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逸和師妹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位聖女怎麼突然間情緒這麼激動了。
「真奇怪•••」
晚亭歸的舉動讓良逸有些難以理解。
「可能是害羞了?」
同為女人,蘇幼儀倒是隱約猜到了一點點真相。
「哈哈,好可愛•••」
回想起晚亭歸臨走前通紅的耳垂以及強行掩蓋心中慌亂的神色,蘇幼沒儀想到渾身透露著優雅與神秘的晚亭歸竟然也會有害羞的時候,實在是有些忍俊不禁。
一旁的月白卻一臉很有感觸的樣子。
良逸那個視角看不見晚亭歸轉身離去時的神情,但她和幼儀姐姐卻是看的明白。
正因為如此,她才能理解為什麼這位聖女會選擇慌忙離開了。
待在黑暗之中太久,遇到一束光的本能反應就是退後,正如最開始的良逸哥哥對她伸出援手一樣。
「肯定是你把人家嚇跑了。」
良逸絲毫沒有察覺,笑嘻嘻的將一只手搭在了師妹頭上。
沒有了師父與外人在,良逸瞬間放松了下來。
「才不是呢!」
蘇幼儀氣鼓鼓的反駁道,師兄這木頭怎麼可能懂女人心。
哦不對,應該是不懂除了她以外女人的心。
「對了,之前的事情還沒和你說道呢?」
良逸本來還在嘻嘻哈哈,卻突然想到了什麼,兩只無情大手瞬間輕輕捏住了師妹的晶瑩如白色軟玉一般的耳朵。
「呀!」
猝不及防的突襲讓蘇幼儀嚇了一跳,慌亂的眼楮對上了師兄嚴肅的眼眸。
月白急忙退到還在曬太陽的橘大爺身邊用雙手捂住眼楮,但目光還是從指縫中鑽了出來。
難不成良逸哥哥要對幼儀姐姐做一些羞羞的事情了嗎?
「呵。」
橘大爺抬起眼皮瞥了一眼,不屑的冷哼一聲後轉了身背對著那兩人,閉上眼楮捂著耳朵。
一套動作下來,熟練的讓人心疼。
「什•••什麼事情?」
雖然腦袋被固定住了,但蘇幼儀眼神卻在左右亂瞟,就是不敢繼續直視師兄。
「哼,對上那個鬼物,你本來不用死的!為什麼不用其它劍意?」
提起這個良逸就來氣,以師妹的實力就算打不過也絕對不可能落得一個身隕下場的,當他看見是沒被一劍穿心的時候,他的心也仿佛被斬成了兩半一樣。
即便現在回想起來,良逸都感覺到一陣陣窒息感從心底涌上來,手腳有些發軟,心悸心慌不已。
他喵的,後遺癥都被嚇出來了!
「那不是因為•••那家伙會偷學我劍意嘛,還有•••想著師兄出來的話•••對付這家伙也簡單一些。」
蘇幼儀雙手食指踫在一起轉來轉去,眼神歪向一旁,口中辯解的話語聲也越來越小。
「有血之靈在•••我也只不過受點傷罷了•••」
「受點傷!?」
听到師妹的狡辯,良逸瞪大了眼楮,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差點沒把鼻子氣歪。
「如果沒有血書前輩賜予的血之靈在呢?你已經重傷瀕死了!」
良逸的語氣極為嚴厲,甚至讓一旁的月白都嚇得抖了一子,有心想要勸一勸良逸哥哥。
但看到良逸此時正在氣頭上,她就有些怕怕了。
「我在乎那鬼物強不強嗎?我在乎我出來的時候能不能干掉鬼物嗎!?」
听著師兄一聲聲嚴厲的呵斥,蘇幼儀手指轉動的越來越慢,逐漸放低緊緊捏住了衣角。
被低垂眼簾遮蓋著的眼眶越來越紅,甚至已經能听到極為細微的抽噎聲。
「我當時•••也沒想那麼多嘛。一旦我用出全力還殺不掉那鬼物,那麼那個鬼物會變得有多強就連我也不知道,萬一•••萬一他強到連師兄都有生命危險怎麼辦!?」
蘇幼儀猛地抬起頭,眼楮顫抖,眼角掛著點點淚花。
但她的神情卻極為倔強,倔強的不讓眼淚流下來,倔強的不認為自己錯了。
將能危害到師兄的危險扼殺在搖籃里,即便代價是自己的生命,那也在所不惜!
在蘇幼儀的記憶之中,她和師兄還從來沒有爆發過如此激烈的沖突,每次都是兩人相互理解。
可這次蘇幼儀的做法真的嚇到了良逸,良逸的話也刺激到了蘇幼儀。
為了對方能夠平安無恙,他們都寧願獨自面對危險,不管這個危險有多麼致命!
蘇幼儀心里也很委屈,她明明是選擇了一條最保險的路,有血之靈的存在,她至少有九成可能性不會有事的!
