糜爛的局面定是焦頭爛額。而那位小郡主也應該已經提起了剿滅明教的計劃日程。
兩年間走過不少路,是時候回到武當山去了。這場江湖好戲,宋青書不想錯過。
「再翻過這座山,就到均州地界了。你要和我一同回武當嗎?」宋青書問道,雖然心中已有了答案。
黃青鵬一陣苦笑,「等你接過掌門之位,我再去看你罷。」
他還是放不下當年的事,哪怕仇人已被血刃。
「好,」宋青書一個鷂子翻身躍下馬車,「如無意外,明年在昆侖山大光明頂上會有一出好戲,我武當也會前往。」
與這個大外甥相處了兩年,黃青鵬也逐漸明白了他的脾性。這是個性格十分古怪的人,完全沒有繼承到他爹的儒雅隨和,反倒和自己更相像。都說外甥七分像舅舅,黃青鵬心中還是有些得意的。
宋青書不到弱冠之齡,但武功造詣已不在自己之下。若非早年練功走火入魔焚毀了經脈,恐怕他早就打破記錄成為驚世駭俗的絕世高手了。其劍道天賦之高,簡直令人難以想象。
黃青鵬知道他和自己行走江湖兩年,正是在不斷磨礪自己的那套玄奧劍法。他隱隱感覺這套劍法絕非武當所授,另外還有機緣。但他也未曾多問過一句,只和他聊些酒肉美女的事。盡管大多數時候都是他在講,宋青書不知道是否在听。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就到這里,我們年後昆侖再見吧,外甥!」
牛車下了山,黃青鵬灑月兌地道了這麼一句,飛身上馬,取下酒壺飲了一口,便將酒壺扔還給宋青書。
看著漸漸隱沒在山野間的身影,宋青書心中有些悵然,也飲了一口酒,繼續哼著那首曲兒,慢悠悠往城里去。
均州城兩年前便易了主,白馬寨的山賊掀起民憤,成功將均州重衛都趕到了襄陽去。隨後整個均州都劃入了義軍的勢力範圍。
原本的山寨大當家,也成了義軍首領大將軍,手握數萬義軍,一時風光無兩。
可當宋青書步至均州城門前時,所見卻與兩年前毫無不同。守門的仍舊是那些個漢軍,仍舊是左右分路的情形,仍舊有收受賄賂的丁甲。
這里不曾變,還是那個均州城。
宋青書搖了搖頭,進城前路過郊外,又到那座小山崗看過了二位故人。墳頭草已有半人高,郁郁蔥蔥,不勝繁茂。
兩年前,他只能倉皇出逃。兩年後,他終于可以心平氣和地回來了。
那座悅來小館關了門,想必武當早已撤出了這個是非之地。
宋青書撕下了人皮面具,堂而皇之地來到了均州城主的府邸,原來的知州府。
「什麼人,這里是城主府,不得擅闖!」
兩個侍衛戒備地揮舞著長槍,警惕地看著距離七尺的宋青書。這個背著兩把劍的青年劍客,他們不敢小覷。
義軍之中多有武林高手,這人一看就是武者,卻是兩個小小門侍得罪不起的。
「白馬寨幾位當家的都在嗎?」宋青書問道。
兩個門侍一愣,如此稱呼將軍等人,非是白馬寨故人不可了。其中一個侍衛連忙收齊長槍,恭敬道︰「不知閣下尊姓大名,我好代為通報!」
宋青書點了點頭,心想這門衛還挺有素質的。
「你就說是白馬台故人來訪。」
那門衛拱了拱手叫人頂了班,自己進府中去通報,不多時便有一個管家來領人。
他將宋青書帶到了府中後院,那里寬闊已經改成了比武場。場上有許多人,中間有二人正在比武,沒人注意到了宋青書的到來。
原來是自從白馬寨起義成功佔領均州城後,也有許多江湖人士、武林高手來投靠。白馬寨眾人本就是武夫,于是便在府中設置了比武場,凡是來造訪之人,都可登台一比高下。
簡而言之,就是那些想來混個職位的家伙,都先得亮亮家伙,露兩把刷子。
台上守擂的是個虯髯大漢,宋青書一眼便認出了他,就是這個極似魯智深的家伙,名叫倪文俊,當年白馬寨的三當家。
「小子,再回去練練,就你這功夫,到營中也只能坐個伍長!」倪文俊大笑一聲,抓起台上那已有三十多歲的漢子,仿佛抓個紙女圭女圭一般,輕飄飄就扔下了台。
