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橋流水別院內。
悠哉喝茶的中年男人手中的茶杯, 頓時頓住了。
他看向管家︰「被淨化掉了?不止被淨化掉了,惡氣女圭女圭也被殺了?」
管家點點頭︰「下面是這樣說的。」說的很夸張,讓人懷疑真假。
中年男子眼楮轉動, 放下茶杯︰「無妨, 應該只是意外,妨礙不到主人什麼。一個劍修, 能翻天不成?別管宋雎窈那個黃毛小兒了,凌王墓那邊怎麼樣了?」
管家說︰「一切按照主人的預想進行著。」
……
普通人對于修仙門派的事有著相當高的關注度, 關于宋雎窈為什麼會如此牛逼,劍宗是不是真的要崛起的事已經展開了探討。
但是對于很多門派來說, 劍宗仍舊是不值一提的弱者, 因為他們根本沒空關注這個, 也壓根不知道宋雎窈在今天掀起的浪潮。
政府高層, 也都在關注另外一件大事,區區劍宗, 不值得注意。
凌王墓。
這是一座有著三千年歷史的陵墓,鎮壓的是歷史上最著名的殺神, 他是明皇手下最忠實的狗,為他屠殺過一國。史書記載, 當時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日月同悲,連天都看不過,最終降下了雷電,劈死了這個殺人魔。
明皇在他死後,封他為凌王,為了死後也能有他服侍左右, 命人找來高人設下陣法,不讓凌王投胎,將凌王墓建立在自己的皇陵左側,等他死後成為他的鬼將。
但那位高人偷偷搞了小動作,雖然留住了凌王的魂魄,卻也將他封印鎮壓在了陵墓內。然而隨著時間一日日過去,科技越發達,人心越浮躁,封印一日日的松動,並且在一年前,終于徹底解除。
好在,政府早就盯著這里了,各大門派也派出實力強悍的長老們來制造新的封印。只是這封印,到底是跟以前的大能不能比,也或許是鬼將經過數千年的鎮壓,變得越來越厲害,封印時常松動,這一年里,各大門派都輪流派人過來看守。
但昨夜下了一場暴雨,符紙都被沖散,凌王險些沖破封印,並且難以鎮壓,等雨停後,各大門派所有拿得出手的長老弟子都從帝國各個城市趕了過來。
此時凌王墓地面顫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無數修仙人士,都在拼命鎮壓,有人已經嘴角流血,快要支撐不住。
「道友,這次我們怕是要死在這里了。」一個大師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滿面愁容地說︰「我們死不要緊,只怕這天下蒼生……」
「說的什麼話,鎮壓不住,就跟他拼了,我不信我們這麼多人,還干不過一只鬼!」
凶巴巴地說,眼楮里卻已經是向死的決絕。
凌王有七萬親兵,各個驍勇善戰,凌王死後,明皇命他們為凌王殉葬。這些鬼生前就殺人無數,死後定然也是凶煞的惡鬼軍團,這七萬只厲鬼,加上一個鬼王,他們拼上命或許可以把鬼王殺死,但是這七萬鬼軍,怕是會讓帝國人民陷入恐怖絕望之中。
為了不引起恐慌,凌王墓這邊的情況,普通老百姓並不知道,他們只知道凌王墓有一只鬼王被封印,但是畢竟一年來都沒什麼動靜,早就沒有什麼害怕的了。他們那麼多修仙門派,那麼多大師,沒什麼好怕的。
因此他們現在才能悠閑地在網上吃瓜看熱鬧,否則早就嚇得六神無主,覺得末日要到了。
秦玫也正在凌王墓,听到有人這麼說,像封印陣法輸送靈力的手,驀地就縮了縮,膝蓋一軟。
「師妹!師妹,你累了,去休息休息!」邊上的師兄立刻說。
秦玫扶著額頭,點了點頭,退了出去。開玩笑,現在直播才開始,她還沒表現呢,才不要死在這里。
……
另一邊,來審查劍宗「御劍飛行」是否可行的審查團,在宋雎窈的劍第一次出鞘的時候,正在閉眼假寐的兩位大師,猛然感覺到了什麼,睜開了雙眼。
「好強的靈力!」
「如此純淨浩瀚,一定是大門派的老祖出山了!」
「不對啊,現在各大門派的老祖們,應該都在凌王墓那里啊,怎麼會?」
「莫非有遺漏?或者是世外的高人?快,我們過去看看!凌王墓需要人啊!」
原本他們也想要去凌王墓的,但這兩位大師也都已經年邁,靈力並沒有很突出,去了也是送死,政府就沒讓他們去了。
司機立刻掉轉了方向,其他正在睡覺的人被他們激動的聲音驚醒,知道了情況,也充滿了激動和好奇。
反正太初劍宗隨時都能去,御劍飛行這種天方夜譚,晚點再去看,找高人更重要。
……
宋雎窈剛走到自己的越野車旁,正要上車離開,這時有兩輛政府車子急急忙忙沖了過來,猛地在不遠處剎車停了下來。
他們來得那麼焦急,下車後表情也十分焦急,讓人不由得想到是不是有什麼急事。
這些人從車上下來,宋雎窈看到那兩位大師,就知道應該是要來給他們進行「自由御劍飛行通行證」審查的團隊。因為那兩位大師是政府知名的大師。
現代社會,即便是修仙者也要遵紀守法,否則誰強誰就可以奪寶殺人,那社會還得了?文明不得倒退幾百年?因此每個門派就算要推出什麼新符咒在市面上賣,也都是要先向政府報備的。
他們下了車,看到宋雎窈和那麼多新聞記者,也愣了。目光四處搜尋,老祖呢?大能呢?
