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六本來已經打算將虛空納元珠收起來了,可時度的話再次勾起了他的興趣,
「什麼好處?」他好奇道。
「那些煉金狂人雖然腦子不好,又總喜歡干一些喪盡天良的事,可他們都賊富裕。
你如果運氣好的話,弄死一個煉金狂人得到的資源,就足夠你修煉到大天位了!」
‘大天位……’
歐陽六有些心動了,可一想到包永旺體內那恐怖的能量,他又有些猶豫。
「能夠造出天位的包永旺,那個煉金狂人的實力應該不弱吧?」
「廢話,那些家伙喪盡天良又身懷重寶。沒點實力早就被人弄死了,還能輪得到你?」時度理所當然道。
「在對付那個煉金狂人的時候,你能出手幫我?」歐陽六仍舊有些不死心。
「不可能,一個頂天大天位的家伙,還不配我出手!」時度仍舊理所當然。
歐陽六頓時有些不爽了。
他本以為,時度讓他去對付那個煉金狂人,會給他一定支持。
可時度竟然什麼都拿不出,就打算讓他去找人拼命。
歐陽六怒道︰「我才剛剛突破到中天位而已,你竟然讓我去對付大天位?」
時度不緊不慢道︰「只是實力上線而已,事實上那些煉金狂人對自身的實力都不太看重。
一般只是靠一些外物,勉強達到大天位而已。
這種家伙天生被咱們克制。
你只要找準了機會,完全可以一擊斃命。」
歐陽六翻了翻白眼,不準備繼續跟時度理論下去了。
時度這個家伙浪慣了,都已經把自己浪到珠子里了,還不忘忽悠他繼續浪。
歐陽六可不打算把自己混成時度那個樣子。
他二話不說,便將虛空納元珠收了起來。
在將虛空納元珠收起來的同時,他還順手在外面家了一層封印。
時度說得正來勁呢,忽然發現周圍變黑了,頓時一陣無語。
他有些不爽地嘟囔道︰「臭小子,翅膀還沒硬呢,竟然就這麼對我。
你以為你不主動招惹那個煉金狂人就沒事了?
那個煉金狂人廢了那麼大功夫,煉出了這麼個黃毛來,是說放棄就放棄的?
等你被人找上門來,別來找我給你解圍!」
歐陽六並沒有听到時度的自言自語,他此刻正皺著眉看著身前的包永旺。
剛剛他跟時度傳音的時候,包永旺的精神核心一直對歐陽六開放著。
他只要在包永旺的精神核心上烙下自己的印記,就可以如奴役魔獸一般,奴役包永旺。
然而,歐陽六卻不打算這麼做。
包永旺的身上不單有詛咒,還有星空重寶的力量殘留。
他就好似一個火藥桶一般,隨時都有可能被引爆。
歐陽六的精神烙印一旦烙上去,那麼在包永旺爆炸時,必然會波及到他。
他向來以穩健為主,自然不會去做這種風險極大的事。
只是就這樣放著不管,卻有些浪費了這個機會。
他思索了片刻後,決定先用魂力安撫包永旺。
御魂師控制魔獸,除了強行控制之外,還可以讓魔獸記住自己的氣息,並將自己當做親人。
他之前控制幽靈鼠,便是用的這種方式。
可惜,當時歐陽六運氣不好,那只幽靈鼠還沒捂熱乎,就被邪神給附身了。
這一次,他準備將同樣的方法,用在包永旺的身上。
隨著他的不停安撫,包永旺的情緒漸漸穩定。
又是片刻後,包永旺看向歐陽六的目光中,便多了一絲親近。
歐陽六滿意地點了點頭,之後便將魂力收了回來。
用這種方式安撫魔獸,最忌過于急躁。
今天能夠讓包永旺對他產生一絲親近,便已經夠了。
他笑著對包永旺點了點頭之後,便離開了這件屋子。
至于地上仍舊躺著的屠愷跟鄭德,歐陽六並沒有去理會。
這倒不是他不想救這兩個預備隊長,而是救不了了。
屠愷與鄭德兩人,被包永旺體內的特殊星空能量燻染了多日,已經被煉制為了半傀儡的存在。
他們根莊應閑的狀態有些類似,卻又有些不同。
他們雖然活著,但已經死了。
等歐陽六離開之後,包永旺隨手一抓,便又將這兩個‘盾牌’掛在了身上。
此時的屠愷已然沒有了絲毫的表情,眼神中也沒有最開始求助的意味。
他只是木然地調整了一下姿勢,便成為了包永旺身上的掛件。
這一幕,自然沒有逃月兌歐陽六的感知。
他只是皺了皺眉,卻沒打算回頭。
可他剛剛走出兩步,就發現他在虛空納元珠外的那層臨時封印‘啵’地一聲被人從里面戳破了。
沒等他將虛空納元珠取出來,他的腦海中就響起了時度嘲諷的聲音。
「呦呦呦,就這麼走了?不管屋里的那兩個傀儡了?」
歐陽六自然知道,時度說的是屠愷和鄭德。
他翻了翻白眼道︰「那兩個家伙都已經被煉制成那個德行了,我能怎麼管?」
時度‘切’了一聲道︰「剛剛還說活生生的人被煉成了人獸,讓你不舒服。
結果兩個大活人在你面前被煉成了傀儡,你連管都不管。
呸,雙標狗!」
歐陽六頓時一陣無語。
他雖然是第一次听到‘雙標狗’這個詞,但結合時度話中的意識,他還是能听明白的。
他嘴角抽了抽道︰「這不一樣好吧。
屠愷跟鄭德本就是惡人,我把他們拉進來,就是讓他們抗災的。
再說他們被煉制的時候,我也沒發現啊。
我今天發現的時候,他們已經成了這個德行了。
最主要的是,包永旺的事我也沒打算管,哪里來的雙標了?」
「你不用解釋了,反正雙標狗總是有理由!」
時度懟完了這一句之後,心情似乎舒暢了不少。
他呲溜一下縮回了虛空納元珠,只留下歐陽六在風中凌亂。
歐陽六愣了一會兒後,才模著下巴思索了起來。
‘剛剛時度的話是什麼意識,難道他沖破封印,只是為了噴我一頓?’
他越想越覺得,時度應該不會這麼無聊。
‘既然不是為了噴我,那他是什麼意識?
他是想告訴我,我設下的封印他隨時可以戳破,讓我以後不要封印他?’
歐陽六頓時覺得,自己讀懂了時度傳遞給他的意識。
‘跟這些老家伙打交道就是費勁,有什麼事兒就不能痛痛快快的直接說出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