「還有誰要來試試的!」他大喝一聲,環顧四周,竟無一人再敢攻擂。
就在他打算收台下場之時,忽有一青年撥開人群徑走到到台上。
倪文俊覺得這廝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你這文弱書生樣,背上兩把劍難不成就能了?我勸你還是趁早下去,別自討沒趣!」倪文俊嘲笑道,他見宋青書面女敕膚白,又不過弱冠之齡,哪里有練武之人的樣子。
宋青書不答,只是做了個請的姿勢。
「好,既然如此,我就請你下去罷!」倪文俊三步跨至他身前,伸出鐵鉗般的大手落在宋青書肩頭,正要拔起他擲下他台去。
但他一提卻是發現此人若落地生根一般紋絲不動。倪文俊心中一聲驚喝,想不到這小子小小年紀還是個內家高手?當即跳開去,不敢再小覷,取出了一柄鋼刀。
「多有得罪,閣下,請!」宋青書這種絕對是哪個大門派的弟子,才能在如此年紀修成如此精深的內力。
倪文俊鋼刀斬去,卻是一門普通的斷門刀,宋青書只是躲閃,三下之後出掌擊飛了倪文俊的鋼刀。
「好家伙!」倪文俊試探出了底細,方知今日遇到了高手,于是拿起了案上的雙錘,這才是他的看家本領。
一套雷公錘向宋青書打去,台下之人看得直冒冷汗。這錘子一個便有腦袋瓜這麼大,真要落在身上豈不是當場沒了性命?
但宋青書卻只拿劍輕輕一抵,便止住了那重錘。
二人交手不過數十回合,倪文俊就叫他繳了雙錘。那幅錘子高高揚起又落在台上,砸出兩個大坑來。
倪文俊抱拳鞠躬,宋青書劍還未出鞘便能繳了他的械,自己同他不在一個層次,這是個一流高手!
心下驚嘆,口中又道,「先生武功卓絕,在下佩服,請到廳內落座。」
台下眾多江湖人士大驚,想不到素來高傲的倪蠻子竟然也有如此謙遜的一面。
宋青書仍舊不言,微微點了點頭,一副高人風範的樣子,理所當然地跟著倪文俊往府中大廳去。
落座看了茶,倪文俊直言不諱道,「不知先生此來所為何事?」
倪文俊心中有數,如此年齡的一流高手,整個武林都是屈指可數,如此人物不會無緣無故前來踢館砸場。
要說是前來投奔,說出去自己都不信。有如此本領,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還需要來吃提著頭顱干造反這一口飯?
宋青書放下茶杯,嘴角微微翹起,開口道,「你當真不記得我了?」
倪文俊心下一驚,仔細打量著這個青年。雖然有些眼熟,但終究想不起在哪里見過,卻不知是來尋仇還是報恩?
「倪將軍可記得當年白馬台之事?」
倪文俊如夢初醒,當年那貼滿了均州城通緝令上的畫像與眼前的青年逐漸重合。
「你你是武當那人」倪文俊倒退了兩步,將桌上的茶杯撞得摔碎在地上。
宋青書點了點頭,「看來倪將軍還記得我,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倪文俊強裝鎮定,但心中早已波瀾起伏。當年宋青書被誣陷,白馬寨雖然並未參與其中,但也是知情的。他難道是武當派來報仇的?以宋青書如今這高深莫測的武功,整個均州城也只有一個人還能攔下他了。
「在下,武當宋青書。」
宋青書說出了這句久違的話。倪文俊一**坐在椅子上,嘴角抽搐著,「宋少俠,你」
「我只想知道,當年的陳知州,白馬寨陳越之為何要誣陷于我?」宋青書冷冷道。
「陳越之誣陷你不假,但他不是也已經被你殺了嗎那事是他主謀,我們也是事後才得知。我白馬寨中人多數是明王信徒,但也不敢輕易得罪貴派。」
「被我殺了?」宋青書眼楮一凝,自己何時殺了陳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