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莫名其妙的覺得他閃耀, 注視他,為了他手上的東西而注視他,顯然更符合邏輯。
宋雎窈垂著眸, 抿緊了唇瓣, 好一會兒抬起眼眸,看著他說︰「我們現在想要的是另一個東西。」
【!!!她承認了!】
【哇嗚嗚嗚我哭了嗚嗚嗚】
【靠, 我在審判秀里被愛情虐到了!!】
江白奇感到有些失落,卻也松了一口氣, 這樣,很好。他不用患得患失。
「什麼東西?」
「在機械昆蟲之前, 你做了一個頭盔。我們要那個的核心技術。」
「好。」江白奇沒有絲毫猶豫, 從角落里翻出了皺巴巴的設計圖, 還有一個優盤。他遞給宋雎窈, 「作為交換,無論你去哪里, 我要一直跟著你。」
宋雎窈復雜地看了他一會兒,拿著東西轉身上去了。
江白奇看著她的背影, 有一種好像自己做錯事了惹了宋雎窈生氣的感覺,張了嘴又說不出話, 只能愣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視線之中。
樓上, 一家三口還一臉緊張,往地下室探頭探腦,看到宋雎窈上來,明顯放松了一些,但仍然十分緊張。
「宋小姐……你,你是被他綁架了嗎?」
宋雎窈訝異極了, 表情都有些僵硬起來︰「什麼?」
江母表情有些不自然,握著手機︰「你、你不用擔心,如果他對你做了不好的事,我們會幫你的。」
「請不要胡說。」宋雎窈表情嚴肅,「阿奇很好,他沒有綁架我,他幫助了我。」
「這樣嗎?那就好。」他們松了一口氣。
宋雎窈暫時沒空理他們,她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在江家門口等了一會兒,一輛車子開了過來。
「宋博士。」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跑了下來。
宋雎窈將東西交給他︰「剛剛那位傷得怎麼樣?」
來人苦笑︰「幸好他戴的本來就是義眼,要不然大概要瞎了。臉上的治療也已經在進行了,我們會給予足夠的補償和醫療。沒有涉及到生命危險,請放心。」
主要是他們根本沒有想到江白奇那區區一只甲殼蟲居然會有那麼大的威力,本來他們覺得穿上防彈衣已經是過于謹慎了,結果江白奇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那只甲殼蟲攻擊人的方式實在是叫人防不勝防,可怕極了,根本就是凌遲處死嘛,難怪之前阿爾貝加會想要他的核心技術。這種武器如果用于戰爭,可不得了。
宋雎窈情緒不佳,點點頭,把宋晚晚也交給他,「這段時間請幫我照顧一下它。」
「是。」
之後請來人傳達她的慰問之情,宋雎窈轉身回江家。
江白奇正站在門口,見她沒有要跟著那人離開,灰撲撲的大眼楮里亮起了光芒。
因為夜很深了,宋雎窈和江白奇直接在江家住了下來,江白奇的房間有一些灰,看起來很久沒有人進來打掃了,江白奇似乎已經習慣了,讓宋雎窈去客廳里待一會兒,自己吭哧吭哧清掃起來。
「宋小姐,喝杯果汁吧。」江母滿臉熱情地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個少年,她把少年推上前,說︰「這是白奇的弟弟白洛,正在一中念初三呢。」
宋雎窈打量江白洛,他看起來和江白奇非常不一樣,江白奇膚色蒼白像個吸血鬼,氣質陰沉沉的,像顆灰撲撲的灰塵一樣不起眼。而江白洛昂首挺胸,是個再正常不過的陽光少年,相貌俊秀,想必在學校里是個受女生歡迎的校草人物。
「阿洛,你不是剛好有什麼題目不懂嗎?趕緊請教一下學神啊!」簡單禮貌性拉扯幾句後,江母就道。
江白洛臉有些紅︰「可以嗎學姐?」
「可以。」
江白洛立刻去拿了卷子,大概是不久前月考的考卷,滿分150的卷子,他考了145,只錯了一道五分的大題,成績算很好了。江母顯然也這樣覺得,倒了果汁切了水果過來,嘴上說︰「我們阿洛啊,從小跟他哥不一樣,他哥喜歡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阿洛學習很用功,一直把你當做偶像呢,只是每次考試還是會錯一兩題,真讓人發愁。」
