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後,歐陽六終于完成了早上的修煉。
他推門來到院中,第一眼便見到了沒精打采的卓樂。
對于卓樂的不思進取,歐陽六倒是無可無不可。
反正卓樂死了,他們大不了再換一個隊長而已。
在兩天之前,歐陽六其實都已經準備物色新隊長的人選了。
那時,他們尚在趕路,結果卓樂身上的詛咒便爆發了。
而且當時爆發的強度還不低。
歐陽六甚至覺得,自己若是不顯露出一些實力的話,未必能幫卓樂扛過那次詛咒。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幫這個臨時隊長抗雷的時候,他們前方的一個商隊就遇到了劫匪。
沒過多久,一枚暗器就朝著卓樂飛了過去。
當時失魂落魄的卓樂,居然恰好被地上的一塊土堆給絆倒了,就這樣險險躲過了那柄暗器。
然而這還沒完,那柄暗器是淬過毒的。
暗器上的毒素滲透到地下之後,恰好使得在地下活動的一只土甲獸發狂了。
若是按照正常的軌跡,這只土甲獸會直接從卓樂的腳下鑽出來。
然而卓樂摔倒的地方是一個斜坡,他又偏偏在摔倒時扭了腳。
所以他就一路滾了下去,就這樣恰巧躲過了發狂的土甲獸。
當時的歐陽六都驚了。
可以說,卓樂完全是靠著運氣,生生將那次死劫給躲了過去。
歐陽六每次想起前兩天的那次意外,都覺得卓樂的運氣真的好爆了。
如果算上他跟蹤歐陽六的那次的話,卓樂在這短短的十幾天中,起碼躲過了四、五次死劫了。
這讓歐陽六不由有些感嘆,運氣有時候也真的十分重要。
不過他對此倒是也不羨慕,畢竟憑借運氣可以躲過一時,卻不能躲過一世。
想要在各種危險中長存,實力才是根本。
‘不知道這個幸運兒,可以靠著自身的運氣,躲過幾次詛咒爆發。’
就在他饒有興致的思索的時候,卻發現卓樂身周的詛咒之力,竟然開始飛速的月兌離。
歐陽六的眼楮頓時就圓了。
‘不是吧,難道運氣好真的可以這麼任性?’
他雖然知道,這種情況多半是小隊中某個成員爆發出的實力超過了卓樂。
可這個時間點也太巧了。
一時間,歐陽六竟然不知道自己該說點啥好了。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夏侯商也完成了上午的錘煉。
夏侯商隨口問道︰「六哥,仙兒姐他們進入那處小世界里,都一個多月了吧。
他們現在還沒出來,不是遇到了什麼意外了吧?」
歐陽六听到這個問題,頓時抽了抽嘴角。
‘意外是肯定遇到了,就是不知道你問的是哪一次了。’
在邱林城的時候,詛咒之力便進入過小世界一次。
如今詛咒之力的去向,又是小世界中。
顯然,胡月竹他們中又有人爆發了實力,只是不知道這一次又是誰。
夏侯商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歐陽六回答,反而發現歐陽六的表情怪異。
他頓時有些愕然道︰「仙兒姐他們,不是真的出意外了吧?」
歐陽六嘴角抽了抽道︰「詛咒之力消失了,我猜測可能是進入小世界中了。」
夏侯商︰「……」
就在兩人面面相覷的時候,大啊城外的一片空地上,忽然憑空匯聚了一片黑雲。
緊接著便是電閃雷鳴。
歐陽六身在大啊城內,也感受到了城外的天威。
除了那駭人的閃電轟鳴,他還感受到了劇烈的空間波動。
這是小世界的出口的特征!
然而歐陽六探索了那麼多的小世界,卻還從來沒見過哪個小世界的出口有如此大的動靜。
他跟夏侯商對視了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
‘仙兒進入的那處小世界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一刻,歐陽六是真的對那處小世界中發生的事,產生了濃濃的好奇。
夏侯商顯然也有類似的心思,他喃喃道︰「仙兒姐他們,到底在里面干了什麼,竟然弄出了這麼大動靜?」
胡月竹等人進入的這處小世界,並非是開放的小世界。
也就是說,這處小世界中發生的動靜,必然跟胡月竹他們這些進入小世界中的人有關。
歐陽六目光閃爍了片刻後,忽然開口道︰「我們出去看看!」
原本,他已經在城中留了暗號。
若是事情正常發展,胡月竹等人從小世界中出來之後,便可以按照暗號的記載找到這里。
可外面的動靜實在是太大。
再加上剛剛從卓樂身上離開的詛咒之力,讓歐陽六擔心事情出現變故。
所以他才決定,跟夏侯商迎出去。
一旦發現胡月竹等人從小世界出口出現,他們便可以在第一時間做出應對。
對于歐陽六的決定,夏侯商自然沒有異議。
兩人都沒有帶上卓樂的意識。
畢竟卓樂實在是太過蠢笨了,帶上他反而礙手礙腳。
他們略略調整了狀態之後,便無聲無息地離開了大啊城。
歐陽六剛剛來到那片雷雲籠罩的邊緣,就見雷雲下方的空間忽然撕裂。
這道空間裂縫好似巨大且猙獰的傷疤一般,憑空出現在大地之上。
劇烈的空間波動,刺激得歐陽六眼皮狂跳。
即便是以他的見識,也是頭一次近距離觀摩如此狂猛的空間裂縫。
就在他有些愣神的時候,忽然發現一個白衣飄飄的身影,憑空出現在裂縫的邊緣。
胡月竹!
雖然歐陽六的感知受到了些許干擾,但他即便只憑肉眼觀看,便已經認出了那個身影。
‘這里的變化,真的跟仙兒有關!’
歐陽六是真的沒想到,胡月竹會以如此拉風的方式出現。
就在他錯愕的時候,他身旁的夏侯商已經釋放出了自身的氣息。
夏侯商這是在告訴胡月竹自己的位置。
他同時也是想試探一下,胡月竹到底能不能在這個距離上、在肆意的空間能量中感受到他的氣息。
胡月竹似乎沒有察覺夏侯商的心思,她在夏侯商釋放出自身氣息的一剎那,便已經扭過了頭來。
她遠遠望見歐陽六之後,瞬間露出了一個能令冬雪消融的微笑。
她一襲白衣隨風飄蕩,就這樣在漫天雷鳴中,朝著歐陽六這邊蕩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