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佑知道楊嬋的想法,必然會給她點個贊,因為接下來二郎神確實得抓瞎,按著時間推算,最多五六年,劉彥昌就會‘恰好路過’這里,將楊嬋帶走,生下劉沉香,二郎神將楊嬋壓入華山,接著為了改天條四處奔走,幾次險死還生。
這就是他這個玄門護法沒有維護玄門氣運的懲罰。
「怎麼?惱羞成怒?」李佑不知道楊嬋的想法,但他今天是真的要將二郎神給罵醒,所以他干脆指著二郎神的鼻子,極盡諷刺的開口︰「本座說錯了?你這個玄門護法是假的?修煉的八九玄功也是假的?
身為玄門護法,卻不思為玄門出力,眼看著玄門逐漸式微卻無動于衷,你算哪門子的玄門護法?
當初元始天尊和玉鼎真人是怎麼選中你這個沒骨氣的混蛋的?
行,就算不說玄門護法的事情,佛門封神一戰,直接將燃燈、慈航、文殊、普賢和懼留孫全部帶回了西方佛教,挖了你們闡教三分之一的根基,這等深仇大恨,你竟然能心安理得的看著佛門大興,甚至還從中保護,你腦子里裝的是狗屎嗎?」
汪~哮天犬不滿的沖著李佑咆哮。
李佑恍然︰「是了,天天身邊帶著一條狗,貧道還真是沒說錯,若是你還有點兒骨氣,就拿出你當年劈山救母的血性,若不然,就趁早將你玄門護法的職位給卸了,八九玄功廢了,省的讓本座看著窩火!」
這一連串的誅心之言讓二郎神面紅耳赤,整個人都處于了爆發的邊緣,但他卻沒有任何反駁的余地,因為李佑說的都是真的。
其實他自己也疑惑,自己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畏畏縮縮了?原因又是什麼?
楊嬋心疼的看著二郎神,輕咬紅唇,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畢竟此時她也能看出,李佑說的並無差錯,她也是玄門弟子,以前不知道自然一切安好,現在知道了自家二哥是玄門護法,卻不思為玄門氣運奔走,她心里要說沒有埋怨,那是不可能的。
華山,聖母廟內。
在李佑停下之後,整個聖母廟便進入了一個極度安靜的氛圍當中。
其實他說這番話,並不是為闡教打抱不平。
而是楊戩也算是人族中非常強大的修士了,並且嚴格意義上說並不算是仙佛一流。
因為他雖然與玉帝有著血緣關系,但是從小便在人族中生長,心里也對神仙之位不以為然,所以本身除了是玄門護法的身份之外,更是人族為數不多的戰神。
楊戩可是有著一半的人族血脈!
听到李佑的話,二郎神面目猙獰,身上竟然漸漸地生出一股血氣。
剎那間,楊嬋臉色大變,急聲道︰「二哥,千萬不要入魔!」
同一時間,李佑悍然抬手,一股浩然的金光重重壓下,剛剛冒出來的血氣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二郎神滿頭大汗的蹲在地上,心有余悸的喘著粗氣,就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他就被心魔控制了,到時候他會變成六親不認的殺人機器,到時會業力纏身,聖人也救不了他。
楊嬋擔心的看著二郎神,有心想要過去扶他起來,但一時間竟然有些踟躕,小心翼翼的看著旁邊的李佑,她竟然害怕李佑會生她的氣,這種感覺讓她羞的不行。
這時,二郎神呼出口濁氣站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看著李佑︰「多謝,楊戩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李佑冷笑︰「你知道個屁,你想去破壞西游?阻止佛門大興?你的腦子果然進水了,西游是天定的,就算是我現在也只能看著,從中做一些小破壞,就算如此,我也差點兒被如來給鎮壓,你一個小小的太乙金仙憑什麼?」