江白洛很不好意思,他的成績在學校名列前茅,但是在宋雎窈面前說就是在班門弄斧了,而且母親想讓他跟宋雎窈攀上關系的意思也太明顯了,雖然他確實很想,但是這麼直白,也怪叫人尷尬的……
宋雎窈禮貌性地笑了笑,江母見她脾氣好,更加笑容滿面,直接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宋小姐是怎麼跟我家白奇認識的?剛剛真是把我們嚇了一跳,那孩子從小孤僻,性格古怪,沒有朋友,那雙眼楮也不知道是遺傳誰的,以前就經常殺一些小動物,我們一直很擔心他會做出什麼犯法的事,突然帶回你這樣的姑娘,我們還以為他終于做了我們害怕的事呢,沒想到居然能幫到你……」
「媽,哥只是為了做實驗,別說的好像他是個變態一樣……」
「可是他還是個孩子,哪家孩子會這樣,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這是什麼母親??有這樣說自己兒子的嗎?】
【偏心得不要太明顯】
【可憐的小灰塵,沒人疼沒人愛】
【這個弟弟是個白蓮吧??】
【心疼】
江白奇站在樓梯拐角,听著下面的對話,按照牆壁上的手緩緩收緊。母親不是第一次說這類的話,她不喜歡他,覺得他是個怪胎,她說這些話不是故意奚落,而是她真的發自內心這麼覺得,以前他對此從不在乎,但是此時此刻,他胸前里燃起了憤怒的火焰。
她為什麼要在宋雎窈面前說這些?抹黑他的形象,用來襯托她的另一個兒子,她想要搶走她?宋雎窈听了這些話會怎麼想?會像以前的人一樣,遠離他嗎?連親生母親都這樣評價他,他一定是個很可怕的人,會這樣想嗎?
宋雎窈听著他們的話,捧著玻璃杯的手越來越緊,好像都要把杯壁捏碎了。
前世宋雎窈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去了解過江白奇具體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生長在什麼環境之中,現在看著他的家人,她忽然感到心酸和憤怒。
原來如此,連自己的家人居然都覺得他是怪胎,放假回家一趟,還得自己打掃臥室,帶個同學回家借住,居然懷疑是他綁架誘-拐了對方。得知是朋友後,也要多嘴說這些話,好像在提醒他們遠離他一樣。江白奇從小到大,有幾個朋友是因此被嚇跑的?
難怪他會如此不安,警惕心如此之高。
宋雎窈抬眼看向江母︰「阿奇是你們收養的孩子嗎?」
「欸?不是……」
「那為什麼你們對他這麼不了解呢?」宋雎窈站起身,情緒激動地為他爭辯︰「他非常優秀,各科成績基本滿分,在金柯朵拉學院拿的是最高等級的獎學金;心地很善良,經常喂流浪貓流浪狗,他不可能會單純為了試驗殺死小動物;他每個月都會向慈善機構捐錢,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他的捐助而獲得希望;年紀輕輕就研發出了讓奧獎團隊導師心動的產品……他明明又聰明又善良又可愛,根本不是你們口中說的那樣!」
母子目瞪口呆,表情僵硬,覺得宋雎窈口中說的那個人才是另外一個人。
宋雎窈生氣地轉身上樓,看到拐角處呆呆的江白奇,一把扯住他拉著他上了樓。
「……是這個房間。」眼見著宋雎窈拉著他往主臥跑,江白奇拉住她小聲說。
宋雎窈腳下一拐,拉著他進了他的臥房。
臥房不大,小小一個,充滿了男孩子的氣息。
一進屋宋雎窈就扔開了他的手,背對著他,背影看起來都氣鼓鼓的。
江白奇心髒跳得很快,酸酸澀澀的感覺擠滿了身體,無處發泄,貪戀地看著宋雎窈縴細的背影,腦子里都是她剛剛說的話,他多希望這是她發自內心的看法……
房間里安安靜靜的,這時江白奇忽然听到了一聲極輕的聲音,他一怔,立即去拉過宋雎窈。
只見少女美麗如花的面孔上,那雙美麗的眼眸紅紅的,含著水光,突然被他拉過來,羞惱地甩開他,「走開。」
江白奇只覺得時間都停滯了,心髒遭到了重擊,宋雎窈哭了嗎?因為他?她連被奧獎團隊開除,得知她一無所有那天都沒有掉過一滴淚,現在卻因為他……哭了嗎?
