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來。
比賽正式開始後五分鐘,葉蓮娜眼中流露出失望,再有十分鐘,裁判就會宣布缺席者自動棄權。
但她要趕在裁判宣布之前主動棄權,接下來的戰斗不屬于她。
「你去干什麼了?」
她在心中無聲地問著。
而對于騎士大賽來說,是最無聊的兩場比賽,參賽者始終不肯露面,裁判組還要宣布他獲得勝利,想都不用想,里面肯定有內幕。
城際網絡討伐聲越來越大,觀眾的噓聲也無法掩飾。
在心底默默數了三百秒,葉蓮娜決定不再等下去了,她慢慢舉起了右手,準備棄權。
忽然間,解說員的音量響徹全場,蓋住了所有質疑的呼喊聲。
「那是什麼?!」
……
伊奧萊塔看了兩眼手表,又問道︰「怎麼還沒有來?」
「五分鐘前他忽然讓司機轉向另一條路,還不清楚想做什麼,接著等下去嗎?」
「不,就按照原定的計劃,他不來的話就宣布棄權,獲勝者是葉蓮娜。」
卡繆應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大騎士長讓比賽延時已經很給面子了,那個男人到底想做什麼?
他正想著,猛然听見解說員的咆哮,抬起頭,只見高空中有一個光點正在急速下降。
……
「他來了!他真的來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是飛過來的!有沒有人知道他的飛行距離是多少?!」
解說員用力揮舞著手臂,指向空中的光點,參賽者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降落。
「雖然缺席了一場比賽,雖然外界對他的質疑聲不斷,雖然,他遲到了十分鐘,但不能掩蓋他的光芒!讓我們歡迎本場比賽的另一名參賽選手,神秘且強大的四先生!!!」
直到解說員吼完最後一個字,周金儒穩穩落在競技場,呼氣道︰「路上堵車,我來晚了。」
葉蓮娜還沒有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他怎麼是從天上飛過來的?
「各位觀眾們,騎士錦標賽,個人賽8進4第二場比賽即將開始,請不要吝嗇你們手中的票,投給喜歡的騎士吧,他們需要你們的支持!」
接下來是一段廣告,趁著這會兒功夫,周金儒整理了儀容儀表,他飛的倉促,頭發都亂了,不過幸好口袋里的東西沒有丟。
葉蓮娜問道︰「你去哪兒了?」
「去買了點東西,如果你要問我昨天去干什麼了,那我不能告訴你。」
周金儒說著話,模出一張面具戴好,這樣比較符合四先生的身份。
葉蓮娜又好氣又好笑︰「這種時候你還戴面具?」
周金儒剛想說什麼,只听見解說員大吼道︰「比賽正式開始!」
「等一等,我有幾句話想說。」
周金儒連忙舉起手,他的動作引起了觀眾的不滿,因為拖了太長的時間,他們還要看下面幾場比賽呢。
葉蓮娜小聲道︰「你想說什麼?」
白色卡特斯的長發挽起來,點綴漂亮的頭飾,露出額頭後反而顯得更加好看。
白皙的脖頸戴著晶瑩的項鏈,想必是造型師特意設計的。
鏤空的金屬護甲裝飾意義大于防御力,更加襯托出她的完美氣質。
她像一位準備去參加晚會的年輕小姐,而不是準備和敵人廝殺的戰士。
周金儒收回視線,問道︰「你還習慣現在的生活嗎?」
「我不喜歡,但有點習慣了。」
葉蓮娜舉起弓,又慢慢放下來,似乎還沒到他們戰斗的時候。
「你今天真漂亮。」
「謝謝。」
不咸不淡的對話讓觀眾們感到無聊,他們花錢買門票不是為了看參賽者閑聊的,一時間連解說員也無法控制局面。
葉蓮娜皺眉道︰「可以開始比賽了嗎?」
周金儒搖頭,他向前走了兩步,卡特斯仿佛受到驚嚇,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葉蓮娜,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你說哪一次?」
「切城那次,我們都被埋在地下,想起來了嗎?」
周金儒走到葉蓮娜的面前。
他說道︰「其實我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只知道有這件事,我一直想做一件事。」
男人放在口袋里的手拿出來,手里捏著一顆糖,慢慢剝開糖紙,抬起手臂,將糖遞到葉蓮娜面前。
葉蓮娜神色復雜,她還記得當初發生的時候,被埋在地下的兩個人進行了一次簡短的聊天,期間她還給這個男人吃了一顆辣味糖用來驅寒。
因為當時她的病情很嚴重,靠近的人都會被凍傷,而被埋後,空間狹窄到他們只能靠在一起,不依靠外在手段,他一定會受傷。
「吃糖吧,這是我的謝禮。」
這顆糖要吃嗎?
葉蓮娜只覺得現在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不亞于面前的人正單膝跪地拿出求婚戒指,她的肩膀搖晃了兩下。
卡特斯也向前走了一步,漂亮臉蛋泛起紅暈,她並沒有用手去接,而是湊近了男人的手,輕輕咬住了糖丸。
一瞬間,全場寂靜,緊接著,浪潮般的呼喊聲淹沒了一切!
周金儒︰「……」
指尖仍然能感覺到一絲溫濕,他沒想到葉蓮娜會這麼大膽,還是說她一直大膽,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你還在等什麼?」
葉蓮娜的臉紅透了。
用這輩子全部勇氣做出如此羞恥的舉動,葉蓮娜後悔到想用手里的弓射他幾個窟窿!
……
場地外,陳腦袋宕機了幾秒鐘,隨後一拳捶向星熊,後者眼疾手快,連忙接住了搭檔的拳頭,掌心被砸的酸麻。
「老陳,你干嘛下這麼狠的手?!」
「我要殺了他!」
……
伊奧萊塔輕輕哼著卡西米爾民謠,心情無比愉悅,仿佛又回到了年輕時光
「愛情,還真是美妙啊。」
……
能天使氣勢洶洶地要去找隻果派,卻被身後的德克薩斯死死拉住。
「德克薩斯,你不要攔著我,對付那個女人只要一次過載模式就足夠了!」
……
周金儒根本不在乎觀眾的呼聲,他轉身走到場地邊緣,一步跨出去,揮揮手,表示自己棄權了。
「四先生,你真的要棄權嗎?」
「是的,宣布吧,我棄權了。」
接下來,他還有一件事要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