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六雖然不認得離天路,但他認得詛咒。
他在這個距離上,雖然還看不清離天路的長相,卻已經可以看到離天路身周繚繞著的詛咒之力了。
詛咒之力,加上中天位的出手威勢,歐陽六自然能夠猜出他的身份。
對于離天路的出現,歐陽六倒是沒有什麼意外。
畢竟他在之前就已經判斷出,胡月竹的一番算計,就是為了引誘離天路進入這處小世界。
他現在思考的,卻是另一個問題。
那就是胡月竹在哪里。
歐陽六隱約覺得,這個瘋瘋癲癲的女人應該就藏在附近。
這個認知讓他愈發的小心了。
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被當成槍使。
歐陽六稍稍放緩了速度的同時,也開始仔細感受起周圍每一處細小的能量波動來。
他很快便在感知的邊緣,掃描到了一個人形的輪廓。
然而他僅僅感知了片刻之後,卻發現這人並非是他預想中的胡月竹,而是一個長著長長胡須的老者。
‘這個家伙竟然敢藏在那里,難道也是一個天位?’
這個老者的出現,稍稍出乎了歐陽六的預料。
因為這個老者所在的位置,正是交戰雙方的邊緣。
在那個位置上,老者隨時都可以參與到交戰當中。
‘難道他是仙兒找來的幫手?’
歐陽六思索了一會兒之後,便決定繞開這個老者,到另一個地方去觀戰。
然而,還沒等他徹底繞開這個老者,便又在感知的邊緣,發現了另外一個人形輪廓。
這次出現的,雖然是一個凹凸有致的女人,卻仍舊不是他預想中的胡月竹。
‘這是什麼情況?難道天位強者現在這麼不值錢了?’
這兩人雖然都沒有泄露自身的氣息,但能瞞過歐陽六對氣息的感應,必然是天位強者無疑了。
而且他們敢在這個時候隱藏在那樣的位置,也從側面證明了他們的實力。
‘兩個天位強者,再加上意圖不明的仙兒。
離天路的處境好像有點不妙啊……’
月復誹了一句之後,歐陽六竟然有些同情起離天路來了。
離天路雖然是中天位強者,但暗中潛伏的兩人多半也不是善茬。
若是詛咒再來插一腳的話,離天路多半就走不出這處小世界了。
就在他默默地可憐著離天路的時候,就發現離天路身周的詛咒之力劇烈翻滾了起來。
‘這,應該跟我沒關系吧……’
歐陽六見狀,嘴角不由一抽。
他沒想到自己剛剛才想到的事,現在就應驗了。
不過這個時候,他卻沒有功夫再繼續胡思亂想了。
詛咒的翻滾,意味著變故即將要出現,歐陽六自然要提前做好應對的準備。
他迅速將自身調整到了臨戰狀態,同時愈發關注起了離天路身周的變化。
此時,離天路已經佔據了絕對的優勢,那條天位的魚人過于冒進,被離天路找到機會一擊重創。
魚人厚重的鱗甲當即被撕裂,它的血液還未噴灑而出,便被一股極寒能量滲入了體內,冰封了它的小半個身軀。
遭遇重創的魚人,當即就要往水中逃竄。
然而離天路對此卻早有準備。
在他跟這條魚人交手的時候,便已經在下方的湖水中凝聚出了數百個大大小小的冰舟。
這些冰舟除了為他提供落腳點之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目的。
那就是提前降低湖水的溫度!
此時,湖水的溫度已經下降到了一個臨界點。
當魚人要逃跑之時,離天路猛然一聲暴喝,極寒能量噴涌而出,瞬間在周圍引發了一場極寒風暴。
這場風暴所過之處,原本還在翻滾的湖面,盡數被冰封。
無數正在翻滾的波濤,在一瞬間凝成了一座座冰山。
霎時間,附近的一大片湖面,被盡數冰封成了一座浮島。
轟!
在一聲轟鳴中,被重創了的魚人竟然沒能夠破開冰層,反而重重撞擊在了上面。
精心的準備、時機的把握和最後的爆發,讓歐陽六都不由感嘆,離天路這個中天位強者名副其實。
不過他卻更加不看好離天路了。
因為離天路身周的詛咒之力,已經凝聚成了額一張恐怖的人臉。
吼!
就在這張虛幻人臉凝聚成型的一剎那,下方的魚人忽然發出了絕望嘶吼。
在離天路反應過來之前,這條魚人便好似充氣般的鼓脹了起來。
它要自爆!
當離天路反應的時候,一聲足以傳遍半個小世界的轟鳴聲已然響了起來。
下方那厚重的冰層應聲而碎,百丈高的水牆沖天而起。
而周圍原本就在不停翻滾的潮汐能量,瞬間化為了恐怖的風暴,以魚人為中心席卷而過。
如此強烈的潮汐風暴,足以同化它所過之處的一切。
不遠處的離天路自然首當其沖。
他身為中天位強者,體內能量本就容易受到潮汐能量的侵蝕。
他只是靠著得自離紫星的藥劑,才勉強穩住了體內的血脈之力。
然而在如此風暴面前,他體內的藥劑再也無法維持住他體內能量的穩定。
而離天路自己也根本沒想到,這條魚人會如此干脆,如此果決的自爆。
他甚至來不及做一些應急準備,就被這天災般的能量潮汐裹挾在了當中。
離天路體內的血脈之力,霎時間被潮汐能量沖散,又在下一刻被同化,沖刷起了他體內每一寸血肉。
眨眼間他便受到了重創,一蓬蓬鮮血好似不要錢一般從他體內各處噴灑而出。
下方,歐陽六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好在他距離風暴的中心最遠,而剛剛為了躲避那兩個天位強者的感知,又下潛了極深。
所以在天災般的潮汐能量襲來的時候,歐陽六已經封閉了周身所有能量通道的進出路徑,又用體內星辰將他的血脈之力盡數錨定。
虧得歐陽六最近幾天進境極大,才勉強在這種程度的波濤中穩定住了身形。
而在他前方隱藏的那兩個天位強者,卻沒有歐陽六的能力。
他們顯然都是依靠外力才穩定住自身血脈之力。
在這種天災中,他們兩人各自噴出了一口鮮血,顯然受到了不輕的傷勢。
更遠一點的地方,胡月竹也終于在這好似天災的般的風暴中露出的身形。
歐陽六見狀,眉毛微微一揚。
他知道,接下來就要有更加激烈的變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