他覺得自己好像犯了不可原諒的錯,小心翼翼地去拉她的手,聲音越發低啞︰「對不起……我錯了,你不要哭。」
「我沒哭。」少女倔強地說,扯回來自己的手。
「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好不好?」江白奇又去拉她。
「不稀罕。」
「我錯了。」
「你錯哪了?」
江白奇說不出來,反正讓她難過,就是他的錯。
宋雎窈見他居然說不出來,氣呼呼地轉過身來,推了他一把,江白奇小腿撞到床墊,一下子坐了下來。
「你不相信我是真的愛你,不听我的解釋,擅自把我的感情當做利益交換!老師讓我來找你的時候我拒絕了,因為我根本沒有空,我要去找人,後來答應是因為他發了你的照片過來,你看郵件為什麼不看全?」
宋雎窈把包里江白奇那幾張被偷拍的照片塞給他,那是阿爾貝加掃描過來給她的,她特地打印出來的。
「我本來要找的人就是你,很久以前我就對你一見鐘情,我發現老師讓我找的人就是你,所以就去了,不行嗎?」
江白奇陷入了一個奇妙的美夢中,因為過于美好,所以反而不敢相信,甚至都不敢動彈,僵坐在原地,生怕稍微動一下,夢就醒了。
情緒激動又這麼直白地袒露心情,雖然在其他方面溫柔又成熟,但對于在感情方面並沒有經驗的少女來說十分不好意思,臉紅了起來。
「……對不起。」他無法組織語言,只能機械地重復這句話。
「對不起。」宋雎窈突然說,尖銳的情緒瞬間溫柔了下來。
「……什麼?」
「我應該早一點來找你,這麼多年來,很寂寞吧?」宋雎窈彎下腰,一只手撫上他的臉,將它輕輕抬起來,難過地看著他,「但是,我又有點開心。他們都看不到你,看不到你的優秀,你的善良可愛,這雙眼楮明明那麼漂亮,他們都看不到,只有我一個人看到了。」
他終于意識到,這不是夢境,與宋雎窈的雙眼近距離的對視著,瞳孔顫動,身體滾燙,心髒脹得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阿奇,可以只讓我一個人擁有嗎?他們不要,我要啊。」
宋雎窈彎下腰,柔順的無法潺潺滑落,她憐惜地吻了吻他的額頭,他的雙眼,又吻住了他的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啊啊快給本宮把那頭發撩開,本宮要看他們唇瓣相貼舌頭打架!!】
【我的cp又活了啊啊啊啊啊啊!!!】
【是絕美愛情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我哭了,江白奇憑什麼啊啊啊啊啊】
彈幕區內一片尖叫。
霍森猛地將煙摁滅在煙灰缸中,胸前里妒意涌動,只有他看了看直播倒計時,看到這一期已經進入了尾聲,才能按捺住想要動江白奇這個npc的沖動。
夜深人靜,江家客廳的燈熄滅了。
江白奇的臥室燈也熄滅了,可是他們毫無睡意。
江白奇躺在地鋪里,心髒還在快速跳動,一下下震動耳膜,他側躺著,看著他的床,少女正躺在他的枕頭上,有一縷長發從床單上墜了下來。
他無意識的踫了踫自己的嘴唇,渾身臊得通紅,偷偷將腳伸到被子外面,好熱。
「你睡了嗎?」江白奇小聲問。
床上的少女翻了個身,將手伸出被子床外,「嗯?」
咽喉動了動,江白奇將目光從那手上挪開,克制住想要握上去的沖動,「你以前……在哪里見過我?」
「就在這附近。」
