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時度似乎被噎了一下,他頓了頓之後,才繼續道︰「你這個小家伙,怎麼老是喜歡胡想。
我都衰敗成這個樣子了,拿什麼窺探你的心思?」
歐陽六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虛空納元珠,似乎想從這個光華的珠子上看出表情一般。
他一字一句道︰「那你的聲音是怎麼在我的腦海中出現的?」
時度沒好氣道︰「現在的這些年輕人,怎麼一個個都這麼沒見識。
沒見識也就罷了,還總喜歡瞎想……」
他又嘟囔了好一會兒後,才說回了正題道︰「我的聲音能直接響在你的意識中,只是一種傳音的小把戲而已。」
在時度話音落下後,一種精神力運轉的方式便浮現在了歐陽六的腦海中。
這種精神力的運轉方式雖然頗為復雜,但對于已經入門了御魂師的歐陽六來說,卻並不算什麼。
然而當歐陽六將這個法門掌握了之後,心中卻是翻起了波浪。
這竟然是一門極為高深的精神力共鳴方式。
這種高深的精神力共鳴法則,竟然被簡化並編譯成了一個個精神震動的波段。
歐陽六嘗試著用傳音之法對時度道︰「你管這門術法叫小把戲?」
時度似乎有些不屑道︰「少見多怪,在我們那個年代,這就是小把戲!」
他的態度,讓歐陽六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這門傳音之法雖然只是用于溝通,但它的本質,畢竟是精神共鳴。
以歐陽六的天賦,在接觸到這個法門的那一刻起,便在腦海中勾勒出了有關這種精神共鳴的無數種用法。
甚至就連御魂師的御魂之術,在這種對精神波段的編譯面前,也有些不夠看。
‘這就是上古強者?’
雖然歐陽六以前就听人說過,這個世界的上古強者威能遠勝現世武者。
他們一旦發怒,玄黃翻覆也並非不能。
然而這終究都是傳說,歐陽六畢竟沒有親眼見過。
可如今,歐陽六卻從這個‘小把戲’中,隱隱約約窺探到了當時強者威能的一角。
歐陽六心中震撼了一會兒後,卻再次面色不善的看向了時度道︰「你之前是用什麼法門窺探我想法的!」
時度︰「……」
這一刻,時度忽然覺得,自己跟現在年輕人的代溝已經無法逾越了。
他有些無奈道︰「我不是都跟你說了,以我現在的狀態,沒辦法窺探你想法。」
原本歐陽六其實也不太相信,這種半死不活的家伙能夠窺探天位強者的念頭。
但剛剛的這種精神編譯方法,卻給歐陽六掀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僅僅在這片刻間,歐陽六就根據這種編譯精神力的法門,延伸出了數種用法。
也正因如此才讓歐陽六相信,能夠窺探他人念頭的法門必然存在。
這讓歐陽六重新審視起了,這個被封印在虛空納元珠中的曾經強者。
此時,時度似乎也發現自己有些弄巧成拙了。
他有氣無力地解釋道︰「能夠窺探他人念頭的法門的確存在,只是我現在的狀態真的用不了……」
經過時度好一番解釋後,歐陽六才勉強相信了時度的解釋。
心中的疑惑暫時被壓下,歐陽六的思緒再次發散了起來。
片刻後,他忽然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歐陽六有些好奇道︰「你不是不能經常出來嘛,這次怎麼出來這麼長時間?」
時度︰「……」
他十分想說一句,‘要不是你這小子總疑神疑鬼,老子早就回去了’。
不過歐陽六畢竟還掌握著他的‘身軀’。
他只得用平淡的語氣道︰「詛咒之源已經被你封印了。
最近你又消耗了不少詛咒的力量,所以我出來透透氣問題不……」
啪!
時度的‘大’字還沒說出來,便有一個若有若無的聲音在兩人的精神力中響了起來。
緊接著,一縷縷無形無質的詛咒之力,便緩緩溢散了出來。
歐陽六斜視了虛空納元珠一眼後,便有些僵硬地將那枚詛咒棋子取了出來。
果然,之前被歐陽六修補好的地方,再次破裂了開來。
一縷縷詛咒之力,正順著破損的地方不停向外溢散。
「咳!」
時度尷尬道︰「那個,我先回去了,你只要把詛咒之源修補好就沒事了。」
留下了這句話後,時度便再沒了聲息。
歐陽六雖然恨不得直接揍這個不靠譜的家伙一頓,卻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深吸了一口氣後,歐陽六開始用自身魂力修補起了這處破損來。
再一次修補封印,他的感覺跟第一次截然不同。
掌握了編譯精神力的竅門之後,詛咒棋子上的一縷縷封印線條,在歐陽六的眼中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它們再不是一道道整齊排列的線條,而是一縷縷被編譯了無數次的固化精神力。
歐陽六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後,竟然有一種無法動手的感覺。
他研究了好一會兒後,最終還是選擇了跟第一次一樣的修補方式。
那就是直接將魂力塞進去,讓它自行修補這個漏洞。
雖然在魂力的不停填充下,封印的破損再次被填上,但歐陽六卻已經快自閉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以自己的天賦,竟然一點也看不明白那些精神力是如何編譯的。
郁悶中的歐陽六,並沒有發現一縷微不可查的精神波動,悄然回到了虛空納元珠內。
這一縷精神力在虛空納元珠內聚集,緩緩凝聚成了一個虛無縹緲的人形。
時度偷偷觀察了一會兒歐陽六之後,微微點頭道︰「這麼快就能發現傳音的本質。
這個小家伙的即便在上古,天賦也不弱于那些頂尖強者了。
嗯,他的本性倒是也不壞,應該不會干出恩將仇報的事來。
看來,我以後能不能恢復,真的要落在他的身上了。」
他說到這里,臉上忽然露出了愁容道︰「可這個小家伙的疑心有點重啊……」
歐陽六尚不知道,自己又被偷窺了。
他的精力完全放在了對那些封印的研究上。
精神的編譯再加上那奇異的封印,讓歐陽六隱隱看到了一個新世界,這讓他欲罷不能。
不知不覺間,天邊已經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