「師兄你個笨蛋!」
越想越是委屈的蘇幼儀眼珠像是斷了線的珍珠項鏈一般散落。
用力的甩開了良逸的掙月兌後,蘇幼儀直接跑到月白旁邊,一把將不听不看不說的橘大爺抄起來抱在懷里,將已經哭花的臉埋了進去低聲抽噎著。
「???????」
橘大爺心態炸裂,剛剛整理好的柔順無比的毛發,在這一瞬間崩塌。
但他此時一動不敢動,無奈的充當著抱枕。
橘•慘不忍睹•大爺
「良逸哥哥,你說的太過分了!」
月白柳眉倒豎,嬌斥了一句良逸之後急忙跑到蘇幼儀旁邊小聲安慰著。
良逸呆呆的看著情緒失控到如此程度的師妹,神情有些恍惚。
「唉•••」
良逸平復了一下心情,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遇到師妹的情況,估計也不能比師妹做的更好了。
剛剛還有些生氣的良逸此時心里卻有了一點笑意,師妹此時抱著橘大爺抽泣的模樣,竟然像極了一個氣鼓鼓躲在角落里的小倉鼠。
堂堂第七境大修,天下有名的天才劍修,竟然還和一般小女生一樣哭哭啼啼的。
怒氣盡消,良逸收拾好心情,緩步走上前去。
在月白有些小埋怨的眼神中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示意她沒事的。
月白不情不願的給良逸讓了位置但也沒有徹底離開,她要監督著良逸哥哥不會再把幼儀姐姐氣哭。
真要再把幼儀姐姐氣哭了,那她就•••就一周不理他了。
良逸隨手將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肚子有起伏的橘大爺給抽出來扔到了一邊。
「沒良心的喵•••」
橘大爺嘴上如此說著,暗地里卻松了一大口氣,趕忙溜之大吉。
床頭吵架床尾和,受傷吃狗糧的永遠都是旁觀者,那小狐狸還擱那看,等會有你好看的!
瞥了一眼全然不知的月白,橘大爺在心里再次冷哼一聲後溜得遠遠地。
即便充當抱枕的橘大爺被抽走了,蘇幼儀也依舊沒有抬起頭的跡象,反而將頭埋的更深了,並且還調整了一下坐姿,完全背對著良逸。
「師兄我啊,真的什麼都不在乎,在乎只有你而已•••」
良逸伸出手,將縮成小小一團的蘇幼儀緩緩從背後抱入懷中,口中滿滿說道。
蘇幼儀雖然還是不說話,卻沒有反抗師兄的動作,只是沉默的往良逸懷里又縮了縮。
「那鬼物很強又如何?就算他強到到我一人打不過又怎樣,不是還有你在嗎?」
良逸語氣格外的舒緩,溫柔如春風拂過一般。
「那我們兩個人都打不過怎麼辦?」
蘇幼儀悶悶的聲音從良逸身前傳來,雖然依舊有些不樂,卻還是將良逸的話听了進去。
「打得過,一起生;打不過,一起死,就是這麼簡單,別老想著一個人去承受。」
「我們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你還不明白嗎?相依才為命,缺了誰,這條命都會有所缺失的。」
良逸嘆了口氣說道,他生氣的點只是在于師妹太把自己的命當兒戲,並且只選擇一個人去硬抗。
「我知道了•••」
蘇幼儀沉默了良久之後,才不情不願的小聲說道。
良逸明顯感覺到師妹的身體在這一刻放松了下來,將她勻稱柔軟的身軀徹底埋在了懷抱之中。
「還好還好,保住了一點師兄的威嚴•••」
良逸松了口氣,要是師妹繼續鬧情緒,那他可就真的頂不住準備求饒認錯了。
在師妹的眼淚面前,他永遠強硬不起來。
但就在良逸心中略有些得意,覺得自己威嚴還在的時候。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將頭繼續埋起來強忍著笑意的蘇幼儀卻在暗處給月白悄悄豎起了大拇指,月白也悄悄比劃了一切按照計劃進行的手飾。
這一幕恰好被躲在暗處的橘大爺看見,心中恍然大悟︰
原來,良逸這小子才是被算計的那一個啊!
果然越漂亮的女孩子越會騙人嗎?沒想到連月白和蘇幼儀兩個乖乖女都學壞了。
在良逸出神的時候,他突然感覺懷里的師妹動了,柔弱無骨的身軀不知何時已經悄然轉了過來。
眼眶依舊有些微微泛紅,但之前倔強的眼神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如同秋水般溫柔,燦爛如星河般的眼眸。
更讓良逸怦然心動的是,這雙溫柔似水的眸子里倒映的全都是他的模樣,微微抬起面龐的蘇幼儀意思再明顯不過。
這一刻,良逸悟了!
情之所動,一吻情深。
望著深吻在一起的兩人,月白這才用「擋了個寂寞」的姿勢躲在一邊小臉通紅的害羞觀望著。
「計劃里明明沒有這一段的•••」