江家離金柯朵拉不遠,宋雎窈進金柯朵拉學院上初中的時候,已經頗有名氣了,那時候有幾個大人盯上她,覺得她有錢,想要綁架她,他們跟蹤她。宋雎窈當然已經發現了,只是她還沒有采取什麼措施,那幾個大人就被嚇跑了。
氣質陰沉又存在感稀薄的男孩,在黑夜里神出鬼沒般突然出現在本就做賊心虛的人身邊,用那雙詭異的雙眼盯著他們,嚇得他們以為見到了鬼,當即四散而逃。
宋雎窈轉頭看到他,認出了他。只是那個時候,還不是認識他的時候,那不在她的計劃之中,于是她無視的轉頭離開了,就像所有因為他存在感稀薄而忽視他的人一樣。
有一點無情呢,所以這一點,她當然不會如實的告訴他。
而那個時候的江白奇,沒有看清宋雎窈的臉,她的態度也是他習以為常的,很快就將這件事丟到了腦後。所以現在宋雎窈提起,江白奇根本想不起來這件事。但是他相信宋雎窈的話,現在無論她說什麼,他都會相信。
就算是謊言,他也願意當真,願意迷失在她為他制造的夢里,再久一點,永遠也不要叫醒他。
宋雎窈動了動手指,像是在催促。
江白奇心跳如雷,終于緩緩伸出手,將她握住了。
【啊啊啊啊啊甜死我了!!!】
【我在審判秀里吃狗糧】
【嗚嗚嗚甜甜的愛情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
……
江白奇沒有回學校,一來放心不下宋雎窈,擔心她遇到危險,二來也不想回學校。他們像陷入熱戀的少年人,每天都黏在一起,根本不舍得分開。
江家那一家三口從一開始的難以置信,見一次震驚一次,到後來沉默的接受了這個讓人難以置信的事實。
江白洛上課都連連走神,因為父母和周圍人對江白奇的評價,江白洛以為自己真的樣樣都比這個哥哥強,江白奇只是個思維詭異的怪胎。
然而現在他才終于知道,江白奇成績比他好,賺錢比他多,連女朋友都是宋雎窈這種級別的,明明是那麼一個灰撲撲不起眼的家伙。更讓人難受的是,跟宋雎窈在一起後,他好像變得沒那麼不起眼了,至少不再一眼看不到了。
他是因為地下室里的那些東西,引起了宋雎窈的注意,得到了她的愛情嗎?
江白洛想著,趁著宋雎窈和江白奇沒有回來,走進了江白奇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架子上擺滿了各種電路板、小零件和他看不懂的東西,書架上擺滿了各種物理化學天文的書籍,還有國際科學周刊等等……看起來好像是有點兒牛逼的樣子。
江白洛嘀咕著,隨手拿起了一個頭盔狀的東西,說好听點很具有科幻感,說難听點又像兒童玩具。
「這是什麼?」江白洛嘀咕著,把頭盔往腦袋上一戴,隨手按下一個開關。
「嗡!」一瞬間,江白洛腦袋一片空白,像是什麼被吸走了,軟軟地倒落在地上。
三個小時後,他才緩緩醒來,驚恐地摘掉頭盔,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地下室。
……
直播進入倒計時,卻因為江白奇一直在宋雎窈身邊,他們的臨時真人npc遲遲無法動手,在親眼見過江白奇那些甲殼蟲的威力後,想對江白奇動粗顯然是做夢。
「不可以讓第一期直播就這樣結束,宋雎窈的申冤票一直在漲,彈幕都在喊甜甜甜,好像都快忘記了我們這檔節目是審判秀!」覃威怒道。
「我們干脆讓人穿了江白奇吧,這對宋雎窈的打擊會非常巨大!」
唐山一听這餿主意,就想發火︰「現在觀眾對江白奇很有好感,這樣做是想讓觀眾罵死我們嗎?」節目組的權威在這一期里,已經掉了好幾個檔次了!