楊戩驟然抬頭︰「那你有什麼說的?你還讓我怎麼做?」
李佑嘆了口氣,搖頭看著楊戩,說實話,若非楊戩人族戰神和玄門護法的身份,他真的是懶得和這家伙多說一句廢話。
但現在……
「你要做的很簡單,以你玄門護法的身份,去找你師尊,然後聯合闡教其他的準聖弟子,最好能和截教化干戈為玉帛,聯系好之後,等本座的動作,貧道要將整個佛門內里的骯髒全部公之于眾,你們要做的,就是替本座擋住那些企圖破壞本座動作的佛門走狗!」
楊戩目瞪口呆︰「你不怕……是了,你不怕得罪聖人!」
李佑哈哈大笑︰「聖人?難道就他佛門有聖人?玄門就沒有嗎?沒錯,他們聖人策劃了西游,因為封神之戰,玄門二聖欠下了佛門因果,但本座又沒有去阻止他們的西游之路,西方二聖有什麼資格出手?」
「好!」二郎神看著意氣風發的李佑,心底血性徹底沸騰,朗聲道︰「我這就去找我師尊,還有……如若不棄,二郎神以後願鞍前馬後,但憑驅使!」
李佑卻是在後面又說出了一句話,讓他不禁身軀一震。
「不要忘了你身體中蘊含著的人族血脈!」
二郎神走了,李佑笑著點頭,沒想到這次來到華山竟然還有意外收獲,二郎神雖然修為不高,但他的身份太重要了,玄門護法,就算是玄門的四位聖人也得好好掂量,就像是孫猴子的佛門護法職位,因為那個因果,就算是準提也不敢輕易出手抹殺孫悟空。
再加上楊戩身為闡教三代第一人,所有闡教弟子都對他青睞有加,以他的身份去找廣成子等人,想必會有不俗的收獲。
李佑不奢求那些人能擋住如來和菩提祖師,但只要少了佛門眾多大能的阻撓,他接下來要做什麼事情就輕松多了。
至于如來?李佑看著蔚藍的天空,他的雙眼漸漸地眯了起來。
自己的靈身擋不住如來于千萬里之外拍出的一掌,那麼自己的真身出世的話,又該如何呢?
「李公子?」楊嬋送走了楊戩之後,小心翼翼的看著李佑喊了一句。
李佑瞬間回神,笑著搖頭︰「我沒事兒,沒想到今天竟然會給你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楊嬋搖頭,笑著說道︰「我還要感謝公子讓我二哥幡然醒悟呢!」
「你不生氣就好,小生此間事了,就先告辭了!」
說完,李佑便朝著門口走去,只是在他快要出門的時候,忽的想到了什麼,轉身看著楊嬋,隨手一翻,先天葫蘆藤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這是我在混沌之中游歷的時候精心制作的星辰項鏈,其中蘊含著星辰光輝,夜晚之時散發出來的光芒最是迷人,不如送給你作為定情信物如何?」
他當初去往太陰星的途中,忽然想起前世中看過的那些小說里,強者揮手之間便能掌控日月,于是他在星空之中便忍不住拿了好幾顆星辰,將之煉制成為了項鏈模樣,卻想不到在今日發揮了作用。
本來是打算送給長樂當禮物的,卻在長安城打了一場,李世民離去,長樂黯然神傷。
李佑著急之下沒想起來,後面又忙著各種事情,也就將之忘卻了。
再後來長樂卻出乎尋常的做了那種讓他大噴鼻血的舉動,李佑根本不敢與之多接觸了。
他可是將其當作妹妹一樣來看待的,感情也是如此,並不願意再進一步。
畢竟,三年起步,最高死刑啊……
楊嬋的臉頃刻間變得通紅無比。
李佑看的心神通暢,哈哈大笑著離開了華山。
聖母廟內,楊嬋羞澀無比的跺了跺腳,氣呼呼的說道︰「誰要你的定情信物了,真是的!」
話雖如此,但她卻在說完傻乎乎的笑了出來,心里甜絲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