宋雎窈朝他們走過去,「前輩,我是太初劍宗劍修宋雎窈,是有什麼急事,需要幫忙嗎?」
「你好。」女警官和宋雎窈握手,「大師說這邊有大能出山,我們過來看看。大能是已經走了嗎?」
「我並沒有見到什麼大能。劍宗也有義務為世界和平貢獻自己的一份力,我可以幫忙。」
大師張嘴剛要說話,年輕男子就出聲︰「劍宗能顧好自己就不錯了,太初劍宗不是銀行貸款都還不起了嗎?你有空在這里逞英雄,不如趕緊想想怎麼把錢還給太初劍宗。」
已經被搶了話,兩位大師想了想,也是,劍宗能幫上什麼忙呢?于是搖了搖頭,說︰「沒事,中午了,你快回去吃飯吧。」
另一位大師給李元君他們遞了個眼神,他們剛剛絕對不會感覺錯,絕對有一位大能出山了,不在這里,那肯定是離開了,他們現在趕緊去找,或許能找到。
李元君接收到信息,對宋雎窈說︰「沒什麼大事,你去忙你的吧,我們臨時有點事,審查推到明天可以嗎?」
宋雎窈並不知道凌王墓的事,不是所有修仙門派都能知道的,像劍宗就沒人知道,政府不通知,其他門派也不說,因為沒人指望劍宗能幫上忙,他們能自保就很好了。
所以點點頭,轉頭上了車,越野車啟動,利落帥氣地遠去了。
……
太初劍宗。
所有師兄弟湊在電腦前,驚呆了。
「一一一一一……」
「一億,瞧你結巴的,沒見過世面!」大師兄一把拍在師弟後腦勺。
「你還說我!你自己不是哈喇子都掉下來了?」
「這……這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我們劍修被這麼看重嘛!」大師兄說著,情緒有些低落了下來。
其他師兄弟見他這樣,想到昨天的事,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麼安慰,因為他們其實都有著相同的遭遇。
大師兄轉身出去了,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
二師兄走出來,坐在他身邊,「怎麼?你媽又找你了?」
「嗯。」
「這次又跟你要多少錢?」二師兄問。
「沒跟我要錢,讓我別回去了,說他們不要我了。」
二師兄嗤笑,「你爸媽看來已經下定決定,把你女乃給你的房子,給老二了。」
大師兄抹了抹眼楮,沒說話。
「他們也不想想,老二能給他們養老嗎?瞧不起你當劍修,你好歹把每個月補貼都給他們,那老二還從他們口袋里掏錢呢,偏心眼偏到咯吱窩了。」
二師兄吊兒郎當地說著,仰望天空,嘴角的弧度也漸漸平了下去。
大師兄這種情況,在宗門里很常見,對比其他修仙人士,劍修確實很沒有前途,期待著孩子靠一根靈根光宗耀祖的家庭,看到孩子去當劍修都會很激烈的反對,反對無效,干脆以斷絕關系為威脅的都有。
當然,也有家里有錢,純粹覺得孩子去當劍修很丟人的也有。
但很快,他看到宋雎窈推門而入,那個少女握著白底銀紋的劍,美麗又颯爽,披著陽光而入,進入了他的眼楮。
他嘴角又勾起了高高的弧度。
……
豪華大別墅內,袁飛不停地給他哥打電話。
「我告訴你們,我看到了一個希望,有一個劍修特別厲害……」
他剛說了劍修,那邊就嚴厲地打斷了他的話,「袁飛,你到現在還這麼不正經!你知道不知道現在情況有多緊急?我的時間很寶貴,沒有空听你說這些有的沒的!」
袁飛還要說什麼,那邊的電話已經狠狠掛斷。
袁飛氣得半死,他的小伙伴們也紛紛舉著被掛斷的手機,一臉愁苦,「他們一听劍修,就不信,覺得我們在浪費時間了。」
袁飛氣得發瘋,「他們這是偏見!劍修怎麼了?還不許劍修發威嗎?」
但是他們也知道,劍修是弱者,這個觀念已經持續好幾百年了,劍修從來沒有爭氣過,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會相信呢?
「我不信政府里沒有人看到網上的視頻!」
「看到了,我哥看到了,但是他說不信,他覺得宋雎窈是用了什麼障眼法,咳咳,他這麼說,其實我也懷疑宋雎窈是不是用了什麼障眼法來著……」
沒辦法,現在騙子騙術越來越厲害了,要不然也不能明明可以在仙盟網查到所有合格的修仙者的名字和照片,被三無江湖騙子騙的人,還是絡繹不絕。
「你放屁,我不信,我覺得宋雎窈的眼神不會騙人!」袁飛焦急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