「可是再這樣下去,臨時真人npc抓的那些人質,都要被任家棋他們找到了!」
唐山一愣,「等等……有了!」
……
江白奇和宋雎窈剛從超市回到江家,江白洛看到兩人目光躲閃,小聲打了招呼後,就埋頭吃碗里的水果。
江白奇見了他碗里五顏六色的切塊水果,也去廚房給宋雎窈切了一碗。
江白洛不怎麼敢跟江白奇說話,但是對宋雎窈還是很親近,見江白奇進了廚房,便往宋雎窈的方向挪了幾下**,說︰「學姐……我哥做的那些東西,是不是都是些危險品?」
宋雎窈︰「嗯?怎麼會這麼覺得?」
江白洛就支支吾吾說了他去地下室踫了一個頭盔的事,「就這麼一下,我就暈了,感覺魂都被吸走了一樣,好邪門啊。」
不過這麼邪門的東西,想想倒是跟江白奇的氣質有些搭了,他本來就是個怪咖,做奇奇怪怪又危險的東西,跟他才比較般配。
宋雎窈訝異,隨即失笑︰「沒有的事。」
這時,宋雎窈的手機震動了兩下,她低頭一看,發現是任家棋發來的信息。
[我在江家門外,出來見一面吧。]
宋雎窈起身打開門,看到一輛警車停在門口,任家棋從車窗跟她擺了擺手。
江白奇從廚房出來了,宋雎窈跟他說︰「我出去見一下家棋哥,就在門口。」
江白奇看了眼,低聲應了一下,看著宋雎窈出去,然後上了車。
「家棋哥。」
任家棋將煙灰打落在車窗外,看了眼窗口看著他們的江白奇,說︰「他就是你在找的人?」
「是的。」
「他一直盯著我,好像我會把你怎麼樣一樣。臭小子,真讓人不爽。」任家棋皺了皺鼻子,伸手去揉宋雎窈的腦袋︰「你可是我看著長大的妹妹,那小子還早了兩百年呢。我們換個地方聊,被盯著真不爽。」
宋雎窈無奈地理了理被揉亂的發,應了好,又發短信給江白奇,跟他說跟任家棋去前面一點的地方聊,讓他不用擔心。
警車總是讓人看著就有一種安全感,任家棋宋雎窈也跟他說過,是特警大隊長,和他妹妹任雨琳一起給了她很多關照,是個可以信任的人。
然而江白奇看著遠去的車子,卻莫名的有一種不安感。
任家棋問著宋雎窈跟江白奇的感情狀況,宋雎窈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非常坦率,因為是很信任的哥哥,警惕性也比之前弱了很多。
任家棋听著,忽然手機響起,宋雎窈靜下來。只見電話那頭十萬火急地說了什麼,任家棋眉頭一皺,驀地轉了方向盤,車子往另一個方向拐去。
「雎窈,隊里找到綁架犯了,我必須過去一趟,等下你在車里不要出去。」
宋雎窈愣了愣︰「好。」
雖然一開始是要找個地方聊聊,途中突然有緊急案子要出,立即改變目的地也是正常的。畢竟有時候逮捕犯人必須分秒必爭,否則機會稍縱即逝。
這輛警車很快就離開了繁華的市區,進入了荒無人煙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