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蒂和幽靈鯊對視一樣,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警惕,很顯然,隱藏在暗處的某人故意將她們引過來。
呼!
一陣猛烈的呼嘯聲。
幾乎同一時間,斯卡蒂轉身,右手按在大劍的劍柄,她沒有出劍,而是維持著這個姿勢,因為出現在她眼前的人已經顯露出真正面目。
超過一米八的高挑身材,白皙到近乎病態的皮膚,壓在帽子下面的銀色長發,鮮紅的雙瞳,銳利的眼神仿佛盯住了獵物。
「很高興見到你們,斯卡蒂,還有鯊魚,我以為再也沒有機會看見你們了。」
斯卡蒂慢慢松開手掌,不置可否道︰「二大隊隊長,看來你並沒有死在那場戰斗中,鯊魚一直提起你,如果不是你的話,她早就被海怪撕碎了。」
「不,」二隊長搖頭,「鯊魚不會說這樣的話,我了解她。」
幽靈鯊嘆息道︰「歌蕾蒂婭隊長,你是來抓我這個逃兵回去的嗎?」
「也不是,深海之下陷入寂靜,我無法確信還有多少阿戈爾人活著,也不確定還有多少城市幸存,大靜謐之後,一切都變了。」
歌蕾蒂婭走到斯卡蒂面前,她的身高優勢壓的虎鯨小姐喘過氣。
細長的指甲劃過虎鯨掛在身前的身份證件,在外人看來,她的動作跨過了親密的界線,向著更加引人入勝的方向前進。
「看起來,你們似乎加入了某個組織,介意帶我去找你們指揮官嗎,我會好好和他說話的。」
「我拒絕,」斯卡蒂沒有半點被說服的意思,「歌蕾蒂婭隊長,既然你也來到了陸地,就應該明白,現在的陸地並沒有對抗那些水下怪物的力量,你的強行介入指揮讓局面變得更糟。」
「哦?」
歌蕾蒂婭微微皺眉,手指輕輕挑起虎鯨的下巴︰「獵人,他是你在意的人嗎,你會為了他拒絕我,你知道你的努力都是徒勞嗎,我願意尊重你,想請你為我介紹,而不是我親自出現在他的面前,你並沒有選擇的余地,別忘了你也是我帶出來的,我了解你,你在意他。」
斯卡蒂倔強地逼視著歌蕾蒂婭,毫不妥協道︰「你不許對他有想法!」
「當然不……誰?!」
戴著頭盔的男人出現在三個深海獵人的視野內,他的目光從斯卡蒂、幽靈鯊以及歌蕾蒂婭身上掃過,最後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現在太晚了,在外面逗留太長時間會讓人擔心的。」
歌蕾蒂婭淡淡道︰「你跟蹤她們?」
「我只是在散步而已。」
男人倒退著離開,很快從三人的面前消失了。
歌蕾蒂婭冷笑道︰「斯卡蒂,這就是讓你擔心的人?」
斯卡蒂板著臉。
歌蕾蒂婭繼續嘲諷道︰「你察覺到他跟在後面了,還是說發現他的到來看了?連我都沒有注意,你竟然會為這樣的人擔心?」
幽靈鯊滿不在乎道︰「誰知道呢,斯卡蒂喜歡他,戀愛中的女人總會忽視一些顯而易見的問題。」
斯卡蒂︰「……」
早知道就不出來了。
……
「這位是歌蕾蒂婭,她的軍餃是二隊長,幽靈鯊的上司。」
歌蕾蒂婭在斯卡蒂的介紹中向周金儒伸出手,輕聲道︰「感謝您對勞倫緹娜的照顧,順便一說,我現在的身份也是賞金獵人,軍餃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必再提。」
勞倫緹娜指的是幽靈鯊,周金儒不太在意歌蕾蒂婭的敬意,說道︰「我司為所有員工都買了保險,而且關心員工的身心健康也是我的工作之一,分內的事,歌蕾蒂婭女士要說服她們辭職嗎?」
「為什麼?」
「你難道不是來挖牆角的嗎?」
「挖牆腳,有趣的說法,可是我所屬的軍隊現在已經不存在了,挖牆角又有什麼意義呢。」
歌蕾蒂婭認真道︰「作為她們曾經的上司,我同樣無處可去,貴司介意多招募一名員工嗎?」
「我沒有意見,今天太晚了,明天我會試著說服我的上司,如果她也同意的話,我覺得問題不大。」
「您還有上司?」
「是的,我只是這家公司的主管而已。」
歌蕾蒂婭仿佛听見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哈哈,像您這樣的人竟然還有上司,她該是什麼樣的人呢?」
周金儒笑而不語,道過晚安後便離開了,將大廳留給三個獵人。
他走後不久,歌蕾蒂婭問道︰「斯卡蒂,你沒說過他還有上司。」
斯卡蒂同樣很不客氣︰「你不能理解一家公司的架構嗎?」
「哈,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麼跟我說話。」
虎鯨小姐起身離開,她累了,想睡覺。
歌蕾蒂婭轉向幽靈鯊︰「我還要再說服誰?」
幽靈鯊想了想,不太確定道︰「一只兔子?」
二隊長重復了一遍︰「一只兔子?」
什麼時候一只兔子能領導那麼強的戰士了?
……
第二天,周金儒首先要面對的人是阿米婭,小兔子驚愕的發現她睡了一覺,突然又多出來一個想加入羅德島的賞金獵人,而且還是斯卡蒂和幽靈鯊曾經的上司。
「博士,你昨天晚上又去做什麼了?」
「我只是出去散步,沒想到看見了她們三個正在吵架,很激烈的那種,還有肢體沖突,所以就先把人帶回來了。」
阿米婭歪著頭,回憶起錄像帶里斯卡蒂揮舞大劍時的模樣,還有幽靈鯊用鋸子撕裂敵人時被血液濺了一臉的畫面,深海獵人的戰斗都比較殘暴,如果她們打起來,還真有可能造成很夸張的破壞。
她嘆息道︰「姑且算博士做的對,現在該怎麼辦,我們今天就要去感染者隔離區工作,沒有時間做臨時體檢,就讓歌蕾蒂婭小姐留在酒店?」
「如果你覺得可以,就這麼辦吧,我們一起去隔離區,總要有人留守在這里。」
「博士也去嗎?」
「我是源石病領域的專家,不要忽視我啊。」
小兔子疑惑道︰「真的嗎?」
她差點就把「我不信」三個字說出口。
周金儒剛想伸手揉姑娘的頭發,手懸在半空時,只好又停了下來。
阿米婭長大了,不是隨便調侃一兩句就會臉紅的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