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金儒笑了笑︰「是啊,一個人,你陪我?」
安潔莉娜的臉蛋微微發紅︰「好啊。」
她輕輕一躍,落在陽台,與周金儒肩靠肩站在一起。
「博士今天心情不錯?」
「是啊,今天天氣還可以,稍微有些暖意,晚上能睡個好覺。」
姑娘鼓起臉頰︰「好遜啊,這麼好的晚上你就想著睡覺。」
「不是還有你陪我麼?」
周金儒笑了笑,伸手從身邊的小桌子上拿起兩罐飲料︰「來一點?」
「哇,你早就準備好了吧?」
安潔莉娜吃了一驚,難道博士算準了她一定會來?
將小狐狸吃驚的表情收在眼底,周金儒心情大好,飲料的確是提前準備好的,但是究竟是誰來就不好說了,不管誰來他都會這麼說……好像挺渣的。
「只是一點飲料而已,你不會在意吧?」
拉開易拉罐的拉環,兩罐飲料踫在一起,激蕩的液體撞出來,灑在他們手上。
安潔莉娜喝了一口,今天的確是一個不錯的日子,她忍不住抬頭望著夜空,在倫蒂尼姆的夜晚極少能見到星空,這座城市常年被霧氣籠罩,擁有清澈夜空的日子可不多見。
少女輕聲道︰「博士看見天邊的那顆星星了麼,不知道什麼時候它才能找到伴星呢,擁抱,起舞……」
不知不覺間,她輕輕靠著身邊的男人,緩慢閉上了眼楮。
「安心院,你會跳舞麼?」
「啊,博士,你、你說什麼?」
安潔莉娜嚇了一跳。
周金儒從口袋里掏出終端機擺在小桌子上,啪的一聲打了一個響指,終端機立即開始播放一首清揚的音樂。
他的手放在少女的腰間,另外一只手扶著她的肩膀,口中哼著音樂的曲調,腳步挪動,帶著姑娘在陽台上跳舞。
這只是一支簡單的舞? 安潔莉娜不是沒有接觸過? 但她就是跟不上周金儒的步調,每一拍都要慢幾分,甚至還踩了他幾腳。
「對、對不起? 博士? 我今天沒有任何準備。」
「這樣就好。」
周金儒並不在意? 帶著小狐狸跳完一支舞,兩人的頭踫在一起? 捂著額頭看著對方? 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跳舞這種事應該換上漂亮的禮服和好看的鞋子? 在一個美妙的環境里進行? 今天真是太突然啦。」
安潔莉娜覺得有些遺憾,她穿著最普通的衣服,沒有化妝也沒有做頭發,就這樣跳一支舞? 未免太寒酸了。
羅德島有那麼多干員,很多人都對博士有想法,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和博士跳舞的機會。
「你知道麼? 我有一個朋友說過? 像這樣的場景? 一般都是暴風前的寧靜,要是讓他來寫一本小說,像我們這樣跳過舞後,明天就要天各一方,甚至永遠不會再相見,弄不好還要生離死別。」
「啊?」
安潔莉娜有些傻眼? 不明白博士為什麼要說這些。
「放心吧,我的好姑娘。」
小狐狸離開時,頭腦暈乎乎的,她是從正門走的,手指還在觸踫著臉頰,沒想到博士竟然會模她的臉。
陽台上又只剩下周金儒一個人,他慢慢喝著飲料,淡然道︰「出來吧,你還要看多久?」
啪,啪,啪。
一道身影浮現在他的身側,戴著黑白二色手套的手輕輕拍了幾下,披散著深藍色長發的墮天使目光沉靜,直視前方︰「博士的舞跳得不錯,練了多久?」
「很久,在舞蹈房里一個人對著鏡子跳,跳到熟練為止,後來也沒機會用,就落下了。」
「有機會我也想試試。」
「行。」
周金儒又喝了一口飲料︰「去哪兒了,這麼多天不見你。」
墮天使嘴角含笑︰「視察工作麼?」
「不,只是從朋友的角度關心一下。」
「去了一個比較遙遠的地方,嗯,你也可以去,我可以帶你去。」
「現在不行,」周金儒拒絕道,「有人讓我幫她,我要看看她到底賣的哪壺藥。」
「哦?」
墮天使的身影逐漸消散,她的聲音變得虛無縹緲︰「博士,給你一個忠告,盡量做一些好事,做不同的好事,一飲一啄,莫非前定,還有,謝謝你的飲料。」
「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
墮天使的蹤跡徹底消失了,周金儒喝完最後一口飲料,放下易拉罐,嘟囔道︰
「神神秘秘的。」
……
……
「阿星,你說今晚再進情景劇,我要怎麼面對博士?」
陳緊張地看著星熊,後者一臉無所謂︰「就這樣面對啊,難道你進入劇情還能保持自主意識?」
就是因為不能保持自主意識她才緊張啊,白天時和博士交流已經鼓足了勇氣,以至于到了下午直接躲進房間,直到晚餐前才恢復了一些。
星熊開導道︰「既然你和博士能保持那種關系,為什麼不繼續下去,情侶之間做什麼都很正常吧,就算你的角色再怎麼喜歡博士,那也是情景劇里的發生的,你不要把角色代入到現實啊!」
「我……」
星熊抓住搭檔的雙肩,兩個人額頭貼著額頭,鬼族女士一臉嚴肅的表情︰「阿陳,你老實說,你在現實里對博士有感覺麼?」
「我、我不知道。」
「那就是有。」
「我沒有!」
「有就是有。」
「我真沒有!」
陳劇烈掙扎起來,星熊只好換了一種說法︰「假設,我們假設,你有一個朋友對博士有感覺,在情景劇里發生了那些後,你的朋友感覺是不是會更加強烈了?」
「大概吧,我說不好,哎呀,我不懂這些啦。」
陳是一個線條相當粗的人,星熊對此很了解,她很可能到最後都不明白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如果你對博士有想法,首先,你要搞定的人就是住在我們隔壁的銀灰先生……」
星熊松開手,後退兩步,單腿跪在陳的面前,惟妙惟肖道︰「軍師,孤來看望你了。」
那種眼神,流露出的深情,讓陳感到一絲刺痛。
「阿陳,你發現問題了麼,但凡對博士有想法的人,銀灰先生永遠是擋在他們面前的一道鴻溝,有時候男人追男人,比女人追男人更簡單。」
陳歪著頭,她滿腦子都是阿星,為什麼你這麼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