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國隨後就在眾人的簇擁下出現在了劉興明和郝搖旗的面前。
「晉王殿下,末將擒獲叛賊僧格特地來向您復命。」
劉興明毫不猶豫的雙手抱拳道。
李定國滿意的上前拍了拍劉興明的肩膀道︰「不錯,這次做的很不錯。」
他隨即走到僧格近前,冷哼了一聲道︰「僧格,你真的是能跑啊。從西域一路跑到了這里,還能得到奧斯曼蘇丹的信任,獨自率領一方大軍。」
李定國頓了一頓,隨即接道︰「可惜你領兵的本領似乎不怎麼樣,直接導致軍隊嘩變了吧?在這里本王要給你上一課,得人心者得擁護。你這種不得人心者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呸!」
僧格本來都放棄抵抗了,但是听到李定國這麼嘲諷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李定國,你算個什麼東西,還敢在這里教訓本汗。若不是本汗大意了,你們豈能抓到本汗。如今落到你們的手上,要殺要剮悉听尊便。」
僧格作出一副滾刀肉的架勢,冷哼一聲不管不顧。
這把李定國可逗笑了。
「怎麼,還說不得你了?」
他迎面就給僧格抽了兩個巴掌,直是把僧格抽得七葷八素,暈頭轉向。
「實話告訴你吧,從你在西域的時候背後捅刀子時本王就發誓,不論你跑的多遠,跑到那里去,本王也要把你捉拿回來繩之以法,明正典刑。」
僧格被抽得顯然還沒有回過神,李定國繼續道︰「你不是覺得自己很強嗎,那本王來問你,為何你自己的親兵都拋棄了你?我們漢人有一句話說的好,叫做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明顯就是失道者。你不僅失道,還失德。一個失道失德之人,自然屬下皆是離心離德,你仔細想一想,是不是這道理。」
李定國直接把僧格說蒙了。
雖然他不想要承認,但是不得不說,李定國說的似乎有些道理。
可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呢?
難道他真的這麼不得人心嗎?
「不過你放心,本王現在不會殺你。你能否活命也不在本王。本王會命人把你押送回京師,交由聖天子發落。」
如今李定國已經形成了一整套完備的流程。
該天子出免裁決的事情,他就一定不會插手,以免惹人閑話。
朝中的那些御史言官們可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若是被他們抓住把柄不放,可有的李定國受的。
當今天子英明神武不假,但禁不住身邊有一幫人嚼舌頭根子啊。
何況李定國作為異姓王又獨自領掌大權,自古就是被皇帝猜忌的。
若是他再不知分寸的肆意而為,皇帝不懷疑他懷疑誰?
身為人臣就應該有臣子的覺悟,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心里一定要有數。
當然了,李定國相信聖天子還是能夠明辨是非的。
「晉王殿下英明。」
劉興明不著痕跡的拍了一記馬屁,隨後沉聲道︰「接下來我們還要不要追擊奧斯曼軍隊?」
「這一點也不是本王一個人能夠決定的啊。難道你忘了,我們是一支聯軍?」
李定國頗是打趣的說道。
劉興明點了點頭道︰「晉王殿下此話不假,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回到伊斯法罕,問過薩非帝國皇帝的意思吧。」
阿巴斯二世在整個合作的過程中還是很配合的,這一點贏得了李定國的滿意。
有一就有二,既然合作愉快,接下來就可以繼續的聊。
事實證明皇帝陛下看人還是看的很準的。
只要擺平了奧斯曼帝國對于這一段地區的控制,接下來可以說是絲路暢通無阻了
奧斯曼蘇丹返回伊斯坦布爾之後就一病不起。
病情相比較于之前明顯惡化。
這使得宮廷御醫急的團團轉。
一群御醫會診也拿不出個辦法,直是讓皇室上下十分憤怒。
但這也不能全怪御醫們。
說白了,蘇丹染得這個病實在太奇怪了,此前他們從未見過。
再者,蘇丹是何等金貴之人,那身子比之所有的宮廷御醫加起來都要金貴。
萬一治療的過程中出現點什麼問題,一眾宮廷御醫豈不是都要賠上性命?
有時候明明不是他們的錯,也會被無辜牽連。
既如此,還不如用一些溫吞的藥引,至少不會惹禍上身。
于是乎蘇丹的病越來越嚴重,因為出征薩非帝國落得如此下場是蘇丹萬萬沒有想到的。
這一連串的連鎖反應讓他後悔不已。
但現在顯然不是後悔的時候。
趁著他還保持著清醒,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及時確定皇位繼承人。
這對于奧斯曼帝國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走向至關重要。
雖然不排除他還有可能活下來,但是未雨綢繆早做準備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蘇丹仔細想了想,似乎可供選擇的對象不多,基本上都是旁系人選。
無奈之下他也只能夠硬著頭皮認了。
唉,真後悔听信僧格的讒言進攻薩非帝國啊。
薩非帝國本身倒是沒什麼,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去招惹得罪明軍。
明軍的戰斗力比之奧斯曼軍隊高了不止一個層級。
真的是不踫不知道,一踫嚇一跳。
如今的蘇丹縱使千般後悔萬般無奈也沒有太好的法子,只能希望帝國不要衰落的太快。
短時間內他真的不想再看到明軍的身影了
鄭成功和西班牙使者的談判進展的很慢。
因為鄭成功一再堅持把班德拉斯谷(巴亞爾塔港)等海港劃給明軍,作為自貿港。
皇帝陛下想要打通海上絲綢之路,所以明軍就必須對這些重要的海港擁有控制權。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西班牙人也同樣明白這個道理。
作為一個靠著海軍起家的老牌帝國,西班牙帝國深知海港的重要性。
本來西班牙人在美洲的殖民地眾多,擁有此地的絕對控制權。
可是如今法國、英國、荷蘭等陸陸續續打起美洲的注意,這讓西班牙對美洲大陸的統治已經不像之前一百年那麼穩固了。
這種時候再加進來大明分一杯羹,誰頂得住啊。
所以使者一直都在盡可能的拖延,雖然國王陛下說萬不得已可以捏著鼻子認了,但他也不能認得這麼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