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听到金老族長的提議,金武吉果斷拒絕說。金武吉說道︰「要走一起走!該是我的責任,後果就由我來付好了!」
「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抱著那件事不放嗎?」看著城中越聚越多的明軍,金老族長呵斥道兒子說︰「我說過我早就不將那件事放在心上,當年你在決戰前將擅自做主,不讓金族參戰關外起兵之事,我當時確實很生氣!可是那是當時,後來戰爭過後,我心中就想過,如果當時即便我在場,我就真的能扭轉局面嗎?可是你為什麼都到這個時候都不願意放下呢?其實那件事你做的對,這麼多年你為了背了叛徒之名,但是你救了整個金族啊,今天你就不能為了金族再做出一次對的決定嗎?」
听到父親的責罵,金武吉整個人清醒過來,其實他早該清醒了!在金烏殺死李游擊之後,他就一直心存僥幸,不願意面對現實。先是想著漫天過海,然後又抱怨父親,心中甚至想著要不是父親這麼多年,對那件事一直放不下,所以將他對朝廷的抱怨一直傳給兒子,甚至告訴了兒子神廟的地下通道,才會發生這麼多事情。即便後來被副總兵識破,他還是心中希望著朝廷出面,不願意面對真正的現實。
正因為這一大推的反感,不願和朝廷作對,才到了現在這樣的情況。如今想來,當初隱瞞的方法真的有用嗎?先不說金烏一路上手段幼稚,到處都是破綻,就是仔細一想也能推算出凶手是金烏,尤其是在金族時那麼多人看見他們和李游擊的矛盾,之後更是連連失智,簡直不像平時的自己。
如今面對不得不接受的現實,被父親一頓責罵他終于清醒過來,他是族長,是父親,是丈夫,更是兒子,他怎麼能在這樣的時候沉淪,陷在自己的痛苦里不做出抉擇。
看著越來越多的敵軍,他回答道︰「父親,你說的對!我不該一直抱著過去不放,我是族長,我有責任。」接著他語氣一轉說道︰「但是我還是個兒子,恕我不能丟下您不管!最後我要謝謝您,解開了我心中多年的結!」說著示意手下將金老族長強行拉上,對著眾人說道︰「各位我們走,先去族長府!」說著下令全體士兵朝著城中走去。
金老族長一頓大罵,本想讓兒子先走,沒想到徹底叫醒了兒子,看著心態大變的兒子,他也無可奈何,只好跟著大隊伍前進。
于是他們一路上重出路上敵人和騷亂的自己人的包圍,順便聚集周圍失散的族人,很快就來到了城中央的族長府。
還好這里位于城中央,敵人的人馬還沒有達到,于是他們沖入府中,不顧不得什麼規矩,直接朝著後院去尋找金烏和妻子、岳母。
整個族長府,在這個時刻早已經亂做一團,府中的下人早已跑掉,只剩下空洞的房間和被翻亂的家具。
進了後院,金武吉已經去就踫到早已等待在那里的妻兒和岳母。
「夫君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府外亂成這樣?」剛見到金武吉,妻子就問出心中隱藏已久的問題。
情況已經成了這樣,隱藏已經沒了意義,金武吉直接說道︰「明軍入城了,現在整個城都亂了,你們快去收拾東西,咱們準備沖出去!」
「什麼?」听到金武吉的話,岳父和妻子吃驚的說道,雖然他們听見府外的聲音,心中早就有了這個猜想只是親耳听到還是不由得叫出來。
「你們快去,現在時間不多了,咱們得趕緊走!」金武吉催促到。
「那你岳父呢?他怎麼樣了」岳母問道。
金武吉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回來的時候岳父說要殿後,之前還好好的,可是之後就不知道為什麼一股敵軍就沖進城里,然後整個城就亂了!不過您不必擔心,這次我事都因我們而起,我無論如何也要救出岳父!」金武吉肯定的說道。
听到金武吉的話,岳母瞬間臉色蒼白起來,再也听不清金武吉後面的話,整個人也神情恍惚起來。
看著岳母的樣子,金武吉知道這樣的消息要她一個年過半百的人接受,著實是有點難。可是如今外面大軍已到,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實在無法隱瞞。
金武吉無法,只好示意妻子安慰母親,然後趕快去收拾東西準備出發。接著他叫住金烏,說道︰「金兒不用過去,你母親會給你收拾東西,我有話和你說!」
接著將旁邊已經徹底蒙圈,呆呆站在那里的金烏拉到一邊說道︰「金兒,你……」說著卻哽咽起來,他知道這次已經凶多吉少,以後可能再也沒辦法看著兒子長大了,不由得潸然淚下。想到這里他抱住了兒子,他這時才想到自己從沒有好好這樣抱過兒子。其實比起一般的孩子,兒子還是很懂事,也很重感情,只是自己平時對他太嚴格了些,要是有機會……,一時間他心頭有萬千話,卻不知該怎麼說出口。
……
金武吉妻子帶著母親走進房中,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忍著眼淚說道︰「母親你不用擔心,父親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您在那坐著休息一會,等一會跟著我們走就好了,武吉一定能救回父親。」說著說著卻忍不住淚水,明明早上還好好的,怎麼還不到一天的時間就變成這樣呢?她忍不住想到可能已經死去的父親,再也忍不住眼眶的淚水。于是她背過身子,捂住嘴,不讓母親看見自己的眼淚。
一旁的老母親卻已經什麼都听不見,只是嘴中絮絮叨叨念叨著︰「他沒事,沒事!」
金烏母親很快就收拾好了要用的東西,其實根本沒什麼東西。他拿著包裹裹住東西,看著坐在椅子上失神的母親,強顏歡笑到︰「母親咱們走,一定可以遇上父親!」說著攙著母親走了出去。
看著夫人走了出來,阿大連忙催促族長說道︰「‘族長好了沒有?咱們是不是該出發了?」
听到阿大的催促聲,金武吉知道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一切還等著他做決定。于是他牢牢抱住金烏,開口在他耳邊說道︰「好好活下去,就算以後沒有爸爸和媽媽陪也要過的開開心心!」想了想還是吩咐道︰「你出走之後,去找你佟叔叔,讓你佟叔叔帶你去見遼東六扇門大捕,就說你是我兒子!」說著耳邊又響起阿大的催促聲,再也沒時間吩咐什麼,只好帶著金烏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